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久違了!愛人 寄秋 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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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有刺青?!」居然刺在大腿內側,相當貼近女性私密處。

不由分說的妒意酸了他的心,很不是味道的盯著那朵造型獨特的小花,旁邊還有類似三頭蛇的怪圖樣,盤繞入她的私人花塢。

太可恥了,替她刺青的傢伙一定不懷好意,存心要佔她便宜,什麼地方不好刺偏挑這個惹火位置,分明心有惡鬼想一親芳澤。

若是讓他撞上那心懷不軌的混蛋,他鐵定要狠狠的揍上一頓,怎麼捨得在美麗的肌膚留下印記。

她有一雙修長的美腿……

「啊!你幹麼踢我,你不是說你沒有力氣了?」該死,她又騙他了。

木板真硬。

唐蓮華冷笑的補上一腳,「我都快冷死了你還摸什麼摸,準備改行摸骨算命嗎?」

這頭沒廉恥心的豬。

「別又來了,我是擔心你有骨折順便檢查一下。」他心虛的不敢看她。

樹屋本來就不大,專為小孩子體型而建造,突然間塞進兩個不算矮的大人當然擁擠,她的一踹害他撞上樹屋木板牆,頭再硬也會發疼。

「你認為我該不該相信你的話呢?」拉上毛毯裹住身體,她不齒的一睨。

「早說你是冷血無情的女人,過了河一定拆橋。」安德烈縮了縮身子,這下他可沒希望抱在一起。

「如果某人的手規矩一點我會善待他,可惜知人知面不知心。」身子暖了,頭卻有股暈眩感。

應該不是毒血的緣故,紅白錦斑蛇毒性不強,頂多令人昏迷不致死,何況她排出了大半毒血,照理來說不該這麼虛弱。

莫非淋了雨寒氣入身,頭暈腦脹的使不出氣力。

這話說得安德烈火大。「什麼叫知人知面不知心,摸一下會少塊肉嗎?」

多少女人求他摸一下他還得考慮半天呢!空有臉蛋沒有身材他才不屑碰。

「是不會少塊肉,只不過你的品格受人質疑罷了。」君子不欺暗室。

「品格一斤值多少?你開個價我去買來淹死你。」他左手銀,右手金,不怕她開天價。

扶著頭輕按的唐蓮華眉心一皺,「小聲點,我頭很痛。」

「不會又要騙我做奴才了吧?」雖然嘴上這麼說,他還是挪挪腳朝她靠近。

「安德烈,我發燒了。」她能感覺得到。

他摸摸她的額頭,的確比剛才燙了一點。「你等等,我上回放了一盒阿斯匹靈在這裡。」

「你把藥帶來我的樹屋?」她有些不快的捧著頭瞪視他。

「是我的樹屋……好,好,你別動怒,一人讓一步,我們的樹屋。」呀!找到了,還沒過期。

「勉強接受,等我燒退了還是我的樹屋。」她才不與人分享。

安德烈嘆了一口氣拆開包裝。「沒見過有誰生病還像你這麼霸道的,把藥吞了。」

「水呢?」沒水她吞不下去。

「將就一點和口水一起吞下,很容易的。」他示範的做了個吞藥動作。

「我沒有口水。」唐蓮華任性的發著蠻脾氣。

黑瞳一笑,他湊上前一比自己的嘴巴,「我哺兩口口水給你如何?」

「如果你想到外面淋雨的話,我會非常樂意成全。」她微微打著寒顫,感覺一陣冷熱交錯。

他忽然一言不發的開啟一扇窗將頭探出去,看得她於心不忍。

「呃,我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咦,他要幹什麼?先吃藥預防感冒嗎?

不過她立刻知道他的用意了,口含雨水喂她吃藥,強用暴力使她屈服,硬將一顆藥片送入她喉嚨順水吞服,順便……吻了她。

「我好冷,毛毯分我。」他不讓她拒絕地拉開毛毯一角鑽了進去,順勢連人一併接收。

「你……」他幾時變大膽了,敢逕自做主。

「噓!別說話,保持體力,雨大概要下很久,咱們來聊天吧!」他自相矛盾的說著。

偎著他的感覺很舒服,她也就不排斥的靠攏。「我想睡覺。」

「失溫的情況下最好不要睡。你們離開倫敦以後去了哪裡?」他極想知道。

外面的豪雨毫不留情的傾倒,嘩啦嘩啦的雨聲大如打鼓,位在大樹中央的小屋像一座城堡與世隔絕,只剩雨的樂章奏著。

「天涯海角。」沒人找得到的一方天地。

嗄?!這是什麼怪回答。「萊特叔叔和雪兒阿姨還好嗎?」

「死了。」清靜地不問世事。

「什麼?!」她在開玩笑吧!

震驚萬分的安德烈不敢相信,低頭看唐蓮華平靜的面容是否有一絲虛假,卻難受地看到她空洞的微笑十分遙遠。

俊朗多情的萊特叔叔和溫柔甜美的雪兒阿姨一直是他最敬愛的長輩,兩人的深情始終印在他腦海中,他們讓他見證了愛情的矢志不渝。

嚴謹的英國友人多半是被兩人的愛情所打動,樂於和他們相處,分享屬於他們的甜蜜、幸福。

現在聽到他們死亡的訊息,他驚訝得無法思考,那麼恩愛的夫妻竟遭天妒,早早地奪去兩人生命,召回天堂樂園。

語氣一澀,他幾乎快問不出口,「他們……怎麼死的?」

他有預感死因不單純,否則他們一家人不用連夜搬走。

「謀殺。」唐蓮華清冷的語氣中有一絲恨意。

果然不出他所料。「什麼時候的事?」

「十三年前。」爸媽帶著她離開後第三個星期天。

「你……」心,異常的發酸。「你一個人為什麼不回來?我們會照顧你。」

「回不來了、回不來了……」她心痛的發出近乎囈語聲。

一個半死的人如何回得來,若不是卡魯姆的巫法護住了她,只怕此刻的她已是一堆白骨,葬身在不知名的土冢中飲恨一生。

短暫的一生。

「貝姬……」吾愛。

「別叫我貝姬,你真想我死嗎?」她眼眶赤紅的掐住他脖子。

一瞬間,烏絲轉紫,幽黯的瞳眸散發出紫紅光芒,恨意強大到抵消魔法的限制,顯現一直被她壓抑在心靈深處力量。

那種力量叫毀滅,來自卡魯神的恩賜。

「貝……蓮華,你太激動了,深吸一口氣放鬆。」要命,她分明在考驗聖人的定力。

該放鬆的人是他,貼合在他胸膛的柔軟雪峰勾起他純感官的慾望,儘管他心裡有著沉重的傷感,本能的反應依然活躍在兩腿中間。

即使她掐得他快無法呼吸,上半身和下半身似乎自有意識的分離,他雙手想推開她發狂的舉動,而下腹卻湧起熱潮欲佔有她。

兩相拉扯的滋味可不好受,他大概會是有史以來被慾望分屍的鼻祖。

眼神虛緲的唐蓮華無力地放開手倒向安德烈懷中。「我好累,你不要再跟我說話。」

身體累,心更累。

「我再問一個問題就好,你的刺青是誰紋上去的?」這件事他不問清楚寢食難安。

她虛幻地一笑,「我。」

「你?!」他吃驚地睜大雙眼。

「很美吧!我用鯨魚背上的刺,一針一針地刺在我還能感覺到痛的部位。」麻木了,還算是人嗎?

貝姬,你到底遭遇到什麼危險?「傻瓜。」

「很好笑吧!我真的不會痛,連摔下馬都沒感覺,活著……好累……」她累壞了。

安德烈心疼不已,悲傷的擁緊她赤裸上身,不帶邪念地只為她守護。

她一定是累了,緊閉的雙眸有著不該有的細紋,年輕的肌膚多了暗沉之色,固執的唇畔沒有笑痕只有疲憊,她到底獨自走了多少路?

無法想像年僅十三歲的她如何在外面生活,她能適應無情的世界嗎?

心裡有太多難解的思緒亂了他自詡的判斷力,望著她緋紅的睡容他難以思考,只想為她搭建無數的小樹屋圓她的夢,趕走她眉間的黑雲。

「一直以來我當自己是討厭你,以為你是我生命中的惡魔,現在我卻只想說一句……」

我愛你。

因為距離太近而看不見愛,因為年少無知而看不見愛,因為自已的愚蠢而看不見愛,因為不為什麼的愛上她,因為她是貝姬·萊特。

他的小女巫。

「好好睡吧!風雨中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再餐風宿露,一個人獨自生活。」

安德烈決定了,他要照顧她一生一世,讓永恆成為一則傳奇。

※※※

是夜,傾盆大雨下得離奇,水位已高到人的膝蓋,涉水而回的黑影猛烈敲著城堡的門,吵醒了一室的傢俱和老管家雷恩。

他披著睡袍強打起精神應門,惺忪的老眼一瞧見門外的高大身影立即神色大變。

「三少爺,你怎麼搞得這麼狼狽?」根本快叫人認不出是誰。

「別管我狼不狼狽,在最快的時間內弄一個醫生來,蓮兒在發高燒。」他趕緊把人帶入房間,用大棉被包裹著她。

雷恩只看到一道旋風般的身影掠過,然後他很快的回神去敲大少爺的房門,剛回堡的約書亞·霍華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門一拉開是一陣低冷的咆哮聲,像怕吵醒了他心愛的女人。

「你最好有充份的理由阻止我擰掉你的腦袋。」

雷恩從容不迫的一曲身,「三少爺快死了。」

這理由,夠有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