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笨笨女巫 寄秋 第2頁,共2頁

「好。」上官鋒噙著詭異一應。

「雖然你資金雄厚,我也……你剛說……好?」上官堂傻眼地一怔。

真蠢!「只要你出得起令我滿意的數字。」

「上官鋒你……你耍我。」可惡,他要是有錢何必向人低頭。

「窮人就別學著擺闊,‘才’兩千萬值得你大呼小叫、丟盡上官家的臉嗎?」送上門的玩具不玩可惜。

主辦單位將價值五十萬的水晶放在紅緞上,小心翼翼地捧上前,生怕一個不仔細砸碎了,兩千萬支票不但沒了,還得罪大財主。

上官堂見狀伸手欲奪取,兩旁的警衛連忙上前制止,並予以驅趕到一定安全範圍外。

其實這已是商場上公開的秘密、上官家的兩兄弟向來不合,一個是螟蛉子,一個是私生子,水火不相容地爭鬥不休,但明顯是上官鋒佔上風。

因為他是經商奇才,擁有過人的意志為,在商界呼風喚雨,併吞不成器的小公司,短短數年間,帶領名下企業開拓的覆土更是創歷年來新高,上市的股票不因低迷的景氣而一支長紅。

在如今不景氣的大環境中,他是唯一能在亂流中求發展,順著起伏攀向高點,為人所不能為的難事之人,因此能穩佔一席之地。

「上官鋒,把它給我。」可恨,害他難以向未婚妻交代……

上官鋒笑了笑,把鵝卵般大小的墨色水晶放在沙悅寶手中,「抱歉,佳人的歡心比你重要。」

輕握著水晶,一股美妙的熱源由掌心衝向沙悅寶的四肢。

「一個女人算什麼,你見時寵過人?鐵定不出三天就被你束之高閣。」上官堂仰起鼻孔睨人。

「花錢買個美人一笑我認為值得,你擋住我的光線了。」上官鋒冷淡地閒話著。

「你不要太得意,沒有人是一帆風順的。」惡魔配上那樣的美人真是一大諷刺。

沒人看得清上官鋒的拳頭有多快,只見一個黑影一閃,哀嚎聲立起。

「這一拳是在告訴你,不要垂涎別人的女人。」上官鋒說得很冷,像從地獄深處爬起的陰魂。

眼眶四周嚴重腫大出血的上官堂步履蹣珊,一隻溫柔的手適時地攙扶住他。

「堂,你不要緊吧?」秦可梅的關心是出自真誠,無一絲虛偽。

一聽聞未婚妻柔細的話語,上官堂的驕氣全消。「沒事,一點小……呼!小傷。」

他可不敢喊疼,可梅的心腸最軟了,動不動就淚眼汪汪,心地善良得連一隻螞蟻都不忍踩死,和他的其他女人一比,她就像個聖女一般,讓人覺得在她面前大聲說話都是一種罪過。

白白淨淨、清清柔柔,纖細得宛如易碎物,吻久了怕斷氣,抱緊了擔心壓扁,只能供著。

喜歡她是件很容易的事,不過還談不上深愛,兩人會訂婚是因為長輩的認同,上官宏夫婦及老頭……爺爺顯然十分喜愛她,為了能多獲得一份注意力,他接受了不對等的婚約。

反正娶她也不錯,她不會多管他在外的風流帳,享受左擁右抱的帝王生活。

如果他能更富有……

「這位先生,你不可以隨便出手打人,這是不對的事。」秦可梅眼睛冒水地柔著聲音斥責道。

好只嫩羔羊!「寶寶,以後少用笨這個字,你瞧本尊在此呢!」

「我起雞皮疙瘩了怎麼辦?」好惡心喔!簡直是天使的化身。彷彿可見其背後透明的白羽。

「別理她,軟渣豆腐膏,拎不起來。」上官鋒笑著逗撫沙悅寶的下巴。

「可是溼手呀!她該不會是水做的湖妖吧?」瞧她眼淚都快奪眶而出。

「別憂,我叫人倒土填了。」除了寶寶,一旁的花花草草毋需照料。

瞧那軟身子多可笑,妄想以泥擋火?燒了好成磚,築牆去。

「壞心。」笑咪咪的沙悅寶摩擦水晶汲取能量。

秦可梅一見到家裡女傭誤取的心愛墨晶,掛在眼眶的淚即順流而下,她抽抽噎噎地想伸手一摸,可沙悅寶防得緊,連忙往懷裡兜。

此時,一抹異光閃過秦可梅眼角,與其柔弱外表不符,掩藏在淚眼之下。

「水晶是我的,你能不能還給我?」楚楚可憐的秀氣惹人心生憐惜。

「小姐的笑話不好笑。水晶有刻你的名字嗎?」她才不還呢!這是一塊巫界聖石,擁有強大的黑暗力量能補足她消耗的法力,並非外傳的女巫淚,誰有本事哭黑晶石呢!莎賓娜奶奶都辦不到。

聖石一共有十三塊,流落在世界各女巫手中,凡人拿它毫無用處,唯有修法者才能滲其心,從中取獲源源不絕的熱源通暢全身。

她剛握了一下就覺得精神清爽、玄門清淨,好些個咒語找對了正主不紊亂,腦中波長成了接收器,敏銳的直覺來得急又猛,差點包容不下。

「你誤會了,這塊水晶本來是家祖的遺物,傭人錯拿來義賣,所以……」秦可梅一臉祈求地抹著淚。

「鋒,你付錢了吧?」女巫可不是聖徒,她的淚絲毫感動不了沙悅寶。

上官鋒挑眉撕下最後一張支票交給滿臉喜色的工作人員,「喏!它是你的了。」

「我的我的。」沙悅寶非常高興的像個孩子似的看向秦可梅,「這是緣分,水晶不願跟著你。」

「我願意出兩倍的價錢買回它。」秦可梅抿抿幹唇。

一片抽氣聲響起,所有人都用「她瘋了」的眼神瞧來,小小一塊不起眼的墨晶哪值得四千萬臺幣,他們根本拿錢開玩笑。

可是當事人卻十分認真,互不退讓地為成為一塊水晶的主人爭執不下。

「你想和我比財富嗎?」上官鋒不屑地冷視。

略為一瑟的秦可梅不想屈服,「我只是想拿回自己的東西。」

她的嫋弱幾乎撩動旁人的惻隱心,唯獨撼動不了眼前的上官鋒及沙悅寶。

那淚光盈盈然的模樣叫人一掬同情之淚,紛紛當起和事佬,連主辦單位都有些不忍地想退還支票。

但是兩千萬不是小數目,而且上官總裁前前後後為女伴花了一、兩億臺幣,萬一他不高興決定取消義舉,主辦單位可是吃不消。

在猶豫、矛盾中,金錢還是佔了絕大優勢,工作人員佯裝無視地將支票往後臺保險櫃一鎖就萬無一失。

「寶寶,你有沒有想摧毀她的衝動?」快受不了淚眼攻勢的上官鋒嫌煩,眼神銳利得似要噬人。

「她好會哭喔!咱們欺負她會不會遭天譴?」怎麼有人連哭都這麼好看,她一定常在鏡前練習。

她不心疼、不心動、不愧疚,巫界聖石迴歸巫界乃是天經地義之事。

「打雷的時候已記得躲我身下,劈不到你。」上官鋒為沙悅寶理理衣物,作勢要起身。

秦可梅心急地拉住他的手,很難接受他的無動於衷,從來沒有男人會忽略有著秋水般明瞳的她。

但人的自取其辱往往在於不懂適可而止,非要以卵擊石地試驗自身的魅力指數,不到三秒鐘秦可梅已痛苦地哭不出眼淚,一口空氣是她現下迫切的需求。

或許有人欣賞弱不禁風的嬌柔女子,可眾人的疼惜卻聽不進上官鋒的耳中,他一手牢牢地鉗制她的玉頸。

「你……你快放手,你想掐死她呀!」氣急敗壞的上官堂使勁要扯扳上官鋒的剛直五指。

「這個世界不需要善良,她照出了我的邪惡。」黑與白、善與惡不能並存。

他討厭灰色。

「殺人是犯法的,你還有大好前程,不要因一時意氣而斷送。」政治家的夫人緊張地在一尺外勸道。

她也怕死,不離遠些怎成,她要的是名聲而非刑罰。

「我……我不能……呼吸……」血色漸漸淡去,秦可梅的唇開始泛紫。

眾人見求上官鋒放手不得,目標轉向他一心護在臂彎的美麗女子。

不堪其擾的沙悅寶只好一扯他的手,「算了,我承認她比我笨。」什麼人不好惹,偏要尋魔晦氣,死了是她運氣。

因為生不一定比死快活。

「笨女孩。」上官鋒輕笑地手一甩,把活生生的人往人肉堆裡擲去。

此時,秦可梅橫倒在地已沒有呼吸,大夥於是忙著急救為她做人工呼吸,猛壓胸口並吹氣,終於把她由鬼門關拉回來,只見她餘悸猶存的低聲啜泣,模樣可憐得叫人忍不住陪她落淚。

她被嚇壞了,純善的她不懂怎會有人這麼殘忍,狠心要置她於死地。

「上官鋒你太可惡了,可梅哪裡得罪了你,不過是一隻水晶。」上官堂掄起拳頭揮舞,對他咆哮著。

所幸身邊的人及時拉住他,不然他會成為一具屍體。

「憑她,沒有資格碰我。」這就是她該死的地方。

沒有他的允許,誰都不準近身。

懶得應付媒體的上官鋒摟著女伴往外走,把一團混亂留給別人去處理,他只要討好他的親愛女巫。

邪肆的身影隱沒在黑暗中,身旁一抹的白也逐漸變小,直到消失。

※※※

「不要碰她,否則你會後悔。」

秦可梅捂著咽喉喘氣,抬頭看向正對她說話的冷豔女子。

「你……你在說什麼,我聽……聽不懂。」兩行眼淚掛在她臉上。

一隻手指冰冷地將其拂去,並在她臉頰徘徊,「七天女巫會化去你的魂魄。」

「你……你是人還是鬼?」秦可梅驚嚇地看向四周,兩眼瞠得更劇。眼前農鬢飄香的人全都凍結,彷彿時間停在這一刻,一個個像尊臘像的維持前秒動作,安靜得只剩她的呼吸聲。

「在我指下休要作戲,淚巫。」瞞得了寶寶,可瞞不住她沙夕夢的一雙巫眼。

秦可梅收起柔弱露出精悍,「你是七天之一?」

「記住,她也是七天之一,我的姐妹。」倏地,一切恢復原狀。

秦可梅回頭要找剛才現身的女子,人群中但見紫眸流光一晃,瞬間無蹤。

七天女巫,沙家的女人。

她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