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愛情論斤買 寄秋 第2頁,共2頁

「小姐……」蓮兒和荷花驚心的一呼,眼眶先小姐而紅。

「你清高嗎?不屑同流合汙,也不想想這些年你吃的用的是誰給你的,你還吃裡扒外。」她身上哪一樣東西不是黑心錢換來的。

傷心兄長的無情,目光幽黯的楚仙仙還是哭不出來。「大哥,適可而止,別做得天地難容。」

「少啰唆,一句話,幫不幫?」棋子永遠是棋子,逃不開被犧牲的宿命。

「害人者人恆害之,我不會任良知沉淪。」她堅定的拒絕助他成事。

怒眼一眯的楚懷德再度舉起手企圖以暴力逼使她屈服,一旁忠心護主的侍女急忙以身相護,急切的神情讓他露出一絲陰沉的笑容。

「仙仙,你想這兩個丫鬟的壽衣是不是該準備了?」

※※※

噢!要命,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背後偷襲人,沒打聲招呼就給她一掌,痛得她連阿爹阿孃都來不及喊,眼前一黑不知人事。

想他們五代賣豬肉沒跟人結什麼仇,頂多她好打抱不平,管管閒事罷了,誰會耍陰招將她請回家「奉茶」。

就算老愛耍著她玩的司徒悔也沒這麼惡劣,他壞在一張嘴皮子嘻皮笑臉,手腳不安分地往她身上爬,說到底他還是有一點寵她,玩歸玩卻不曾令她受到傷害。

可是後頭傳來的劇痛卻真實得讓她想開罵,一陣陣的抽痛好象被十頭母豬壓住,動也動不了。

她到底做了什麼缺德事讓人看不過去,為何會被人「掛」在牆上當肉賣,一個不知要算多少銀兩,她能不能抽成?

直想哭的馬唯燻一邊抱怨一邊還想著老本行,不解自己得罪了誰得受非人待遇,豬是阿爹殺的與她無關,豬哥豬嫂要報仇儘管找他去,她只是幫忙賣豬肉的孝女。

抱歉,我是被逼的,請你諒解,這句鬼話是誰說的?

喔!她想起來了,是美得讓雁子掉下來的楚家表妹,說什麼要代替出言無狀的侍女道歉,約她到學院後的溪邊見面,而且還不見不散。

當時她想那麼美的女子獨自一人肯定危險,她要是不赴約豈不成了罪人,萬一美人遭遇不幸她會良心不安,因此不假思索的提腿就跑,完全沒考慮到後果。

結果她還是學不會教訓,有了司徒悔這個殷鑑仍是上當了,一腳踩入人家算計好的陷阱,一句抱歉就讓她落入昏天暗地之中。

果然是一家人,都是騙子。為什麼她那麼倒楣無識人之明,一而再、再而三重蹈覆轍,她好象太好騙了吧!

「司徒悔你在哪裡,我好想吃鳳陽樓的百合桂茶燻鴨,你可別揹著我紅杏出牆,不然我下輩子投胎變豬也要咬你一口……」

咦,是風的聲音吧!聽起來真像死對頭的輕笑聲。

完了,完了,她一定是被他日纏夜纏纏出毛病了,心裡、腦裡,念著想著都是他的身影,要是這輩子都離不開他該如何是好?

不想也頭痛的馬唯燻大聲呻吟,試著要將老戲弄她的壞傢伙踢出體內,但是她越是努力影像越清晰,彷彿他人就在左右取笑她的單純。

「慘了,我好象愛上司徒悔了。」

不是好象,根本就是,她沒救了。

阿爹阿孃你們要認命,以後女兒不能幫你們賣豬肉了,她要一報還一報纏上司徒悔,讓他一輩子沒機會後悔到她家下聘。

反正要玩大家一起玩,她非嫁他不可,讓那個什麼業的天天臉發黑的喊她大嫂。

「愛上司徒悔不算太慘吧?」

啊!有迴音……「鬼……鬼大哥,鬼大姊,妞兒生平沒做過壞事你們可別捉我,我還沒嫁人不想太早死,你們要捉就去捉司徒悔,他十惡不赦,惡貫滿盈呀。」

嗚!她馬唯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來無影去無蹤的「朋友」,各路神明這次真的要保佑她,別再偷懶了,她保證一定叫阿爹宰豬酬謝。

「鬼有我這般俊朗嗎?你實在太令人傷心,危急之際還不忘拖個墊背。」原來他是十惡不赦的大惡人呀!那他打道回府好了,省得惹人厭。

「你……司徒悔?」她不確定的低喚,以為自己思念過度。

「不就是我嘛!誰會冒著生命危險來當你的鬼大哥,真是人不如鬼呀!」先讓他悲三聲吧!世道沉淪吶!

一證實是他,原本還能自得其樂的馬唯燻突然放聲大哭。「嗚……司徒悔,我好想你!嗚……你怎麼現在……才來……」

她好委屈喔!一個人孤零零地數著螞蟻,和老鼠相望,她快要成瘋婆子了。

他好笑又好氣的輕哄著,「哭什麼哭,我不就來了,哪丟得下你!」

「人家……人家背好痛……嗚……全身都痛……」嗚……她就是停不下來嘛!

「他們打了你?!」笑聲瞬間凝成冰柱。

一掌劈開地牢大門的司徒悔以為她是因為害怕耗子才墊腳貼牆,他可以體諒她沒欣喜若狂的奔向他,姑娘家總是懼怕這些小東西。

但是一走近赫然發現她是被粗大鐵鏈鎖在牆上動彈不得,突生的怒氣和怒潮,狂肆的打在他疼痛不已的心口上,讓他有殺人的衝動。

他們竟然敢這樣對她,真當他是紙紮的老虎嗎?別怪他一舉掃清地上的落葉,樹要自縊誰也救不了,他會送捆麻繩助其早日升天。

「你吃壞了肚子是不是,怎麼臉色難看得像我家拜拜的豬?」看起來好嚇人。

他不笑的盯著她。「妳被打了?」

「是呀!他們好卑鄙用偷襲的,不然我非打得他們變豬頭。」她口氣兇惡得不復適才的小可憐模樣,氣色好得可以扛豬賽跑。

「燻兒,是我連累了你。」他千算計萬算計都沒算計到他們會對她下手。

一見到嚴肅的表情,不自在的馬唯燻也跟著彆扭。「你……你不要這麼認真啦!我會以為見鬼了。」

鬼?她真瞧得起他。「沒娶你之前閻王不敢收,他怕你嫁不出去找他要人。」

「你什麼意思,我醜得沒人敢要呀!」只有牛頭馬面不嫌棄。

喔!好痛,這鏈子磨得她皮都破了。

「別動,我來設法解開。」老讓人操心的丫頭。

馬唯燻氣呼呼地想踢他一腳。「我是沒你家壞心的表妹漂亮,你去找她呀!別來賴上我。」

「真的嗎?」他停下動作揚起笑臉,轉身欲往外走。「保重了,小燻兒。」

「你……你給我回來,你要敢紅杏出牆,我叫阿爹拿殺豬刀將你剁成肉屑……」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貪花好色。

嗚!她命怎麼這麼苦,還沒嫁人就遇人不淑,她要拿面線上吊,吃鵪鶉蛋噎死,撞王大娘的豆腐……

「別哭了,瞧不出來我在開玩笑嗎?」紅杏出牆是這麼用的嗎?她的夫子肯定忘了教她。

「嗚……你每一次都這樣……你欺負人……」壞死了,她不要愛他啦!

有嗎?他是在疼她。「好了,都是我的錯,我以後不會再欺負你了。」

「真的?」她哭得臉都花了。

司徒悔憐寵的拭淨她臉上豆大的淚滴。「當然,你是我司徒悔的悍妻,我疼你都來不及怎會欺負你?」

「你真要娶我?」她不哭了,沒注意雙手自如的攀向他肩頭。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誰叫我被賣豬肉的姑娘勾去了魂。」唉!都為了她出生入死的拚老命,她還一臉天真的懷疑他。該罰!

「你是說你喜歡我?」馬唯燻不敢相信的露出傻笑,兩腳騰空被抱著走。

天哪!這是你給我的報應嗎?「咱們回家成親去,明年生個胖娃娃你就知道我喜不喜歡你。」就是太喜歡了才娶個麻煩回家供,為她煩心擔憂當不了大老爺。

回家?「可是我被煉住了……咦!鏈子呢?」

「妞兒呀!以後別吃太多豬腦,留一點給老丈人賣。」吃腦不一定補腦。

「噢!爹的豬肉攤要做生意……」等一下,他是什麼意思?「你是指我太笨了?」

孺子可教也,她還有救。「不,我們有伴了。」

司徒悔一說完,刺耳的笑聲由暗處傳來,隨即出現十幾位持刀的黑衣人將他們重重包圍住,不漏一絲空隙。

「還釣不出你一身好功夫嗎?你真讓我刮目相看呀!」他果然有深厚的武功底子,那件事他鐵定脫不了關係。

「你費心了,招待小弟的未婚妻到此一遊,真讓小弟銘感五內。」他笑得極冷,面上的和善幾乎令人以為他不具威脅性。

「少說廢話,快把東西交出來。」然後他就得死,知道太多秘密的人留不得。

揚揚手,他手上的「東西」只有他的小娘子。「你要她嗎?」

啊!這潑辣丫頭,他千辛萬苦冒著被揭穿身分的可能性救她,她竟恩將仇報的咬他手臂,真是非常叫人痛心。

「別再裝瘋賣傻,故意轉移話題,將你在逍遙山莊盜取的帳簿和檔案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哼!他有一刻鐘好活。

「喔──是那東西呀!」司徒悔裝出可惜的神情一噴。「好象被刺州御史拿走了。」

「什麼,你將它呈給官府?!」楚懷德大為震怒地亮出兵器。

「聽說皇上看得挺有意思,直捊龍鬚說要嚴加查辦。」不過是收買宦官,勾黨營私,盜賣國庫,外加一些雞鳴狗盜的小事而已,抄不了滿門。

頂多財產充公流放邊關,再拉幾個人來砍頭。

「你……你出賣我們……」

「此言差矣!懷德兄,我們非親非故何來出賣,我也是被皇上逼的,誰叫他是一國之君呢!」

楚懷德的表情變得猙獰,一刀劈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