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是。」他感謝妻子的寬宏大量,肯接納非婚生子女。
「我也去。」大家紛紛把憂心的目光投向秦可梅,不贊同她同行。
剛由鬼門關逃生歸來又得面對幾乎殺死她的兇手,那種畏懼死亡的惶恐是免不了的,他們不想她受二度傷害。
「你們不必為我擔憂,我相信人性本善,昨晚是上官總裁一時失控才錯手傷了我,既然水晶是我自家的東西,理當由我親自去拜託才顯得有誠意。」
「很不錯的女孩,堂兒的眼光有長進。」老太爺難得讚賞人。
上官堂唯一沒做錯的是挑了個好妻子人選。
「可梅真善良。」說這話的傅蘭沁和秦可梅在空中交換一個頗具深意的眼波,箇中玄奧只有她們倆才能理解。
有關於女巫和貞婦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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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美、腳美、臉美、皮膚美,全身上下無一不美對不對?」
「長髮烏溜溜,十指尖硝硝,腳趾頭在歡唱,我的春天有百花圍繞,群鳥飛舞。」
獨特的吟唱聲音顯得嘈雜,手痛得握不穩鋼筆的上官鋒嫉妒起沙悅寶的快樂,瞧她正惡毒的加劇他的痛苦,無視他堆積如山的工作。
秘書的工作是幫上司分憂解勞,不是乘機嘲笑他的不幸,然後像只孔雀般炫耀她的美麗。
她實在是恃寵而驕,而他卻是養成她這個性的始俑者者,終至無可收場。
「你能不能安靜一下,我頭痛。」沒見過比老闆囂張的員工,她是第一起。
沙悅寶一指託著腮地說:「讓我猜猜你哪裡不痛,哈!牙齒。」
「寶寶,我的心情非常糟,你非要助長我的沮喪度嗎?」該死,又多出一畫。
「鋒,你的耳朵在脫皮耶!」她用力一撕痂皮,沾在指上送到他面前。
「沙、悅、寶,回到你的座位辦公。」他伸直手臂比向她的電腦。
「剛剛有個職位和你等高的男人說我今日休假,好補償前些日子的受驚細胞。」她很無辜地摳摳指甲。
對,是他蠢。「你好像變聰明了。」
「嗯,都是這顆聖石增加我的力場,我不笨了喔!」她興致勃勃地掏出製成項鍊的晶墜現寶。
「是嗎?」上官鋒擱下筆抓抓手背上的幹痴。
說來真是不公平,那一場火隔著結界燒燙了他全身,剛一燒傷並不覺痛,等褪下衣服沖澡時才見遍體通紅,水一衝就奇痛無比,一粒粒水泡佈滿四肢和身體,連臉都不能倖免。
當時他想一個大男人都燒成如此,細皮嫩肉的笨女巫肯定更嚴重,心急地要檢視她的傷勢,誰知道一腳踩了肥皂跌了腰桿,傷上加傷。
而她卻大搖大擺地裹了浴巾在抹藥,原來是她家那群女巫送來以魔法特製的花膏,「只」適用在女巫的冰肌玉膚上,且療效特佳。
而夜夙的俗膏凡藥雖然標榜專治的燒傷,抹在身上的確比一般人結痂得快,而且不留疤,但是……唉!他還是受了幾天罪,先是抽痛後發癢,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不成眠,怎麼都覺得難受,想抓怕破皮,不抓又像蟲子咬,不如她睡得舒服還拿喬,故意勾起小指要展露她的完美雪肌。
他曾拿起殘膏試抹鼻頭,果然一抹見效、水泡痂痕當場盡消。
可惜所剩不多,只治得了顏面。他才能出門見人。
「你是不是在諷刺我不長進?」她很認真在學習,有一點點進步。
「是誰把桌子變成小豬,害全公司的員工去抓一頭莫名出現的四蹄畜生?」她好意思說不笨。
根本是自以為不笨,其實笨被掩藏了起來,笨在骨子裡。
沙悅寶咬咬舌頭地佯傻,「奇怪,怎麼會有豬呢?」
「是呀!好神奇,桌子會走路還會坐電梯,智商可真高。」上官鋒嫌煩地搓掉一層皮。
「人家承認有一些些疏失,唸錯了咒語嘛!」她表現慚愧地兩手合掌置於胸前頂著額。
「請問你哪一回沒念錯?」她是錯中求錯,難得對焦成形。
她不服地發出抗議聲,「以前我十次錯十二次,現在我十次至少對兩次。」
「很得意喔!多出的兩次是……」抓著癢的上官鋒用取笑的眼神看她。
「意外。」無意識脫口而出嘛!不能怪她笨。
「給超人一等的笨女巫鼓鼓掌,說得臉不紅氣不喘。」意指她臉皮厚。
「討厭啦!你難道希望人家一直笨下去。」她撒嬌地往他大腿一坐,微靦地環上他的頸項。
上官鋒促狹地搔搔她的耳窩,「我就是喜歡你笨,沒心機。」
「比較好駕馭對吧!」她噘著嘴擰他手背。
「誰教你的,那些見不得人家成雙成對的女巫姐妹?」他不屑的撇撇嘴。見她露出詫異的表情,他就知道沒猜錯。
尤其是那個邊走邊吃蛋糕的胖女巫,居然灌輸寶寶不結婚的思想,邪惡地慫恿她力行同居不婚,最後終於被個暴躁男子拎了回去。
說什麼女巫是不婚族,沒聽過有結婚的女巫,所以要寶室站穩立場,別被奸佞小人——他,給誘拐了。
「鋒,博兒是為我好,她說我笨,做不好妻子一職,一定會把你的人生搞得—團糟,叫我千萬不要害了你。」她有虛心受教喔!
「我有說過要娶你嗎?」他沒好氣的逗她。
看來她需要隔離,物件僅限於女巫。
沙悅寶生氣地掐住他的脖子大吼,「你敢不娶我?」
對她的逼婚感到愉快,正要大笑說敢的上官鋒反抱她的腰之際,未經通報的慕琳靈已開啟門,故意說些令人費疑猜的話。
「真不幸,總裁和他的‘首席秘書’正在培養私人革命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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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料到會看到大笑的惡魔一臉輕鬆愜意地摟住女人嬉鬧,此時的上官鋒給人一種幾乎就是平凡的居家男人感覺,而不再是一具吸人血的工作機器。
上官宏的錯愕、傅蘭沁的訝異、秦可梅的無動於衷,以及來自慕琳靈堆積多時的怨妒,這四道迥異的目光讓兩人停下胡鬧的動作,沙悅寶連忙做做樣子的正襟危坐,一手推推上官鋒要他離遠些,休要破壞她專業秘書的形象。
不過上官鋒向來我行我素,並不因為進來的是他生父及名義上母親而收斂,依然故我地手環佳人,一抹邪肆笑意掛在唇角,冷靜的嚇人。
「至少在我身為長虹企業總裁時,閒雜人等入內總要禮貌性的敲敲門。」上官鋒說得毫無感情。
「我是你父親。」
上官鋒只是漠然地一視,「父親就該有特權嗎?」
「不要咄咄逼人,父子不該互相仇視。」鋒兒居然會笑?!實在讓人悵然,這不是上官家賦予他的情緒。
一個父親從未見過兒子打從心底開懷大笑,傳出去恐怕沒人相信,可這卻是千真萬確,他上官宏到底自私到什麼地步,愧負的人如今又多一名。
他不僅失敗,而且冷血,將親生兒推入地獄教育成魔,天底下還有像他這般絕情的父親嗎?他本該有個開朗、熱情的兒子,絕非冷眼以待的邪魅男子。
「很抱歉,父親,等你教會我愛與寬容時,天堂的大門才會開啟。」上官鋒嘲諷地一擺手。
上官宏把苦澀藏在眼底,「我今天不是來說教,你也看到可梅了,應該瞭解我所為何來?」
「請恕我愚昧,我好像不認識你口中的那個人。」搬出無分量的救兵有用嗎?愚蠢。
「水晶,我的墨綠色水晶。」開口的秦可梅直盯著寶寶胸前外露的晶石。
「我的。」沙悅寶以手護覆水晶,躲進上官鋒的羽翼下。
此舉看在上官宏眼中,大致有個底。「鋒兒——」
「在公司請叫我上官總裁,公私要分明。」上官鋒眼神凌厲,手卻輕柔地拍拍愛人的肩頭。意思是一切有他,誰都休想欺她。
「你……」上官宏一時語塞。
傅蘭沁見丈夫為難,和藹地開了口,「水晶原是可梅之物,我們想幫她把東西買回來。」
「一物不二賣,我未來老婆喜歡得緊,沒必要為了區區兩千萬惹她不快。」上官鋒不懷好意地宣佈。
果然,包括女主角本人都發出尖叫。
「老婆?!」
「老婆,你的肺活量不輸人喔!可不許學人家在生孩子時大罵老公的不是,我可會很傷心。」
沙悅寶腰一叉地朝他吼叫,看得人心發顫,個個都認為她必死無疑。
誰料竟峰迴路轉,局勢叫人傻眼,上官鋒柔軟了口氣捏捏她鼻頭,一副溺愛的快樂表情。
「我娶你呀!剛剛你才掐著我脖子逼婚,手無寸鐵的落難武士只好含淚應允。」可是他的神情卻像極了叼了肉的狼。
沙悅寶又氣又窘的漲紅了臉,「你耍陰險。」
「有人笨嘛!我也沒辦法挽救。」他笑笑地在她唇上一啄。
見狀,眾人掉了下巴傻望,不相信眼前太陽神般燦笑的男子是惡魔總裁。
「上官鋒,我要殺了你。」嗚……她被逼婚了。
不急不急,先毀屍滅跡湮滅證據——他。
「寶寶,為了不讓你當寡婦,我好心地提醒你。」希望她承受得起打擊。
「什麼?」她兇狠地抓扯他的頭髮。
「這裡是總裁辦公室。」
「那又怎樣,適合當命案第一現場。」奇怪?他幹麼笑得這麼詭異。
「有外人在。」
「我管他有外人……啊!毀了毀了,我的專業秘書形象。」沙悅寶尷尬地朝僵住的大夥乾笑,順手梳理他的發。
嗚……她真的要哭給大家看,太悲慘了,她竟然忽略一大票旁觀者,向「上司」施暴,她的人生將是一片灰色。
「咳咳!你們能撥出一點空理會我們吧?」上官宏回過神地清清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