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請叫我女王陛下 寄秋 第2頁,共2頁

「不然姦夫也成,我滿喜歡人家叫我淫婦。」淫蕩是要有本錢的,表示魅力無限,眼角兒一勾百媚生,沒有一個男人不掉魂。

「張阿喜你……」什麼姦夫淫婦,她的思想邏輯不能偏向好的一面嗎?

一道直衝而來的人影打斷夏侯淳未竟之語,他足尖一旋帶著張阿喜轉了個身,身手極快的攫住由身後伸向前的手,輕輕往下一壓——

***鳳鳴軒獨家制作******

「你……你快放開我,不然我告你當眾行兇,欺壓良民,是應該列管流放的一級流氓。」

看著被一腳踩在背、雙手反剪在後的狼狽男子,本來想衝上前隔開礙眼畫面的夏侯清雪冷抽了口氣,像有面透明牆擋在前面似的猛然停下腳步。

她的心裡打了個突,想像若沒有人比她早一步的衝上前,現在趴在地上像只狗的人肯定是她,而且還有可能摔得更慘,鼻青臉腫得難以見人。

她不知道她的淳哥哥居然這麼厲害,連看都不看一眼就曉得有人偷襲,身體才微晃了一下就把人制伏,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楚他是如何出手。

真不愧是她最崇拜的淳哥哥,好有氣勢、好威猛,簡直跟電影裡的英雄主角一樣勇猛,都是非常不簡單的大人物。

完了,完了,她越來越喜歡他了,如果他不是她同父異母的親哥哥該有多好,她一定非他不嫁,把他從那個笑聲可怕的妖女手中搶過來。

「哎呀!你不是大海叔的兒子,一天到晚送花給我的凱子?」不好意思,一下子沒認出他,鼻血噴得太難看了,毫無美感。

「你送花給我的女朋友?」夏侯淳那一腳踩得更重,似要幫他重整挺不直的脊椎。

「我……」痛,骨頭都移位了。

「這位正人先生人不錯喔!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不忘關心我有沒有蓋被,熱線不斷的提醒我睡覺要穿衣服才不會著涼。」喔!呵呵……多清脆的推擠聲,骨骨相連吶。

「你怎麼知道她有裸睡的習慣?」他面露兇光,足下力道又增了一分。

「我哪……」知道?他只是用連環call的方式引起她的注意。

「親愛的淳淳,你不要欺負人嘛。他寫的情書可有趣了,什麼我是你的香奈兒五號香水,願貼近你每一寸肌膚,親吻你的熱情,還有什麼你是逐浪的沙,我是沙上的貝殼,會用遼闊的胸膛包住你,讓你的體溫能沁入我的身體……」

多美麗的詞句呵!沒點文學氣質還真寫不出深度,充滿詩人的情感。

「你很帶種,敢用淫穢字眼意淫我的女人。」夏侯淳的黑眸轉得幽深,黯芒冷冽。

「那不是……」我寫的。

「喲!輕點,輕點,你別踩斷他的腰骨讓他半身不遂,這樣會很對不起大海叔的。」好好的一個兒子弄成殘廢,為人父親的可會心疼。

「那就弄斷他一隻腳,或是廢了他拿筆的手,相信日後他會有所收斂,知道不論家花野花都不能亂採。」尤其他身邊這朵野荊,碰都不要想碰一下。

一聽到要斷他手腳,力不如人的汪正人突然生出一股驚人蠻力,身一抽的滾向一邊,再連翻帶爬的脫離足下危機,腰桿難直的弓著身,大口喘氣。

他真是死裡逃生,難免驚恐萬分,背上傳來的痛讓他有些呼吸困難,慢慢的吸了幾口氣才恢復。

汪大海是草莽出身的黑道份子,仍活躍於中臺灣,雖說早些年已向外宣佈要收山了,但私底下卻把多年建立的人脈和地盤全讓給兒子去經營。

因此,汪正人表面上是正正當當的生意人,交友廣闊,其實仍有濃厚的黑道色彩,手底下養了不少為他辦事的兄弟,行事作風十分陰狠毒辣。

也就是說逞兇鬥狠樣樣來,撈旁門、走偏路,不循正途,所謂富貴險中求,只要能達到他要的目的,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他唯一的錯誤是誤判了夏侯淳的身手,先前的交手他認為不過僥倖而已,未反省自身的能力不如人,反而汲汲於報復,想在佳人面前一拳擊倒對手,好博得美人芳心。

「看到沒?女人要像張姊姊這樣,不用自己動手就有義勇衝鋒軍為她效力,你要學起來,以後一定用得上。」色字頭上一把刀,難怪男人多死在美色之下。

「誰在說話……咦!你是……小玉?」夏侯家的臨時聘傭。

「噓!不要講話,看戲、看戲。」要是被他們家的蠢哥哥發現了,那就沒戲看嘍。

「可是……你穿這樣不熱嗎?」有人會在大熱天穿黃色雨衣嗎?

「不熱不熱,你看,有洞耶!」這是新改良的「風衣」,風會從洞外灌進來。

望著雨衣上針孔大小的小細洞,夏侯清雪還真無言以對。她沒想到家裡的「女傭」為什麼會在這裡出現,只想著好熱好熱,附頭蓋的雨衣從頭包到腳,只露出一張臉,那真的是,非常熱。

她還想說什麼,卻被前方的怒吼聲引去了視線,等她回過神時,身後已空無一人,不見那件黃色雨衣。

「你憑什麼將我踩在腳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每個人都有追求心儀女子的權利。」該死,他怎麼可能察覺到他的意圖。

「你是君子嗎?」夏侯淳挑起唇冷笑,斜眸一睨。

「我當然是君子,比起你的宵小行為,我更適合阿喜妹妹。」他拉拉微斜的衣襟,做出謙和恭遜的君子模樣,對之前的卑劣舉動不做任何解釋。

「宵小?」幾時他被貶得如此低格,他怎麼不知情。

汪正人故作平靜的臉上,閃過一絲輕蔑。「奪人所愛就是小偷行為,我們相親在先,擁有優先交往權,你不該來破壞我們的感情。」

不該?聽起來真令人興奮呀!他的拳頭很久沒吸人血了。

沒有對手真是寂寞,除了五行裡那幾只小的能和他過過招,還真沒幾人敢當著他的面挑釁。

「阿喜妹妹,你千萬不要相信他的花言巧語,他是個不學無術的騙子,根本沒有正當職業,每天晃來晃去不知在做什麼。」簡直跟蝗蟲一樣令人厭煩。

張阿喜忍住想打哈欠的慾望,呵呵的以笑虛應一番。這傢伙要是肯用花言巧語哄哄她,她倒也甘心承認兩人交往的事實,偏他一顆籽也蹦不出來。

「……我的人看到他在夜店鬼混,左擁右抱的調戲女人,還將她們帶出場共度春宵,可見他對你不是真心,只想玩弄你。」他不信這樣的挑撥還分不開他們。

汪正人極盡努力的抹黑,企圖讓他看中的女人回心轉意,改投入他的懷抱,不再和老是探聽他秘密的男人走得太近,壞了他的好事。

他知道有人在調查他某些不太正當的勾當,所以更加小心謹慎的提防著,不時更換做惡地點以免被發覺,可奇的是幾次的交易時都覺得有雙眼在窺視,然而卻總是看不到人影,當是自己太多心。

眼前這男人是最大的阻礙,不但和他想要的女人出雙入對,甚至還像賊一樣的四處窺伺,問些不該問的話,叫人慾除之而後快。

「你有女人?」太不應該,居然連這種事也瞞她,欺騙她鑲鑽的玻璃心。

「不就是你?」他沒那本事搞雙劈。

「可我不會分身耶,怎麼讓你左擁右抱。」張阿喜笑得很媚,纖纖細指往他下巴溫柔撫摸。

「那是他的人喝醉了,把一個看成兩個。」酒鬼的話不足採信。

她的溫柔變得粗暴,輕輕一「掐」。「我沒有逛夜店的習慣。」

「恭喜你,你很幸福。」不像他那般辛苦,夜深人靜該上床之際,還得去龍門名下的pub、酒店巡視。

「親愛的淳淳,我覺得你是在諷刺我太好命。」難道選對時辰出生也是一種原罪?

「你認為我說的不是事實?」天底下想找出幾個比她更好命的人少之又少。

「你……」不能生氣,不能生氣,她是美的化身,要保持優雅高貴的氣質,讓每個人都崇拜她。

張阿喜舉起美麗手腕,在臉上輕點了幾下,十分雍容高雅的展露貴族式微笑,那瞬間綻放的明豔讓太陽都為之失色,迷眩了將車子開向水溝的駕駛。

她就是有這種魅力,將男人迷得團團轉,而女人對她又護又恨,即使她什麼也沒做,只是揚唇一笑,便能讓人陷入瘋狂境界。

「阿喜妹妹,請接受我的追求吧!我保證一生一世只愛你一人,絕對不變心,讓你永遠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太美了,美如星鑽,他非擁有她不可。

汪正人做出將心捧向她的動作,眼露痴迷的愛慕光芒。

「咦!你還在?」怎麼這麼不識相,都被判出局了還來糾纏。

「你說什麼?」他沒聽仔細。

「呵呵……我是說你要不要先止血,人體的出血量過多可是會導致死亡,你不會把後事交給我處理吧?」她還真怕接了會燙手。

「什麼血……啊!有血?」他低頭一視,才赫然發現胸前佈滿滴落的鮮血。

「前面轉角第三條巷子右轉有間耳鼻喉科,妹妹我建議你趕快去掛急診,遲了就得白髮人送黑髮人,人間憾事。」嘖!小心點,別把血灑到她剛買的新鞋子。

「阿喜妹……」血怎麼一直流,他不會傷到大動脈了吧?「不行,我要告他傷害,殺人未遂,警察呢!快把他捉去關起來……」

見血眼就花的汪正人仍一逕的逞強,手按著鼻子大喊著,不肯放過害他受傷的人。

「誰叫警察,發生什麼事?」哪裡有殺人事件,兇手在哪裡?

說也巧合,真有幾個穿制服的警察走過來,迅速拔槍準備逮捕犯人。

「他,就是他,他是流氓,蓄意傷人,你瞧我這一身的血就是他打出來的……」最好判他無期徒刑,關到老死獄中。

執勤中的警務人員順著他的食指方向轉視。

「你怎麼可以任意打人,公權力不彰就是你們這些人……啊!夏侯先生,你幾時來我們這個小地方,是不是這個人騷擾你,你說一聲我們馬上把他拖到巷子,保證他以後絕不會在你面前出現……」

情勢大逆轉,看得以為能除掉情敵的汪正人為之傻眼,當場一怔的忘了捂緊鼻子,任由鮮血從指縫間滑落,腥紅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