第六章

親親!吾愛 寄秋 第1頁,共2頁

「呃!阿瑟我問你,是不是你移動我房裡的梳妝檯和床頭櫃?」

「沒有,我才不會做那種無聊的事。」

安曉恩看向萊恩,「你呢!惡作劇是你的專長,老實說來我不會怪你。」

「不是,我在研究蠶寶寶為什麼會吐絲。」

「不是你們還會有誰,難道傢俱自己會走路嗎?」除了他們誰會這麼皮,而且有能力用天才腦袋想辦法讓傢俱背對背像是吵了架在賭氣。

兩兄弟詭異的互視一眼,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像是說著秘密。

「恩恩,妳睡覺時要小心點哦!城堡裡的傢俱是活的,說不定帶著妳到處亂跑。」

她揮了一拳過去沒打到人,暗罵了一句小人精。「叫我恩恩姊,沒大沒小的小鬼,而且傢俱怎麼可能是活的,少嚇我了。」

「妳是恩恩啦,而且我沒有騙人,傢俱真的是活的,而且會說人話。」是她他才透露哦!因為她折了兩隻兔子送給他。

她相信才有鬼。「禮貌懂不懂,我比你大,你要叫我恩恩姊。」

「有嗎?」萊恩站直和她比身高,恥笑的一抬下巴,「妳又變矮了。」

「誰說的,上個星期量我高你三公分。」該死的小鬼,敢提她的禁忌。

這一家人營養太好了,一個個像發芽的魔豆盡往上面長,害她鬱卒得要命,只敢和十歲的小孩比身高,至少她還能安慰自己矮中還有人更矮。

一五七公分真的不矮嘛!標準的東方人體型,而且她是女生吶!當然不能和吃得好的英國人相提並論。

他發出取笑的嗤聲。「妳不曉得發育中的小孩子長得快嗎?下個月妳要看著我下巴說話。」

「神氣呀!比我高有什麼用,和一個女生比不覺得丟臉嗎?有本事去找你二哥比。」她不甘心地要打擊雙胞胎的自負。

可是人家理都不理由她去跳腳,一轉身記錄又高了幾公分,硬生生地要氣死她。

因為他們只怕大哥、二哥和未來的大嫂,會打人的人最大,欺善怕惡是人之常情,不能怪他們柿子挑軟的吃。

「什麼事要找我……」忽然住口的劉易斯,一睨被三個「小」朋友搞亂的書房。

「沒……沒有啦!我正在做你交代的工作。」心虛的人兒連忙在一迭紙中找東西。

「在這裡,笨恩恩,妳老是亂放,真不曉得妳是吃什麼長大的。」還好他有收好。

「就是嘛!明明是二哥要她打的檔案,她居然好意思說看不懂,要我們幫忙……唔!」手拿開啦,想悶死他天才萊恩嗎?

「你們兩個給我差不多一點,是我自己完成的工作沒你們的份。」可惡,連兩個小鬼也要欺負我。

被雙胞胎取笑、扯後腿的安曉恩一臉困窘,彎下腰收拾剛才亂放的紙張和書籍,忘了分門別類的全迭成一堆,看來更加雜亂無章。

她天生就不是做家事的好手,有鑑於她先前諸多令人捧腹的行為,並有可能危及自己和他人的生命安全,城堡內的人都不敢要她「幫忙」。

於是她鑽進廚房,立志要成為一流廚師,只不過她才接近爐子就被人攔腰抱起,生怕受她可怕廚藝荼毒的劉易斯為了自己的胃著想,趕緊謊稱有重要的事要她做。

真正的打工工作正式上場,一大堆眼花撩亂有關政治方面的檔案和演講稿叫人看得迷迷糊糊,一個來自臺灣的留學生哪看得懂深奧的政治詞彙,根本不曉得要從何做起,而一本本的參考資料也完全派不上用場。

和小人相處久了多少也會變靈光些,她腦子一轉,找來「無所事事」的雙胞胎,號稱天才的他們不找來利用太可惜。

在一陣兵慌馬亂之後,「上司」要她打的檔案完美無誤的出爐了,所以她也跟著「無所事事」,和雙胞胎玩起無聊幼稚的遊戲──

比身高。

「恩恩,中國曆代帝王譜系好像不該和英國政治學擺在一塊吧!」瞧她手忙腳亂的模樣真可愛,劉易斯忍不住會心一笑。

嗄!擺錯位置了。「中英大混血嘛!就像你們兄弟是傑出的雜種……呃!傑出的混血兒。」

好險,差點要被三雙相似的眼睛瞪死。

說也奇怪,除了雙胞胎是一模一樣的黑髮黑眸,五官比較偏向東方人,其它三人是完全不像,立體的輪廓十分深邃,眸色及髮色亦不盡相同。

據他們所言是隔代遺傳,但也隔太多代了吧!她發現霍華家族的祖先,在十七世紀曾有一位金眸男子,這次一隔隔了三百多年,傳到劉易斯身上。

要是換成中國人的說法,說不定會有轉世之言,因為掛在大廳的歷代祖先畫像中,劉易斯和他長得最像,幾乎是一個模子印出來。

若非他也吃人類食物,禁得起長時間的日光曝曬,她真當他是城堡裡的吸血鬼。

「用詞斟酌些,小心禍從口出。」嗯哼!敢說他們是雜種。

她偷偷的吐吐舌頭,「你今天不用上議會大廈開會嗎?」

「我剛從白金漢宮出來,近期將擇選議長女王陛下特別召見我。」他的佈署已完成,要當選不成問題。

「哇!聽起來好威風,皇宮好不好玩?」她像是需要主人撫拍的小花貓,三兩下就爬到他身上。

微暖的金眸閃著笑意,劉易斯以手勢要兩個礙事的小鬼出去,他們毫無異議的離開,只是眼神相當不屑,又一個重色輕弟的哥哥。

但他們怕被丟,那太丟臉了,惹火了二哥不是一個慘字可以形容。

「想去白金漢宮參加舞會嗎?」他剛好趁此機會改變她的外型,讓她豔驚全場。

「不要。」她毅然決然的拒絕,表情是絕對的認真不帶矯情。

「為什麼?」他倒是不解了。

「舞會都很無聊,而且不停的和一堆人打招呼,不管是不是你所認識的人。」她很討厭明明是不喜歡的人還要虛偽應付。

他笑意迎面地撫撫她的臉,「妳常參加這種無聊的宴會?」

「是呀!我哥哥們老是把我打扮得像洋娃……」她惱怒的一瞪,「你又設陷阱套我話。」

每次都被騙,難怪連十歲的雙胞胎都說她笨得要命,腦袋空空。

「妳多心了,我是怕妳在城堡悶久了會悶成呆子,所以要帶妳出去見識見識世面。」他的手在她光滑的鎖骨附近徘徊。

他一定不安好心,笑得好賤。「我很好,用不著見世面了。」

那種宴會她常常參加,家人都愛拿她當寶炫耀,一有機會就把她裝扮得像交際花帶著四處亮相,他們一下子和商界領袖寒暄,一下子和政壇大老把酒言歡。

而她只能跟著轉圈圈,僵著笑應付虛偽的讚美,她在他們眼中看不到真心,唯獨她有多少利益可圖,待價而沽的價碼定位在何等界線。

由於家人為了保護她不受歹人覬覦,所以對外一律稱她是安家的遠房表妹,不曾公開她真實身份。

不論在哪一行業都有醜陋的一面,與會人士大都是事業有成,難免在外惹些花花草草,自然而然把她歸類成有價碼的拜金女,沒人相信什麼遠房表妹之類的鬼話。

像有些老頭會帶年輕女子出席,表面上是乾爹、乾女兒叫得親熱,結果不巧讓她瞧見一對「父女」在陽臺辦事,女孩口中還直喊著:爸爸,不要停,你好棒……

想想還真噁心,自那次後她再也不參加任何宴會,即使有總統在場也不賞臉,反正電視上天天看得見,何必去湊熱鬧。還有一點,她不做展示品。

「我知道妳在說客套話,有空和人群多接觸接觸。」嗯!少了眼鏡的遮掩,他更能看清她眼底有趣的想法。

嫌棄。

居然有人放棄到白金漢宮跳舞的機會,她的拒絕的確叫人意外。

跟他客套容易中圈套,誰曉得他在打什麼主意。「我喜歡安靜。」

「太靜了可不行哦!我的小女人應該活潑些。」劉易斯輕點她的鼻頭像是寵愛。

「別又來了,你玩不膩呀!」老說她是他的小寶貝,他的最愛,聽久了都覺得煩。

謊話信得十成十,真話當馬耳東風。「早說過不是玩,小心眼的妳就是不開竅。」

要他說反話不愛她,他可說不出口,就怕她「當真」,到時又是一筆大費周章的胡塗帳,算也算不清。

「幹麼開竅,你欺負得還不夠痛快嗎?」她也知道不是玩,是他的興趣。

專門欺負她。

「親愛的小甜心,妳太小看我的實力了,我還沒開始欺負妳呢!」到時,會痛的是她,而他是享受戰利品的人。

「什麼?」

像墨西哥跳豆般跳起,滿臉驚慌的安曉恩退離他三臂遠,一副地獄魔王在眼前現身的模樣,手心按著胸口,瞠大雙眼。

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原來他比她想象中邪惡,欺負還有分等級,開胃菜先行端上,主菜還在後頭。

「瞧妳興奮得坐不住,我的『欺負』妳一定會喜歡,而且纏著我一再『欺負』妳。」明明是非常曖昧的暗示,但由他口中說出卻顯得一派正經。

政治人物的魅力在於昧著良心做事時,仍散發聖人光環,絲毫讓人看不出在造假,而他是個中之最,所以才能常常耍得她團團轉。

但也因為如此,真話往往流於俗套,叫人不敢相信,寧可以懷疑的心態面對。

「劉易斯少爺,你能不能少耍點心機,我像是興奮的樣子嗎?」驚嚇還差不多。

她對他的少爺尊稱是一種無奈的抗議,並非真的尊敬。

劉易斯彈彈手指,一副妳知我知的表情。「小恩恩害羞了。」

「我哪有……呃!那個你有沒有……看到……」安曉恩結巴的指著門口。

看錯了,一定是看錯了,肯定是她眼花,大白天不可能有這種事,她在作夢……

「看到什麼?」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一看,門外走廊空空如也,只有空氣。

「花……花瓶……」在走路!

「城堡內的花瓶是不少,妳要哪一個儘管開口,待會我叫人送到妳房間。」一個花瓶不值得大驚小怪。

「不是啦!你沒看見花瓶走過去嗎?」半人高的花瓶還斜了一下,探出瓶口一「望」。

雖然很誇張,但她的感覺的確是如此,好像花瓶有生命似,想看看朋友在不在裡面。

銀髮在半空中甩了個漂亮弧線,「小恩恩,妳最近很緊張嗎?」

「譁!好美。」安曉恩沒注意聽他的話,兩眼傾慕地注視那一頭銀髮。

「回神了,別再恍惚,下回說不定告訴我傢俱在聊天。」劉易斯大手在她眼前一晃,似笑非笑的嘴角詭異的揚勾著。

「啊!」她怎麼又……太丟臉了。

唉,好苦惱哦!她覺得自己越來越像花痴,著迷於他的一舉一動。

「相信我,花瓶絕對不會走路,妳看到的是樹影。」他非常認真的下保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