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火焰琥珀 寄秋 第2頁,共2頁

他抱著腳踝蹲在地上哀號,他的屬下們立刻關心地靠近。紫琥珀的學生們張大了眼看這一幕,他們溫柔善良的天使老師,也有暴力的一面?

「江副總裁,要不要報警把她捉起來?」

江暮成咬著牙:「報你個大頭,還不去拿溫開水來,大小姐等著喝奶呢!」天呀!下手,不,下腳真狠。

助理立刻端來一杯溫開水,紫琥珀搖手叫一位學生把放在包包裡的奶粉拿過來,衝好了牛奶就熟練地餵食。

「你女兒好可愛。」江暮成逗弄著孩子。

「沒辦法,父母太優秀了。」紫琥珀裝作不在意地聳聳肩。

「他知道你回來了嗎?」他想也知道父親是誰。

「你別告訴他,我想給他一點小意外。」喝完牛奶她拍拍孩子的背。

「對了,你怎麼到天宇集團來?」

她仰起下巴,指指後面的群眾。「他們是我的學生。」

「你的學生。你在誤人子弟呀!」她能教出什麼學生,恐怖份子嗎?

「不要汙辱我們老師。」村長大聲急呼。

「我們老師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師。」貓仔也急道。

紫琥珀很神氣地說:「看到沒有,我的學生。」

「的確中毒很深。」江暮成了解地點點頭。

「廢話少說,工廠你別蓋了,地你就還給人家吧!」紫琥珀很霸氣地宣告。

「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插手我們公司的事?」李經理可不把她放在眼裡。

「我一點本事也沒有,只會叫你沒飯吃。江暮成,開除他。」想跟她鬥,智障加腦神經阻塞,行不通。

「你……你這個……」李經理還想罵下去,被江暮成搖手製止。

「嘿!姑奶奶,手下留情,這件工程已發包了,總不好叫我再收回來吧?至於李經理對你出言不遜。我會處罰他。」江暮成陪著笑臉說。

紫琥珀偏不吃他那套,皮笑肉不笑地:「想不想成為辰陽企業第二?」

江暮成的笑意僵在臉上,心裡叫苦連連。當年她玩的那一手,狠狠地把辰陽企業整垮,而且不費一兵一卒,只要一臺電腦而已。

「你不會連自己姊夫都玩吧!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玩人還挑物件?大不了教我老姊把季宇軒甩了,另外找個老公玩嘍!」哼?來這一套,她斜睨了他一眼。

季宇軒不是總裁的名宇嗎?老姊?老公?難道她是總裁的小姨子,難怪副總栽不敢得罪她,李經理和眾人心驚膽戰,深怕一個閃失職位不保。

「所謂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一定要開除李經理。」

「是嗎?」紫琥珀詭異地笑著。「阿市嬸,你一甲林地賣多少?」

「四十五萬啦!老師。」

「四十五萬?李經理,為什麼你的報價單是七十五萬呢?」差價三十萬,江暮成有些明白了。

「這……江副總裁……是……嗯……」李經理支支吾吾,沒辦法提出解釋,急得滿頭汗水直流。

「我替你解釋吧!你買了七甲地,中間就淨賺二百一十萬,連這點小錢他都敢吃,那其他不用多說了。」

想死還怕沒人捅一刀嗎?這可是我的專長,敢罵我,叫你死無全屍,更別提欺壓這些樸實的村民們,紫琥珀的臉上全是得意。

「李經理,你被革職了,至於你所中飽私囊的金額,我會派人做一番徹底調查,全數要扣除。」

李經理面色灰白,垂頭喪氣像只戰敗的公雞,他身邊的主管和助理也噤若寒蟬,不敢再吭聲,誰會知道在深山峻嶺裡還藏著一隻猛虎。

「那合約書可以毀了吧?還有工廠的事,嗯……」紫琥珀輕描淡寫的語氣中含著威脅。

江暮成無奈地露出苦笑。「有必要玩這麼大嗎?」

「想再換一扇新門嗎?我樂意效勞。」

江暮成想到那扇被她一腳踢壞的門,至今仍心有餘悸,所謂好漢不吃跟前虧,反正有事她們姊妹自行處理,他這個外人還是遠離暴風圈的好。

「好,好,你怎麼說我怎麼做。」說完把合約書當眾撕毀,引來一陣歡呼聲。

紫琥珀站在村長面前。「村長,你把他們帶回去,至於阿市嬸收下的錢就不用還了,你拿去分給村民們。」

村長遲疑地問:「老師,這樣可以嗎?」

「沒問題,有事老師負責。江暮成,可以嗎?」

江暮成能說什麼,除了點頭不作他想,自己還要多活幾年呢!

「太好了,老師,謝謝你,那我們先回去。」村長急著回村報喜訊。

「好,有空我會去看你們的:」

村民們歡歡喜喜地坐上卡車回去,只留下紫琥珀的行李。

兩年前連續鬧了兩次緋聞,記者不如從哪挖出的馬路訊息,居然查出兩次的女主角是姊妹,更悲慘的是他被同一對姊妹「拋棄」。

緋聞對歌手來說是致命傷,而上官日飛剛好相反,歌迷反倒是同情他的遭遇,一年之內失戀兩次,紛紛激起母性之愛,宣言支援他繼續努力,不要因此失去鬥志。

天曉得他有多悲痛,悲痛到躲在棉被裡大笑,幸好隔音裝置良好,否則人家會以為這附近住了個瘋子。

經過兩年的轉型成功,官上飛由偶像歌手升格為實力派歌手,工作比以前更忙碌,家反倒淪落為臨時休息處,常常一、兩個月不在家。

這日上官日飛回家體息,一開啟大門,空氣中便傳來一股嬰孩的乳香味。咦?不太對勁喲!他家何時有小貝比?他質疑地走地走近一看。天呀!真有個小貝比躺在客廳的搖籃裡。

搖籃,多麼遙遠的名詞,遠到他幾乎要忘記世上有這種東西存在,是誰把搖籃,不,是誰把小孩放在他家裡?這人也太神通廣大了吧!

小孩子睜開無邪純淨的小淺潭,藍色的眼眸不畏生地凝視著他,接著唇邊綻放出一朵叫人心醉的笑魘,上官日飛忍不住彎下腰去逗逗她。

「好可愛的貝比,你來我家做什麼,是不是媽媽不要你了?」哇!皮膚真柔,好好摸。

小嬰兒咯咯笑得好開心,伸出肥肥的小手捉住上官日飛的手指頭,放在嘴裡啃咬。

「哎呀!好痛,你好狠哦!連我的手指頭都咬,不過我可以原諒你。」上官日飛自說自答。

後面的人影在心中暗笑著,他還是那麼白痴,一點長進也沒有。

「雖然你很兇狠,和我認識的某人很像,可是我大人有大量,收容你了!」

上官日飛覺得小貝比的個性和紫琥珀好像,表面裝著一副無害的笑臉,下一刻就連人帶骨吞進肚;不知道那丫頭野到哪裡去,也不想想人家會不會擔心。

愈著愈像,除了眼睛的顏色湛藍,其餘幾乎是紫琥珀的翻版,要是她有一個孩子,八成也差不多這般長相。

「小寶寶,你長大以後要乖乖聽話,不要像我們家那頭母老虎,動不動就離家出走不回來。」

敢罵她母老虎?死胖嘟嘟你是活膩了不成!紫琥珀在他身後瞪著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跑去出家,要是光著腦袋回來,我該罵她還是起身鼓掌呢?」上官日飛一點也不知道死亡的陰影已經接近,還傻傻地和小小孩說話,還真當她聽得懂。

「去你的胖嘟嘟,你才想不開去出家呢!」紫琥珀不客氣地用腳踢他。

栽了個大踉鬥,是因為他一時沒提防,但更令他震驚的是這聲音的主人,他以為自己眼花了,揉揉雙眼。

「不用揉了,本大小姐不是幻影。」紫琥珀沒好氣地看著他稚氣的舉動。

「琥珀,真的是你,你死到哪去了。」上官日飛咧著嘴笑,熱情地摟摟她的肩。

「你都還沒死,小的豈敢逾越。」亂吃豆腐的傢伙,她順手捏捏他的腹肉。

「唉喲!你想謀殺呀!回來就送我一記鷹爪。」他揉揉自己可憐的小腹。

「誰教你要偷罵我,這是小小的見面禮。」

「天地良心哦!小生那敢向天借膽,我還沒娶老婆呢!」他喊著冤,打死也不承認偷罵她。

「還沒有,我女兒可以作證。」紫琥珀抱起搖籃裡的孩子。

「你女兒。」

上官日飛像被雷劈到,兩眼突出,一臉愕然,一張嘴大得可以塞榴,活像石雕像一樣動也不動,紫琥珀竊笑自己的功績傲人,又看到一個呆子的拙相。

「不像嗎?」

「像。」他不由自主地動起兩瓣肉。

紫琥珀對著女兒問:「叔叔剛剛有沒有偷罵媽咪?」

「有。」紫願小小腦袋點頭,說著僅有的單音字,完全傾向她母親。

「聽到沒?小孩子不會說謊。」只學會欺騙而已。

「天呀!魔鬼,大魔鬼生小魔鬼,母女倆一樣邪惡!」難怪她一張嘴就狠咬他一大口,根本是給他下馬威嘛!

「不服氣呀!自己去生一個來玩。」

「玩。你生孩子來玩的?」受不了,當了母親個性依舊未改,玩字當頭。

「大家這兩年還好吧?」

上官日飛風趣地說著:「你大概不曉得浪子被國際刑警幹掉了吧?」

「你不會是說竹竿翔和關翊吧?」紫琥珀一臉不可思異的表情,比看到恐龍在街上散步還驚訝。

「痴情女感動失心漢,一顆愛的子彈準確命中,失心漢措手不及,慘遭擊斃。」上官日飛帶動作表演。

「絕!可惜我沒在一旁搖旗吶喊。」順便踹他兩腳,推推幾顆小石頭落到井裡噗通噗通一下,她有些可惜地想。

「是哦!你要是在的話,有人就要頭疼了。」上官日翔一定會被她整得四肢不像四肢,還要麻煩他去截肢呢!

「那是他的榮幸。」

上官日飛乾笑了數聲。「的確是榮幸。」榮獲不幸,他在心中補上一句。

「貴人姊姊和賤人姊夫還沒傳出災情嗎?」她的意思是指懷孕。

「一個災難都擺不平了,他哪敢生個小災難,又不是找死。倒是你這是怎麼回事?」

「散散心而已。」

「散出個小孩。她應該是關頎的種吧!那雙藍眼眸一看就跑不掉。」他算算時間也差不多。

「你和竹竿翔沒把他打成殘廢嗎?」

「哪有,我們兄弟倆都是紳士,這種動手動腳的小人行徑,我們不屑為之。」只把他打成豬頭而已,他暗忖。

「少來這一套,當我今天才認識你嗎?大明星。」她發現他睜眼瞎話的技術愈來愈好,可以演戲了。

「這兩年他變得很多。」本來話就不多,現在比啞巴多一、兩個字,他想。

「我還以為你討厭他呢!」

「以前是討厭,現在是同情,因為他愛上一個沒心沒肝的小惡人。」上官日飛寵溺地敲敲她的頭。

「你常和他在一起?」

「偶爾,他忙我更忙,他忙著工作和找人,我忙著歌唱事業。碰在一起也只是問你的下落,剩下的時間是發呆和發呆。」

「傻瓜。」紫琥珀幽幽地說著。

「除了傻瓜和呆子,有哪個不怕死的敢愛你們家姊妹。」他既不傻也不呆,懂得遠離炸藥區。

「至少這世上就有兩位。」

「沒錯。」

季宇軒和關頎!傻瓜加白痴的組合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