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晟這幾天一直輾轉於幾個小客棧中,自然談不上什麼吃住,可眼看章晗和王凌窩在這等簡陋地方,想著她們曾經都是錦衣玉食的人,心裡自然也希望她們搬到更安全更舒適的地方去,或者索性想辦法混出京城前往北平。然而,一聽到章晗非但並不打算走,而且竟然準備潛回趙王府,他不禁眼睛瞪得老大。可還不等他提出什麼反對意見,就發現章晗朝自己看了過來,那眼神中滿是不容置疑的堅決。
「大哥,你既然是回來了,我有事情交給你去做。」
面對這種熟悉的表情。章晟暗自苦笑一聲,最終只得認命地低下了頭去:「世子妃只管吩咐,只要不是再拋下你們回北平,我一定領命就是。」
「四弟妹。你把你之前探聽來的那張名單交給大哥。」章晗見王凌把名單遞給了章晟,她便開口說道,「這些是這些天京城諸衛大換血後被汰換下來賦閒在家的人。太子要維持住大局,勢必不可能把禁衛真的佈滿大街小巷,而且兵馬更多的得佈置在京城之外防備奇襲,所以這些人中只有一部分官階高的被看住了。之前四弟妹已經勾出了其中幾個在軍中人望高又有真本事,而且性情爽直的。你設法去一一見一見。記得告訴他們,皇上先前將伴著自己戎馬幾十年的天子劍賜給了晨旭,實則是賜給趙王,令其危機時刻勤王反正!」
章晟捏著那一張紙,又低頭掃了一眼上頭用硃筆圈出來的五六個人名,打仗都從來不緊張的他不禁使勁吞了一口唾沫:「世子妃,並非我推搪,我不是當說客的材料……」
「所以。我說過了,四弟妹標出的人都是性子爽直到有些魯莽的。」章晗對著兄長微微一笑,自信地說道。「大哥不需要說太多,和人打一架就夠了。無需許之以重用,趙王殿下並不要他們率兵相從,只要他們約束軍中舊部,關鍵時刻效忠皇上,而不是太子!」
這種話聽得王凌眉頭輕挑,可轉念一想,秦王逆謀已是一清二楚,而太子則是在京城興風作浪,相比之下。自己的公公趙王可不是什麼都沒做?這效忠皇上四字竟是無可辯駁!於是,她愉悅地翹了翹嘴角,當章晗約好明日在趙王府白虎堂會合之後把章晟趕了走,她終於忍不住上前輕輕挽住了章晗的胳膊。
「大嫂,你可別兄長一來就忘了我,我接下來該做什麼?」
「都奔走了這麼多天。你還不累?」章晗斜睨了王凌一眼,見其一歪頭,彷彿準備尋什麼東西來驗證一下自己是鐵打的,她不禁撲哧一笑,旋即便開口說道,「那好,交給你一個最艱鉅的任務……」
章晗有些戲謔地拖長了聲音,但臉上隨即卻露出了凝重的表情:「把你爹找出來!」
王凌這才想起此前章晗說過的那麼一句話,怔忡片刻後,她便重重點頭道:「好!」
這天晚上的威寧侯府會芳閣,顧振正擺酒招待那些父親往日的舊部。才剛拿回威寧侯爵位的他逐席給眾人勸酒,神色殷勤而又熱絡,話語中除卻君恩,便是太子提拔。於是,一幫剛剛才升了一級到兩級不等,得了好些賞賜的軍中硬漢們當顧振提起昔日父親威名的時候,自然而然就迸發出了昔日豪情。
「想當初老侯爺還在的時候,縱橫睥睨何等風光,那時候武寧侯也好,趙王殿下也罷,全都……那個瞠……那個瞠乎其後!」
「說的是,小侯爺,可千萬別再墮了老侯爺名聲!」
「以後多生十個八個兒子,這威寧侯府也不至於讓人說人丁單薄!」
顧振滿口答應了下來,叔叔伯伯們又是一陣亂叫,等到回席,一個丫頭到身後耳語了兩句,他立時一怔,隨即便擺了擺手吩咐人退下。好容易等到酒酣之際,他讓自己挑選來的美貌侍女去陪酒,悄然退席之後方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太子讓他暗地掌管錦衣衛舊部,卻是絕不能讓他們知道,這些豪爽漢子最瞧不得詭譎手段。可他那軍略武藝都是半吊子,若是靠這個無論如何敵不過二叔這樣戰功赫赫的老勳貴,少不得另闢蹊徑!之前突襲趙王府的事情辦砸了,而他請太子抄檢嘉興公主府又遭了拒絕,不真正立一點功勳,他怎麼能像從前的錦衣衛指揮使滕青那樣暗掌殺人權!
ps:不好意思,晚了……明天讓世子同學出場。話說回來,今天無意中溜達到臺灣分站,謝謝大家投的金鑽票,不過臺灣分站和這邊一樣都是書評區長草啊,哎(未完待續)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