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火焰琥珀 寄秋 第2頁,共2頁

真大牌!連我都敢阻隔,看我怎麼整你。她由胸前口袋掏出一本證件。

「國際刑警,有案件希望他協助調查。」

服務員一見到警徽,立刻撥電話通知總裁的秘書,並請她上去總裁辦公室。

總裁秘書趕緊向關頎報告服務檯的通知,這時門被用力推開,關頎一見到來人就示意秘書出去,秘書狐疑地看看她,滿腹不解地走出去。

「怎麼有空到臺灣,美國的罪犯全捉光了?」

「身為國際刑警的一分子,當然有事才來。」關翊把手擱在老哥肩上。

關頎把她的手撥掉,他還是無法接受女性的碰觸,即使是長得像男孩子的親妹妹。

「老哥,你的毛病癒來愈嚴重了。」身為他的妹妹,她豈會不知道他的怪症。

「你不會是想來聊聊我的毛病吧?」關頎已習慣和女人保持距離。

「你有沒有想過看心理醫生?這樣下去怎麼得了?」他可是他們關家推一的男了。

關頎露出為難的表情,「看過,但醫生也找不出方法治療。」

「怎麼你會有女性過敏症呢?真叫人想不透,」關翊心想,他們關家沒人有這毛病啊。

「我比你更難接受。」

從小關頎對女孩子就沒什麼好感,老師特別安排他和女孩子坐在一起,可是對方都被他惡劣的態度嚇哭,他卻不以為意。

上了中學之後,他俊美的外表,蔚藍的深眸,每每吸引無數美麗的「花蝴蝶」前來擷蜜,他也只是厭煩地一轉頭,將她們拋諸腦後。

大學的時候,他對一位學姊深具好感,而對方也樂於和他交往,在純純的交往之後,難免會有進一步的身體接觸。接吻時還好,可是一碰觸到她高聳的雙峰,他全身竟泛出紅疹,奇癢無比。

本以為是吃錯了食物而過敏,又試了幾次後,兩人的感情就因此告終。關頎試著和其他女孩發生關係,結果都是一樣的狀況。

畢業後進人父親的電腦公司上班,接觸到形形色色美麗的女子,他卻只能遠遠欣賞而不能有所行動,久而久之就被冠上「神秘黑豹」的封號。

父母為了他這個怪症,不惜在他的酒裡下春藥,把他和一位高階妓女鎖在房間裡,當時雖然心裡渴望著解脫,可是一碰到女性肌膚,身體不由自主地反抗,厭惡,最後他在浴室裡衝了一夜的冷水澡,直到藥性退去。

最近這幾年他一聞女性的香水味就不由得反胃,甚至連不經意地碰觸他都無法忍受。外傳「神秘黑豹」不屑參與各項宴會,其實真正的原因是他受不了宴會中那些穿金戴銀,香味刺鼻的女人。

「唉!媽一直渴望看你娶妻生子,不知道這願望何時能實現。」

「我看不如指望你還比較快。」所以關頎一向不贊成他這惟一的妹妹從事危險的警務工作。

「那可有得等嘍!倒是你,來臺灣一年了,有沒有什麼豔遇?」

關頎斜睨著她,「你想有這個可能嗎?」

「哥,給你一個警告,老爸老媽有意回臺灣定居,順便把你的未婚妻妮亞娜帶回國來。」

關頎開始頭疼了,當初他堅持回臺灣開設分公司,就是想逃避這一椿擾人的婚事。原本以為過了一年之後他們會淡忘這件事,沒想到他們沒忘記,還直接追回臺灣。

「爸媽也真是的,明知我不能給她幸福的婚姻生活,何苦要為難我。」

「妮亞娜她太愛你了,不在乎這一點缺陷。她同意和你維持無性婚姻,甚至願意接受人工受孕的方法,來為關家傳承香火。」

「胡鬧,婚姻又不是兒戲。」爸媽也真是的,想孫子想瘋了,他蹙眉想。

「話不能這麼說,至少妮亞娜是真心的,看在她一片痴心的份上,你不能考慮一下嗎?」

「我不想誤了她一生。」

「我想你應該有其他的理由吧!」關翊細心地看出他的不願意,背後似乎另有文章。

關頎心想自個妹子,也用不著瞞她。「我對妮亞娜根本沒感覺,叫我如何面對她過一生。」

「不會吧?妮亞娜長得那麼漂亮。」妮亞娜完全是大家閨秀的氣質,優雅溫柔,一位楚楚動人的金髮美嬌娘。

「問題不在她的外貌,而是我不愛她。若勉強將我們倆湊在一起,對彼此都是一種痛苦的折磨。」

關翊也明白大哥的難處。「那你怎麼辦?趕緊找個人來冒充你女朋友吧。」

「我現在的情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只要一碰女人就全身長紅疹。

她異想天開地建議,「去找個容貌娟秀的男人扮女人,先唬唬老爸老媽。」

「你當老哥是個同性戀呀!老媽那麼精明,一眼就會被她看穿,到時候我就得多背一個同性戀的罪名。」

「這也對。」有個太精明的老媽還真辛苦,她努努嘴地想。

「說說你和保羅的進展如何!」

關翊用看到怪物般驚訝的眼光看他,「拜託,老哥。我幾時和保羅交往過?」

「保羅的人品不錯,對你又一往情深,世上這種痴心的男人不多哦。」言下之意是要她懂得珍惜。

「我也知道他不錯,可是我對他就是起不了一絲感覺。借一句你的話,我不愛他,勉強在一起是種痛苦的折磨。」

「你哦!真不懂得把握。」關頎失望地搖搖頭。

「彼此彼此,咱們是半斤八兩。」

「我是碰不得女人,你的情況和我不同。」

「若不是生命中的摯愛,我寧可慢慢等待。」關翊可是個浪漫主義者。

「看不出來你還滿執著的。」他取笑著妹妹。

執著是她生命中重要的動力來源,當初她瞞著家人參加國際刑警的訓練,一直到成為正式幹員才向家人宣佈。當時她母親又哭又鬧地逼她退出,父親更揚言要和她斷絕父女關係,可是她絲毫不為所動。

「不曉得你會愛上什麼樣的男人?」關頎期待著。

關翊豪爽地一笑,「現在談這些還太早,我才二十五歲,不急著找伴。倒是老哥,你已經三十四歲了,嘿嘿,小心年華老去。」

「小鬼頭。」關頎用筆敲了一下她的小腦袋。

「對了,老哥,這段期間我得借住你那兒,歡不歡迎呀?」關翊眨眨眼睛地問。

「講哪門子話,你我還見外?這次是為了什麼事到臺灣來?有沒有危險?」他不想妹妹有所閃失。

關翊覺得老哥太大驚小怪了,哪個行業沒有風險?至少她擁有防身能力,還有武器在身,惹到她的人才倒楣。

「美國查獲大量人蛇,還有亞洲少女被拐,上級特別派我來和臺灣方面合作,把這些害蟲揪出來。」

一想起那些可憐兮兮的少女,縮著身子窩在角落裡,雙眼一片茫然沒有焦距的模樣,她就心疼不已。同樣是父母生養,怎麼有人狠得下心去傷害她們?

「人蛇偷渡?拐賣少女賣淫?通常這類事件背後都有強大的惡勢力支援。」臺灣的黑道非常猖狂,他略有所聞。

「我們查獲到幕後主使者是臺灣的幫派老大,不然上級也不會派我到臺灣來。」當然還另有目的,只是她放在心底沒說。

「只有你一個人,那不是很危險!」

「放心,我只負責將資料提供給臺灣方面,並適時地加以援助,不會涉及太火爆的場合。」關翊安撫著大哥,事實上她負責的危險度才高呢!

「希望你說的是真的。」關頎一點也不相信她的話,以她自負的個性才不會屈就當信差。

她看瞞不過大哥,就把另一件任務供出來。「其實我主要的任務是來找紫色夢幻。」

「紫色夢幻是一個女人,她長得非常美,而且能力非常強,臺灣警界一直想辦法要她加入行列。」

紫色夢幻?好美的名字,關頎的心中有一陣莫名地悸動,渴望能見佳人一面。咦!自己在瞎想什麼?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他的身體……唉!他的心中有份惆悵。

「美國政府對她也很有興趣?」關頎不相信這個女人有什麼過人之處。

「嗯,情報局曾跟她接觸過,不過被她拒絕了。」

「看來不是每個女人都喜歡危險。」他的心裡有絲安慰,幸好……

「錯了,大哥。她本身就是危險的代句詞,不然你以為紫色夢幻這個外號是平空掉下來的?」

關頎的眉頭皺起來,「你不是說她拒絕了美國及臺灣的要求?」

「可是你知道她拒絕的原因是什麼?」

「什麼原因?」關頎感到很好奇。

「她討厭和笨蛋同夥,還說我們都是一群智障兒,你說氣不氣人?」

關頎真的不想笑,可是他實在忍不住,這女人太……太……太有個性了,他喜歡。

「哥,你別笑得那麼誇張好不好?她連你妹都嘲笑耶!」關翊氣惱地說,感覺真是沒面子。

「好……呃……我……我不笑。」他拚命忍住笑意。

「對了,哥,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說吧!我儘量。」不知道她又想玩什麼花樣。

「你幫我查一個叫紫琥珀的女孩。」

紫琥珀,好別緻的名兒,「你查她做什麼?當我是偵探社啊!」

「不是啦,紫琥珀是紫色夢幻的本名。」連名字都取得如詩如畫,人生太不公平了,關翊不滿地忖道。

關頎感興趣地問:「她有什麼特徵?」

「長髮,高挑,大眼,身著紫色衣衫。」關翊照著上級的描述念著。

「老妹,你知不知道全臺灣有多少女人符合這些特徵?」他真不知道她的警徽是不是蒙來的。

關翊不服氣地說:」她是位電腦天才,在臺灣為某家電腦公司工作,今年二十二歲,所以你們是同行。「

「是哪一家電腦公司?」

臺灣大型的電腦公司不多,通常有這種人才一定會被公司藏起來,以免被其他公司挖角。

「就是不知道才要找你幫忙嘛!」

「既然如此,大哥也無從幫起。」他莫可奈何地擺手。

「大哥,你們是同行,你多少會聽過這個名字吧?」關翊懷著一絲希望問。

關頎搖搖頭,「沒印象,而且你也知道我一向不公開露面,對於女人避之惟恐不及,哪有可能主動去問起。」

「唉!真令人失望。」看來她要自己去尋找了。

「找不到就算了,何必強人所難。」不知為何,潛意識裡關頎竟對紫琥珀有一絲好感。

「不行,我在長官面前誇下海口,一定會說服紫色夢幻為國際刑警效勞的嘛!」

「那你慢慢地找吧!」以她的口才想說服誰?難呀!他好笑地看著她。

「哼!大哥,你很瞧不起我哦!」

「哪有。不過你不覺得你很需要上一堂課?」

關翊好奇地問哪一課。

關頎一本正經地說:「如何學會溝通和說服別人。」

「大哥,你真可惡!」她氣得橫眉豎眼。

「大哥是為你好。」

「不勞操心,聽說負責和我合作的警官是紫色夢幻的愛慕者,只要盯緊他,不怕找不到人。」關翊一點也不擔心。

「是嗎?」關頎陷入一陣沉思中,為什麼聽到紫琥珀有愛慕者,心中是如此酸澀?難道他會愛上一個只知其名不知其人的女孩?二十二歲,好年輕的生命。

蕭瑟感衝襲著關頎四肢全身,就算見到的又如何?他是一個無法令女人幸福的男人,他第一次恨起自己的怪症。

「老哥?老哥,你在想什麼?」關翊見他呆足愣愣地不說一句話,便推他一把。

關頎立刻回過神來,身體本能地後移。「什麼事?」

「魂遊四方回來了?」她忍不住取笑他。

「調皮,哪裡像國際刑警。」

「在外人面前我可是威風凜凜的女刑警,在大哥面前才是最可愛的小妹。」

「小淘氣。」關頎憐惜地看著她。

關翊瞧瞧手錶上的時針指著三,她和臺灣方面會合的時間到了。

「老哥,我先去報到,晚上再聊,拜拜。」

關頎來不及留她,關翊已像一陣風似地跑走。

他手不受控制地在公文上寫著「紫琥珀」三個宇,隨後失笑地把紙揉掉,過了一會兒他又撿起紙團把紙撫平,專注地看著這三個字發呆,就這麼把下午時光全浪費掉。

下午剛從天宇集團回來,那個白痴姊姊一向懶得幫人,現在連她也被攪進渾水中,都怪老祖宗和爺爺,幹啥沒事找事做,硬要她浪費時間去幫忙。

紫琥珀拉開冰箱,看看有什麼存貨。看來胖嘟嘟滿有心的,知道她這個生活白痴懶得上市場,所以買了一堆東西塞滿冰箱。拿出兩片火腿,紅蘿蔔和豆乾,把火腿和紅蘿蔔切了,打個蛋下鍋大火炒幾下,再放一盤子的冷飯下去,再把配色的菜全扔下去翻炒一下,火腿蛋炒飯就出爐了,這時天花板上的燈突然閃爍了一下。

紫琥珀往天花板的某一點瞄了一眼,又是他!真是玩多不膩。有本事就玩大一點,老是玩這種小兒科,一下子在地板上跳,一下子擋住燈光,不然就故意移動茶杯,他當自己是新鬼不成,老玩小孩子游戲。

紫琥珀秉持一貫作風,視而不見地吃著香噴噴的炒飯。

某人,應該是某鬼故意發出重重的嘆息聲。誰知她依舊聽而不聞。

這女孩聽不見他嗎?他不信,又嘆了一口氣,她還是八風吹不動地吃著她的晚餐,怎麼會這樣呢?難不成他的功力退步了?一定是他太久沒嚇人的緣故。看她收拾完碗盤,倒了一杯鮮奶在桌上,他正想用力去推倒那杯鮮奶時,一個聲音嚴厲地警告他。

「你要敢弄倒我的鮮奶,小心我擰下你的鬼頭泡茶喝。」

他嚇了一跳,四周看看,這屋子除了他就是那個女孩,可是她正揹著餐桌洗碗,就算回頭也看不見他的舉動,所以他的手又靠近。

「你這個死鬼說不聽是不是?!」紫琥珀生氣地朝他放出一點光波。

被震了一下,他驚訝地看著怒視他的一張臉,她似乎看得見自己,不是似乎,根本就是看得見。

「你看得見我嗎?」

「廢話,你以為我在跟鬼講話?更正,跟一個老鬼講話。」

「你真的看得見我?太好了,幾十年來我一個人孤孤單單地死守著這房子,好寂寞哦!」

「既然寂寞,為什麼要把以前在在這住的人趕走?」紫琥珀沒好氣地問他。

「因為他們都看不到我,每天吵得我都睡不好覺,只好想辦法趕他們出去。」

「那我可沒吵到你,你幹麼無聊地在地板上跳?小心跳壞了我的地板。」

他眼睛直瞟著她。「你一來就看得到我?」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把牛奶倒給野貓野狗喝?還不是因為你無恥偷碰我的牛奶,本姑娘才不屑喝。」

他囁嚅地說著,「原來你有看到我開冰箱,我以為你是有愛心,同情流浪貓狗沒飯吃。」

「哼!我自己都欠人救濟了,哪有餘力去同情那四隻腳跑來跑去的畜生。」跟你這兩條腿的,紫琥珀在心中加上一句。

「呵呵……對不起,不過我看你的生活過得還不錯嘛!還有個帥小子陪你。」意思是看他們兩人感情不錯,八成喜事近了。

「那個白痴?請不要侮辱我的智商。」

「什麼是智商?」

「你到底在這裡待了幾年?」真是食古不化的老古董!這句話紫琥珀忍著沒說。

他想了一下。「從我死後第七天回來就沒再離開過。」

「那你家裡人搬家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跟著他們走?」

他的表情黯淡。「我捨不得離開這裡。原本以為他們只是出去走走散散心,沒想到一去不回。」

「那你就該回陰間報到呀!」

「我放心不下這幢房子。」

紫琥珀就知道這鬼太重舊情了。「我叫紫琥珀,你呢,叫什麼名字?」

「我叫關寧西。」

「好吧!關老頭,你就叫我琥珀,以後我們就是室友,你不可以再來吵我,懂嗎?」

關寧西一副很委屈的表情說:「可是我想找人聊天。」

「你瞧,那邊有幾個黑影是你的同類,無聊的時候就找他們消磨時間。」只要不打擾她工作就好了關寧西順著她的手勢看去,真的有幾個同類浮在半空中泡茶,神情愉快優閒。

「他們是誰?」

「我爺爺,爸爸和老祖宗。」紫琥珀一一向他介紹。

「他們一直跟著你?」關寧西不可置信地問她。

「你錯了,他們是為了保護我低能的姊姊,才不時地從下面上來閒蕩。」

「你還有姊姊,她也一樣看得見鬼嗎?」

「除了親人的魂魄之外,她是看不見外鬼的。」這老鬼真羅唆,想調查戶口應該去找老祖宗的。

「真好,我連兒子都瞧不到。」

「是你太古板死守著房子不放,才會錯失看兒子長大的樂趣。」

「唉!我好想見見他們哦!」關寧西渴求再見到親人一面。

「去求我老祖宗幫忙,他和閻羅王是好朋友。」快去,別來煩我。

「真的?」關寧西的眼睛一亮。

「絕無虛言。」

有了紫琥珀的保證,關寧西迫不及待地飛到半空中和眾鬼交談,老祖宗頗有深意地往小孫女身上瞄,隨即四鬼就消失無蹤。

紫琥珀鬆了一口氣,心想麻煩終於走了。可是她高興得太早了,因這一時輕鬆,卻帶來連日煩人的噪音,關寧西從晚到早地纏得她都快瘋了。

「閉嘴,關老頭,你口不渴呀?」紫琥珀的手停放在鍵盤上。

「鬼不用喝水。」關寧西很正經地告訴她。

她閉上眼吸了一口氣,忍住怒氣。「去找老祖宗玩,別來妨礙我工作。」

「你在生氣嗎?」鬼當太久了,他不懂得看人臉色。

紫琥珀冷笑著說:「你認為呢?如果有人吵得你沒法工作,你會不會生氣?」

這個程式設計的進度已經落後了,老嚴逼得緊,再趕不出來,她這電腦天才的名譽就毀了,偏偏這關老頭吵得她做不下去。

「我不用工作。」

「關寧西,你這隻老烏龜!」

紫琥珀一發起火來,全身籠罩著淡淡銀光,關寧西根本不曉得她具有如此大的能力,一時之間被她的靈光一震,飛出數尺之外撞上了牆,暈了過去。

「嘖嘖!紫丫頭,你的脾氣還真不小。」老祖宗看不下去了,現身道。

「老祖宗。」紫琥珀收起靈力,不想傷到自己親人。

幾道黑影現了身,紫父輩分最小,所以由他喚醒暈過去的關寧西。

「怎麼回事?」關寧西還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發生了啥事。

「沒事,你睡太少的緣故。」她淡淡地說著。

「噢!是嗎?」關寧西也傻傻地接受她的說詞。

旁邊幾個鬼都暗笑在心中,這鬼孤獨太久了,連鬼怎麼當都忘了,純得像張白紙,別人怎麼說他怎麼聽,難怪琥珀要罵他笨鬼。

「你睡得還舒服吧?」紫爺爺也起了玩心。

關寧西摸摸後腦。「怪怪的。我真的睡著了嗎?」

「嗯!」三個鬼包括一個人都一致點頭,原來玩弄傻子的基因是遺傳來的。

「噢!那我們繼續昨晚的話。」全場倒成一片,他可真絕呀!「你們怎麼了?一家子全倒在地板上。」關寧西還不曉得自己的「偉大」之處。

「我服了他。」老祖宗被他的傻勁打倒了。

「天下第一,他當之無愧。」爺爺捻捻小鬍子。

「助人為快樂之本。」紫父也不甘勢弱地加上一句。

紫琥珀氣唬唬的瞪著這群「家人」。「全是你們的錯,誰叫你們帶他去的。」

「你!」三人手指一致指向紫琥珀。

「我……」她懊惱地拍拍手背,全怪她一時口賤鑄下難以抹滅的錯誤,造成今日被鬼煩,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的最佳寫照,她認栽了。「關老頭,講重點,你要我幫什麼忙?」

關寧西在一旁正講得口沫橫飛,努力地說服她幫忙,被她突來的話打斷,一時腦筋轉不過來,就這樣張著嘴,引來一陣鬼笑。

「快說。」紫琥珀惡狠狠地兇他。

「呃……我……嗯……這個……那……我老婆,不是,我孫子,他……」

「停!重新講清楚。」紫琥珀最受不了白痴,偏偏她和白痴同居一室。

「我本來要去找我老婆,可是她已經輪迴轉世了,我好想她。」關寧西想投胎的老婆,眼眶就紅了。

「你不會是要我幫你找出投胎的老婆吧?抱歉,我能力不足。」她可不是萬能的天。

關寧西抹去一把鬼淚說:「不是啦!是我關家要絕後了,以後再也沒有人家了。」紫琥珀捺著性子問:「你兒子死了,還是他們全死光了?」只有死光了才會絕後。

「你好毒呀!咒我全家死光光。」

「是你自己說關家要絕後的。」

「我只是說快要了,這正是我想求你幫忙的地方。」

紫琥珀一副敬謝不敏的表情,「我不幫人家生孩子。」絕後找她?開什麼玩笑。

關寧西急切地說:「不是要你生孩子,是請你幫我催孫子要老婆。」

「他幾歲了?」要不幫忙生孩子倒好,她想。

「三十四歲。」

「拜託,才三十四歲。現在單身貴族多得拉風,再過幾年再生也還來得及。」

「不行,他一直沒交女朋友,我怕他是人家說的同性戀怎麼辦?那我們關家不就斷在他手中。」

天呀!這也值得他煩惱,受不了的智障老鬼,她無奈地大翻白眼。

「你要我怎麼做?」天才被弄亂了天線。

「你去叫他結婚。」關寧西很智障地。

紫琥珀做了個深呼吸:「你孫子這麼乖,我叫他結婚就結婚,那我叫他去死,他也乖乖地去死嗎?」

「怎麼可以叫他去死,他是我們關家最後一條血脈了。」老人「囝仔性」,有理難講。

「她是在開玩笑。」老祖宗看不下去,只好出聲。

「紫丫頭,我看還是你去擺平吧!」紫爺爺搖搖頭道。

「我知道,逼他孫子結婚就成了。」歹命哦,碰上個纏人的智障鬼,早知就聽胖嘟嘟的話搬走。「喂!關老頭,你孫子叫什麼名?」

關寧西喜出望外說:「關頎。」

「他現在工作的地點!」

「奧……奧什麼來著……」關寧西一時想不來。

「奧雷斯電腦軟體公司。」紫父替他回答。

「對啦!對啦,就是那個公司,明明是中國人,取什麼外國名字。電腦?我們那時候哪有電腦,有算盤就算不錯了。」

紫琥珀雙手掩著耳,少受點噪音汙染,這下子程式要延後完成了。對不起,老嚴,這不是我的錯,是那個老鬼的錯既然不能找老的出氣,那找小的出氣總成吧!祖債孫償,天公地道,關頎呀關頎!你等著受死吧!她眼中閃著復仇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