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東宮之忌,章晗之謀!

富貴榮華 府天 第2頁,共2頁

眼看顧振露出了難以掩飾的沮喪,行過禮後要退出去,太子卻又出聲叫住了他:「夏守義已經向孤表示了臣服之意。威寧侯的爵位,孤會給夏守義打招呼,回頭下旨讓吏部驗封司儘快讓你重新承襲,如此你走在人前也更有底氣些,你父親那些舊部亦會歡欣鼓舞。至於孤提過的那些錦衣衛舊部,你自己好好收攏了。錦衣衛不會重建,但這些人卻可以為你所用。記住,沒有明確證據的事,不要擺到孤面前來!」

儘管剛剛說一個條陳就被駁一個,這打擊實在是不少,可當太子說出了不日要賞還自己爵位,更是隱隱之中透露出讓自己領著舊日錦衣衛的意思,顧振立時喜出望外。他跟著赤忠等人摸爬滾打吃了不少苦頭,可他從來就沒想過上陣打仗!相比那些功勞,緊緊跟著異日天子,牢牢樹立作為心腹的地位,那才是他夢寐以求的!否則如同二叔武寧侯顧長風這般,打了勝仗回來還險些下獄,那還有什麼意思?

拿到了重新裝裱好的旨意,當章晗和王凌小心翼翼回到了計嫂子的茶館之後,無不是異常振奮。密詔上頭言簡意賅地說太子悖逆不軌,今廢為庶人,分明是皇帝親筆,否則夏守義也不至於在令下人將那裝裱匠帶下去用飯之後就肅容整衣下拜。一想到莫大的兵災興許便會因此消解,王凌在痛喝了一氣茶之後,忍不住衝著章晗豎起了大拇指。

「大嫂你真是厲害,虧得你想到去找夏守義,讓他眼睜睜看著從這兩幅御筆之中揭出瞭如此密詔,如此就能不戰而成功了。」

「你也別誇我,即便如此,夏守義相信了,別人卻未必會相信。換句話說,儘管朝中不少人告病告老請求致仕,但相形之下佔據整個京官的比例是多少?不到十分之一吧?這天下有的是投機之人,尤其是此前鬱郁不得志的,只要太子肯用他們,還愁沒有人肯為其所用?若父王在此,拿著此物振臂一呼,興許還可能應者雲集,可我們就只能讓人親眼看見才能拉攏一個夏守義,別人那兒就不那麼容易了。而且,此物在宮中是否有存檔尚未可知。所以,我方才建言夏尚書出去做事,畢竟他在朝堂威望高,太子必定倚重。」

看見王凌滿臉的遺憾,顯然曾經思量過拿著此物去闖金殿的可能性,她不禁撲哧一笑,當即開口說道:「四弟妹別想這密詔了,這好東西要用便得一錘定音。與其想這個,你還不如想想,令尊老大人究竟是上哪兒去了?」

此話一齣,王凌頓時露出了滿臉凝重的表情。這些天來要周顧的方方面面實在是太多,多到她幾乎忘記自己在燒了趙王府後悄悄在定遠侯府附近探查,結果卻發現此地大放空城計這件事。她自然不會認為太子能夠有本事扣了自己的父親定遠侯王誠,否則早就讓人放出榜文誘使自己出現了。可若是如此,父親到哪裡去了,又究竟是幹什麼去了?

「大嫂,和爹比拼心思,我就沒有一次贏過他的,你可有什麼想頭提醒提醒我麼?」

見王凌說起父親便又愛又恨的樣子,章晗不禁莞爾:「我哪有那本事。不過以我想來,定遠侯乃是出了名的智將,這些年卻任事不管一心逍遙,可以說是大隱隱於朝的典範了。所以,皇上既然埋了一張密詔在賜給你我的這兩幅斗方中,會不會對你爹……」

「會不會我爹是另一招伏筆?」

王凌倒吸一口涼氣,最初覺得不可置信,可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最後不知不覺就跌坐了下來。爹爹是奉詔免朝的元勳重臣,這些年來就不曾見過他和別的勳貴大臣交往,來往家中的頂多是往日舊部,可也坐不了多久。更多的時候,她就只見父親手捧兵書在沙地上比劃,亦或者是在演武場摩挲著架子上的十八般兵器……從前只是覺得父親是為了母親的死而甘心隱退,如今她卻隱隱之中感覺到,父親的心還在那鐵血的戰場上!

「爹,你究竟在哪兒……」

她無知無覺地念了一聲,卻不防章晗突然拉住了她的手,隨即一字一句地說道:「我險些忘了最要緊的事。此前咱們不和京城趙王府那些暗線聯絡,是生怕暴露彼此,但如今情勢卻非比尋常。得立時讓人用最快的速度趕往北平通知父王密詔之事,請父王定奪!」

王凌立時回過神來,當即毫不猶豫地站起身道:「好!大嫂你且在這等著,我立時去辦!」

「等等!」章晗一把拖住了王凌,斟酌片刻便開口說道,「信我親自來寫!」

如今城門口對女子盤查尤為嚴苛,此等物事又決不能交給旁人,就看陳善昭能否明白她的意思!(未完待續)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