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酒壯行色,開平大捷!

富貴榮華 府天 第1頁,共2頁

陳善嘉立時就打算啟程,因而這一日中午,陳善昭奉了父皇之命,便在東宮春和殿東次間專為他送行。由於如今仍是太上皇喪期,因而自然一色都是素食,更沒有酒。陳善昭直接給陳善嘉滿滿斟了一杯清茗,雙手捧到了這位三弟面前。

「大哥,你這是幹什麼……」

「三弟,事出突然,多謝你能答應我這請託。」陳善昭不由分說地將茶盞塞到了陳善嘉手中,自己又以茶代酒先飲了一杯,這才說道,「太上皇屍骨未寒,朝中文武卻憂心於北地難守,因而打算逐步棄守那些衛城,我實在不能眼睜睜看著。倘若我不是手無縛雞之力,而且又身為東宮,不可能上陣征戰,我恨不得自己請纓前去……你也知道,你大嫂的父親,如今一點訊息也沒有!」

陳善嘉也不禁沉默了下來。良久,他才咧嘴一笑,將陳善昭遞來那杯溫熱的茶一飲而盡,這才正色說道:「吉人自有天相,更何況戰場上的局勢誰都說不準。章大人從前在武寧侯麾下都能夠逢凶化吉,更何況如今依託開平堅城,還帶著一支雄軍?至於謝我,那就更加不必了。大哥你都忍不下,我跟著父皇風裡來雨裡去打了這麼多年的仗,怎麼忍得下這還沒怎麼開打,就要棄守那麼多地方這口鳥氣!而且,京城雖好,可不適合我的性子,整日里迎來送往賓客不斷,煩也煩死了,還是去前頭打仗來得清淨!而且……」

他突然站起身來衝著陳善昭深深一揖:「而且大哥能夠信賴我這個兄弟。我很高興!」

這最後一句話說得陳善昭面露苦笑,他站起身來攙扶住了陳善嘉的雙手,隨即搖頭嘆了一口氣道:「不瞞三弟你說,我原本是更加屬意四弟的……可讓你大嫂請託四弟妹去探四弟的口氣。反而似乎弄巧成拙了……他終究是不願意。」

看著陳善昭那黯然神傷的臉,陳善嘉猶豫片刻,這才說道:「大哥。四弟素來最得父皇疼愛,往日和我一道在軍中時,去結交他的將領也更多。別說他沒有想頭,別人也會拱著他出頭,更何況他自己也有些不服!就好比上次我鬧的那一場,最終卻牽出了朱逢春那個混蛋一樣……大哥,你要真為四弟著想。最好把這些人都一個個調開京城!我替你把徐志華給弄走了,其他人你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好兄弟!」陳善昭笑著拍了拍陳善嘉的肩膀,這才提起茶壺又敬了他一杯,「不論如何,大哥先祝你旗開得勝!」

前頭春明殿陳善昭正在給陳善嘉踐行。後頭麗正殿中,章晗也正在和魏氏說話。兩人便簡單多了,不過是幾色點心過後,就都捧了茶盞說話。儘管妯娌兩個相處不多,但章晗看得出魏氏性子純真嬌憨,因而對其很有好感。如今陳善昭說動了陳善嘉請纓往援開平,她自然更對魏氏有幾分過意不去。然而,她還沒有開口,卻被魏氏先勸解了兩句。

「大嫂。我知道您一定擔心章大人,可三郎說了,他會日夜兼程趕路,一定能趕上,您就放心好了。」

章晗被魏氏說得啞然失笑,旋即方才反問道:「你就不擔心三弟?」

「自然是擔心的。」魏氏忍不住低下了頭。聲音也變得低落了起來,「可是,娘對我說過,男人想要做什麼,女人不能拖他的後腿,沒有男人會喜歡拖累自己前程的女人……更何況三郎在京城雖說風光,但我看他一個人的時候老是唉聲嘆氣鬱鬱寡歡,沒事就拉著人上演武場,太上皇病倒之前那一陣子,他更是天天拉著那位趙指揮陪練!他的心就不在這兒,我攔也攔不住。」她說著突然一頓,隨即抬頭笑了笑,「而且,母后建言父皇,等北邊戰局一定,就讓我也去北平,那時候我能陪著他,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對於陳善嘉和魏氏能夠夫唱婦隨,章晗自然心中欣慰,可想著王凌因為受了自己之託去提請陳善睿,結果夫婦之間平添嫌隙,她不禁又有幾分無奈。失神片刻,她便對魏氏笑道:「也不能真的一絲一毫擔心也沒有,你可得好好調養身子,畢竟子嗣也是要緊的。」

「嗯,多謝大嫂提點!」魏氏連連點頭,修長的睫毛眨了眨,有些煩悶地掃了一眼平坦的小腹。皇后送來的那兩個宮人她好吃好喝供著,陳善嘉倒是去過兩人那邊,只先後坐著喝了一盞茶扭頭就走,過後再也沒去過。皇后固然什麼都沒說沒提,還讓她跟著去北平,可如今是大喪,過後要還是沒有動靜……

魏氏想著想著,也一時忘了這是在東宮,不禁咬著嘴唇發起了愁。章晗見她一會兒發呆愁眉,一會兒又挑眉微笑的樣子,覺得有趣極了,也索性沒驚動她。直到外頭傳來了一陣清脆的嬰啼,她看到魏氏一個激靈驚醒過來,這才說道:「是明月在哭,這孩子比她大哥好帶多了,吃飽了睡睡飽了吃,很少哭鬧,這會兒也不知道是誰惹了她!」

話音剛落,她就看見金姑姑急急忙忙衝了進來,甚至來不及行禮便開口說道:「太子妃殿下,開平有訊息了!」

見章晗一怔之下立時面色大變,她好容易理順了氣,這才喜氣洋洋地說道:「鎮守開平的章大人上報朝廷,虜寇兵圍開平十晝夜,他以糧絕假降,帶二十餘親隨至敵營,挾持了虜寇三王子庫特,再加上城中猝爾一舉反擊,虜寇措不及防一時大敗……總之奴婢只聽了一個大概,反正開平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