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阿喜用十分深情的眼神凝視他,情生意動的輕掀豐潤丹唇。
「脫離龍門來當我的私人護衛,月薪可議。」
***鳳鳴軒獨家制作******
「你說什麼?!」
一桶冰水當頭淋下,凍得他瞬間清醒,滿腔的熱火頓時化為一陣霧氣上升的白煙,讓他由頭冷到腳,寒顫驟生遍及全身。
龍門的五行使者淪為私人護衛,落差未免太大,就算他肯接受,上面的那個可不一定會放人,何況她不見得請得起他。
夏侯淳的雙眼由熾熱轉為冰冷,瞳孔微縮的迸射出無數淬寒的芒箭,毫不猶豫的全給了自大跋扈的無知女,似要刺得她身穿百孔,血水紛飛。
如果她有心,肯定早被狗啃了,要不然就是被烏鴉叼走,冷血無情的程度可媲美商紂王,為一己之私而刨足,建烙臺,置人於水深火熱的酷刑之中。
「學長,你瞧得我好心驚,我只是需要一個保鏢而已,有必要覺得為難嗎?」好利的眼神,看得她心口發慌。
「有膽你再說一遍。」他在笑著,非常「溫柔」,將機會捧到她面前。
很少害怕的張阿喜吞了吞口水,頭一回有踩錯坑洞的感覺。「我是弱女子嘛!所以……」
「跆拳道七段,空手段五段,劍道七段,十五年以上的武術底子,曾經在暗巷中花了五分鐘擊退意圖侵犯你的七名高階忍者。」
「你……你調查我?」這些不值得一提的豐功偉業早該塵封了,幹麼還提來叫人心酸。
夏侯淳的眉挑高。「你難道忘了我是誰嗎?『龍門』本身就是世界最大的資訊庫。」
只有懶得找,沒有找不到的訊息,舉凡世界角落發生的每一件事都清楚記載,尤其身懷特殊技藝的能人,更是他們極欲網羅的物件。
「呃!呵呵……我不是白老鼠,絕不會加入老鼠會。」她的心為什麼跳得這麼快?似要失去控制。
他以食指輕畫她的眉,眸心轉深。「阿喜學妹,玩火不是很好的行為。」
「我……我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嬌女,哪會碰火。」她想發出喔呵呵的張狂笑聲,卻意外發現唇乾舌燥,喉頭像被掐住般笑不出來。
「我發覺你真的很美。」美得足以燎原,顛覆世界秩序。
一聽到對她容貌的讚揚,她又得意忘形的揚高唇畔。「天生麗質嘛!父母生得好,我又勤於保養,要不美豔動人、媚態綽約也很難。」
「太美的事物會引發別人的爭奪欲,如當年的埃及豔后。」美得讓凱撒和安東尼爭得你死我活。
「呵呵……埃及豔后哪及得上我,她是天生的禍水,而我是洛神賦裡的臨水佳人,天人難比。」鏡子呢?她的妝不知道有沒有脫落?
「真有自信。」他低笑的擁著她的腰,將她拉近。「阿喜學妹,你洋溢的信心真叫人著迷呀!」
「不會吧!夏侯學長,你和那些庸碌俗人一樣愛慕我不成?」她一如以往的說些挑逗話語,自戀成狂等著他羞愧的打退堂鼓。
「沒錯,我是喜歡你,從由椰林大道向我走來的一刻,我就愛上你了。」
張阿喜攏發的手倏地一僵,全身發冷的睜大驚恐雙目,瞠視她忽然覺得陌生的男人。
「我的確愛你很久很久了,但我的身份不允許我愛你,在當時,我還是受訓中的龍門弟子,沒有時間分心照顧一隻如花蝴蝶的女友。」所以他放棄她。
「學、學長,這個玩笑不好笑,你要不要收回去庫存?你還有大好前途……」千萬別毀在她手中,造成她更多罪孽。
「我仰慕你的風采、迷戀你的萬般風情,你時而嫵媚、時而嬌豔的容顏,使我魂牽夢縈,春夢無邊的幻想你躺在我身下呻吟的嬌媚。」火,不是一個人能點得起來的。
好熱!怎麼胸口熱得炙人?「學長,你靠得太近,我呼吸困難。」
「我還想靠得更近,和你零距離的融成一體。」溫熱的唇輕輕靠近,似有若無的拂過微顫的玉頰。
夏侯淳的眼底有著笑意,以及更深的慾望,他將她困在牆與兩臂之間,巧聲說出甜膩情語,逼得她退無可退。
他早該這麼做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老是被她吃得死死的日子終告結束,他要用男人的方式索回她多年的壓榨。
等著接招吧!阿喜學妹,該換你發愁了。
「學長,我還很純潔,不太能適應你過度激烈的追求。」天吶!他們在停屍間耶,他會不會表現得太過份了?
張阿喜的心口發悶,手心發抖,覺得她整個人的力氣快被抽離,虛軟得站不住腳。
他太猛了吧!哪有人說得那麼露骨,見她是落單的弱女子就想欺負,簡直是披著人皮外衣的大野狼,哄騙她這天真的小紅帽。
奇怪,以前明明不帥的男人,怎麼越瞧越有味道,渾身散發懾人的氣勢,叫她芳心暗動的失了神,將他看成俊挺神武的天降神將。
「放心,我會慢慢來,引匯出你潛伏體內的熱情,一口一口的細細品嚐。」他俯下身,低啄微涼的唇。
像是被電到的張阿喜猛然一顫,如玉石般的美目黑得湛亮,「你……這叫慢慢來?」
她快昏了,氧氣變稀。
「喔,你想更快一點呀?」他邪笑的勾起唇,以更狂野的姿態吻住她。
多甜美的滋味呀!掠奪而來的勝利果實果然甘甜鮮嫩,多汁鮮甜得引人邐想,不願錯失每一口甜意的盡情吸吮,滿足渴水的荒田。
一朵多嬌的花兒養在溫室裡,偶爾也該移到室外見見風雨,和陽光、老樹打聲招呼,享受露珠在身上凝結滾動的快意。
夏侯淳著魔了。他承認被蠱惑,面對活色生香的豔姝,要不動心就不是男人!他早被牽動的心為她著迷,愛戀如潮的想將她佔為已有。
愛,其實來得很早,只是被他壓抑住了,儘管找了無數藉口說服自己不愛她,但還是敵不過想愛的心。
於是他臣服了,高舉雙手投降,在愛面前逃避不了,他決定順其心意的獵捕這隻愛飛的蝴蝶,讓她再也無法飛離他編織的情網。
情字纏人。
「等……等一下,有人摸我……」冰冰涼涼的,好像剛從冰箱拿出來的冷凍食品。
「你說的那個人是我?」放眼一窒,只有他是「人」。
「不是啦!腳……腳邊有……有一隻手……」生平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她做的是良心事業,過往兄弟可別找她,要找就找殺孽深重的夏侯淳。
素來膽大的張阿喜在心裡默唸著,她怕的不是死人找上她,而是失溫的屍體多少帶點病菌,她可不想倒楣沾上屍斑,破壞完美無瑕的白玉肌理。
「什麼,有手?」
面色一沉的夏侯淳一把將她拉開,身形如風瞬間移動,上一秒還沉浸在迷醉的風暴中,下一秒鐘立刻有如猛虎出柙,矯捷的躍向停屍臺左側。
破空拳迅的一捉,空氣中傳來呼一聲的短音,冰涼的觸覺查不到脈搏,銳利的鷹眸盯著臉色慘白的身軀,那緊閉的雙眼可見已死去多時。
死人還會起色心?
驀地,類似足跟拖地的聲響引起他的注意,視線一偏鎖住牆邊鬼祟黑影,五指鷹爪弓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攫住矮小影子一提……
「不要呀!不要打我,我只是洗屍工,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看到,你不要傷害我,我還有老婆孩子要養……」
「洗屍工?!」
昏黃的燈光下,照出一張佈滿風霜的老臉,五十開外的瘦小男子十分惶恐的縮著身子,眼露驚懼的不敢動,像是見到死神一般。
「咦!你不是老陳嗎?」
一聽到熟悉的柔媚嗓音,洗屍工陳達夫馬上老淚縱橫的鬆了口氣,雙腿一軟的爬到張阿喜面前。
「大小姐,我是老陳呀!我真的沒做什麼壞事,你叫這位看起來很兇的先生不要捉我,我給你磕頭了。」一說完,他當真連磕三個響頭,叫人看了不忍。
「哎呀呀!你別折我壽了,快起來唄,都自己人還怕什麼勁?他面惡心很善,連只螞蟻都捨不得捏死,何況是個人。」他大概會一槍擊斃,省得多費氣力。
面惡心善?這才是天大的謊言吧!不以為自己善良的夏侯淳挑起眉,雙臂環胸倚牆而靠。
「真的嗎?」他還是很怕呀!剛才被捉住的後頸還隱隱發疼。
「喔!呵呵……你不信我能信誰,我張阿喜這三個字難道保不了你。」她又揚起白鳥麗子式的恐怖笑聲,纖腕一彎的往他肩上拍去。
說實在的,她一齣手似乎還真有加持力量,原本畏縮如鼠的陳達夫終於肯笑了,腰一挺就站直身,臉色紅潤不若先前的灰白,聲音也較大聲。
業界的人無人不識千里葬儀社的張阿喜,除了她令人驚豔的容貌外,能在這一行出人頭地、屹立不搖,還能擁有同行不藏私的尊敬,如果沒兩把刷子可是行不通的。
可見她還是有一定的影響力,人有實力不拘泥於外表和年齡,她能受到推崇絕非因祖上餘蔭,「張阿喜」就是喪葬業的金字招牌。
「大小姐怎麼會到這種地方來?以你的嬌貴不應涉足汙濁場所。」這一室的屍臭、穢氣,連他這粗人都快受不了,大小姐怎能忍受。
陳達夫算是千里葬儀社聘僱的員工,不過有空也會接接其他葬儀社的委任,幫屍體清洗、穿衣,好讓他們乾乾淨淨的「回家」。
張阿喜嬌笑的捧著桃腮,「來瞧瞧有沒有人搶我的生意,最近盜屍的人越來越猖獗了。」
「啊!盜屍……」他像想到什麼的壓低聲音,左顧右盼一番。「大小姐,大雅路那家似乎有點問題,我曾看到他們的車在半夜搬運屍體。」
「大雅路……」她想了一下,敵人葬儀社的店名赫然躍入腦中。
「而且呀,好像很怕人發現似的,行跡詭異又匆匆忙忙,把死人當垃圾的胡亂一塞就開走了,一點也不尊重亡者。」他們這般虧待屍體,那些腦袋被撞凹一個洞的鬼魂肯定會找他們算帳。
「老陳,你兒子要上大學了吧!這顆小戒指你拿去繳學費,以後叫他找個好職業,你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張阿喜敢撈錢,也很敢花錢,她脫下價值五十幾萬的鑽戒隨手給人,絲毫不見心疼,反而呵呵的笑得開心,讓一室的死人心好寒。
他們又死了一次,被她的奢糜作風給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