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歪打正著 寄秋 第2頁,共2頁

它很聽話,沒讓小笨鼠繼續偷喝酒。

「聒噪,閉嘴,你沒瞧見我在發脾氣嗎?」可惡的死鳥早該烤了。

「我最漂亮,我很可愛,我是人見人愛的漂亮小鳥,上官桃花醜……我漂亮……」

上官桃花……她姓上官?

男子狐疑的目光看向那一身似曾相識的制服,腦海中浮起一絲絲曙光,他就快想起來了。

「你敢說我醜,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我非拔光你的毛當毽子踢。」她只顧著追鸚鵡,而沒理會對上官青青有企圖的男子。

它滿屋子飛繞,她是滿場追,卻怎麼也抓不到邊飛邊聒噪的鸚鵡,一時氣急的大喊。

「上官文靜,把它弄下來。」

同時,心底一震的男子也想起背影的主人是誰,衝動的拍開櫃檯的搖板門走了進去,嚇得上官青青臉色發白,以為他要來報仇。

「你……你不要靠近……」

男子沒發覺躺在櫃檯底下的胖狗,一腳往它肥尾巴一踩……

通常動物的本能是跳起來反咬踩它的人一口,而這頭巨獸是跳起來了,不過是往撿到它的主人身上一跳,渾身發抖地直打顫。

但是它實在太重了,抱不住它的上官青青被壓倒在地,碰撞到的杯杯盤盤也跟著遭殃。

一陣細細的銀粉忽然輕揚,使得一狗一人未因碎裂的杯盤而受傷。

一隻粗魯的大掌突地捉起猶帶銀粉的細腕,以為被發現施法的上官文靜一回身,打算用魔法消除他的記憶,誰知他竟然一個頭靠過來。

打了個哈欠的灰白貓看看這一場亂,很不屑地喵了兩聲,前腳一躍踩上男子的背,不偏不倚將他的唇送上主人的唇,然後世界就大亂了。

而它悠哉悠哉的踱開,攀上窗沿往上一跳,靜靜地躺在花盆邊曬太陽,舒服地蜷著身子蹭蹭毛,一副天塌下來也和它無關似。

一屋子的客人和員工全傻眼了,包括追著要殺鳥的上官桃花,時間在這一刻停住。

喝醉的花栗鼠依然昏睡著,不知道魔女咖啡屋發生了大事情,待在鸚鵡爪下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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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的黃金有人撿,滿地的狗屎無人理。

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上官文靜的東方著衣自認為踩到狗屎,不然怎會在遍尋不著之際,有了意外的轉折,讓他誤打誤撞地走對地方。

先是莫名其妙的被個小鬼打了一拳,害他差點絕子絕孫的痛不欲生,等了好久稍微平復才滿街的找人,希望能找回那合適的人選。

好不容易瞧見人在店裡,他自是欣喜地入內準備和對方洽談,哪知道她一看見他像見鬼似地,說個沒完沒了,讓他找不到機會開口說明來意。

來自女人的傾慕目光他了解,但是一半以上男人的憎恨眼神又是為什麼?他並沒有做出令人憎恨的不妥舉止,為何他們恨得像要殺了他?

一個瘋女人的叫囂,又是鳥又是狗的嘈雜聲,都難以分散他的注意力,他終於逮到這個不讓他負責的小女生,看她還能往哪裡跑。

突地!

一個重物踩了他一下,地心引力的影響他往前一傾,居然碰到她軟軟的唇,微帶少女的馨香,叫人忍不住將舌頭伸了進去……

「你們在幹什麼,口水吐進嘴巴里很不衛生,你們不會覺得怪怪的嗎?」

好奇的童稚聲打破一時的迷咒,所有的聲音都活過來了,哀鳴的狗鳴聲,聒噪的鸚鵡叫,花栗鼠打酒嗝聲,甚至是灰白貓的哈欠聲。

最重要是人的聲音,有抽氣、有驚訝、有不可思議,還有一種可怕的尖叫聲,出自上官青青和上官桃花。

兩人用看世紀黑死病的眼光怔忡的盯著眼前勇氣十足的東方著衣,他居然敢親魔法學校出產的正宗魔女,他的下場會很淒涼。

她們只不過沒管好小孩子就被罰吃一個月的青椒,而他的罪名是輕薄耶!可想而知未來的日子有多難過,他一定會很後悔踏進魔女咖啡屋。

無限的同情油然而生,身為半個魔女的她們都不敢輕易得罪她,而他的行為絕對比該死一千次還嚴重。

「我……呃……我不是有意的……」軟綿綿的嘴唇,還帶著草莓的味道。

點心盤上正好有吃了一半的草莓派。

有些失神的上官文靜撫撫麻麻的嘴,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客人不可以到櫃檯裡面來,請出去。」

因為裡頭下了魔法,當忙不過來的時候會有無形的手出現幫忙,像是冼杯子,排杯墊和沖泡咖啡,外人難以窺見、

「我不是客人,我是來找你的。」東方著衣自動拗掉一小段,譬如追著一對擔驚受怕的母女跑過七條街。

「找我?」上官文靜迷惑的眯起眼,新配的眼鏡遮去眼底魔性的綠光。

她是純正的東方人,有著東方人的特徵,黑髮黑眸黃皮膚,但因修過魔法的緣故,眼睛的顏色有時會隨心情出現一絲異光,沒幾秒即消失。

「對,就是你,你幹麼一直避著我?害我找了你好幾天找得想殺人。」他的眼老是不經意地往她粉色唇瓣瞄去,心念柔軟的滋味。

眨了眨眼,上官文靜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先生,我認識你嗎?」

「你敢說不認識我,才幾天光景你就忘得一乾二淨?!」東方著衣那遇見她的莫名興奮被一股衝上來的怒氣給衝散掉了。

「先生,我看你是認錯了人,我真的不認識你。」他很好看,有一雙深邃易怒的眼,但她確實沒瞧過他。

好看的人並不少,魔法學校的同學都長得很有型,所以不足為奇,她比較疑惑的是突來意外的吻。

頭頂快噴火的東方著衣氣得一戳她手上的石膏。「你忘了是誰撞了你嗎?」

火爆的脾氣,恐龍似的吼聲,表情迷惑的她逐漸張大訝異的眼。「是你?!」

他怎麼會來,醫藥費不是早付清了?

「嗯哼!你終於想起來了吧!年紀輕輕就得健忘症挺不好的。」他滿意地消了大半火氣,嘴角還有一點奇怪的笑意。

「那是少了墨鏡的原因,我才沒有健忘症。」誰會記得只有一張嘴巴的男人。

他不悅地碰碰她鼻樑上的遮蔽物。「而你打哪弄來的眼鏡,醜斃了。」

「本來就有,是被你的車輪壓扁了。」很少有大表情的上官文靜透過鏡片瞪著他。

從來沒有人敢說她醜,她甚至是美麗清純的,戴眼鏡讓她看起來更聰明,更具有說服力的擔任的學生會長一職,叫人不容小覷。

而她扮演的角色向來很成功,老師信任她,同學崇拜她,所有人都相信她是自重自持的好學生,絕不會出錯,因為她是上官文靜。

可他居然說她醜斃了,他的眼睛肯定有問題,需要洗一洗,也許下次能看清楚點。

莫名地,上方櫃子裡平空出現一懷冰開水,也不知怎麼地還忽然倒了,好死不死地往東方著衣的頭上淋下去,四角方方的冰塊順勢滑入他的衣服。

「啊!這是什麼鬼東西?」冰塊冰得他直跳腳,失去形象拉開上衣讓它掉下地。

「冰塊,先生,很抱歉我們沒把杯子放好。」下次她直接在地上弄一攤水讓他來個花式溜冰。

兩眼冒火花的東方著衣顯得狼狽。「我知道它是冰塊,你用不著嘲笑我的大驚小怪。」

「我沒笑,先生。」真的,她只是眼睛彎成下弦月而已。

「我叫東方著衣,我允許你喚我東方大哥。」他以為報出自己的名字會引來小女生驚奇的尖叫聲,先生兩字聽起來十分剌耳。

但是他失望了。

「我們不是很熟,先生,請問你要點哪種咖啡?」想當她大哥的男人已排到外太空,目前無空缺。

「我很不喜歡暴力,但是再讓我聽見一聲先生,我不能保證會做出什麼事。」他威脅的盯著她。

他不喜歡暴力?很好笑的笑話。「阿伯,你佔據了我工作的空間,麻煩你讓一下。」

「你……你瞎了眼呀!我這長相你敢叫我阿伯,你眼鏡也別戴了。」他暴跳如雷,一把摘下他認為醜斃的眼鏡往地下一砸。

看熱鬧的上官桃花大喊不妙,暗自疏散前排的客人往後移,而像狗一樣由櫃檯底下鑽出來的上官青青是手腳發冷,擔心女兒有樣學樣學壞了。

「你好像對我有諸多意見,我非常不得你緣是不是?」上官文靜很有風度地將石膏手放在他肩上。

她告訴自己沒有生氣,不會生氣,她脾氣好得連聖人都嘆息,她只是和他進行溝通,讓他了解到賺錢不容易,她真的沒生氣。

「你在生氣嗎?」他一手扶著她的腰,擔心她會重心不穩。

「不,我的脾氣是公認的好,我從不生氣。」她是有涵養、有知識的高階魔女,絕不與低等凡人計較。

一旁的人全在搖頭,連那頭好色的胖拘都汗顏地以前足捂莊鼻子,像在不好意思。

他微笑地一手放在她石膏上。「你在生氣,而且非常氣。」

很奇怪,他居然能從她淡淡的表情中瞧出她的怒氣,而他的心情變得異常愉快。

「我們在討論氣不氣的問題嗎?先生。」她被他搞糊塗了。

他剛才不是氣得快捉狂,怎麼一下子眉開眼笑像變了一個人似。

「東方著衣,再叫錯我的名字我就吻你。」他根本忘了她只有十七歲,一副樂陶陶欠扁的模樣。

粉嫩的臉頰升上可疑的潮紅,她鎮靜的抿抿唇,溼潤有點乾的唇瓣。「東方先生,你不可以隨便威脅人……」

抗議聲消失在他的唇裡,瞠大眼的上官文靜簡直不敢相信他會二度碰上她的唇,而且是光明正大的吻上她,毫不節制的一記火辣辣的法式長吻。

她知道自己該反抗,該用魔法處罰他不規炬的行為,在魔法手冊有云,為了保護自己,可以適當地使用以期脫身,所以她該可以使用。

可是她覺得渾身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好像全身的力量都被他吸去了,不藉著攀住他脖子的動作,會軟成一攤水。

她無法使出魔法,腦子嚴重缺氧一片空白,怎麼也想不起魔法大全上的萬條咒語,只感覺到他的呼吸聲變得沉重,噴在她臉上。

「小笨蛋,沒人教你接吻要閉上眼睛嗎?」被人瞪著他怎麼繼續得下去。

是沒有,只有他敢放肆。「我不認為這是接吻,我覺得自己被侵犯了。」

「侵犯?!」她在說什麼鬼話,多少女人求他一吻他都不屑吶!

「未經允許強迫他人就範的行徑便叫侵犯,課堂上沒學過這一個詞嗎?」她外表還算冷靜地和他討論對錯,其實心底的小鹿早跳成大鹿了。

覺得被侮辱的東方著衣抓起她狠狠一吻,充滿凌虐和一絲絲他沒感覺的愛憐。「這才叫侵犯。」

不生氣,她絕對不會生氣。「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吻的是未成年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