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妃這番話犀利不留顏面,惠妃瞥了一眼章晗,便皺了皺眉說道:「所以,一定不能便宜了陳善聰那個妄自尊大眼皮子淺的小子,姐姐,這事上你可千萬攔住了,不然的話就叫上我和敬妃,皇上面前我們也會奏兩句!」
儘管對嘉興公主頗有幾分好感,連帶著對惠妃的第一印象也相當不錯,可章晗怎麼也不會相信,這麼一位子女眾多極其得寵的皇妃,居然會因為仗義而這般相助自己,而且還信誓旦旦地把敬妃也拉了進去。可不明白歸不明白,她仍連忙起身拜謝,可下一刻攙扶起她的卻是敬妃。
「還沒成呢,別拜了!」敬妃含笑把章晗攙扶了起來,把人按著坐下,這才語重心長地問道:「聽說你之前受邀去秦王府的時候亦是見微知著,識破了一個陷阱,連帶著趙王妃也避免陷入了一場麻煩?」
皇家貴族之中這些訊息傳得實在太快,章晗只得沉默著低下了頭,既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然而,敬妃卻是哂然一笑道:「萬一秦王妃一再不鬆口,那就用這件事情堵她的嘴吧!人家姑娘到了她府上都險些被人算計,她還打算為庶子求娶,這都是哪門子的算盤!」
「好了好了!」
顧淑妃不想今天把章晗和張琪接進宮來,竟是讓惠妃和敬妃你一句我一句,揭出了這些隱情,一時終於忍不住了。她嗔怒地看了惠妃一眼,又斜睨了敬妃一眼,這才端起茶道:「我好容易才請旨把她們接進宮來小聚一會兒,偏生你們竟是提起一茬又一茬煩心事!」
「好好,我該說的都說了,這會兒告退還不成麼?」
惠妃當先站起身來,滿臉愧疚狀地舉起手道,而敬妃則是款款起身,淡淡地說道:「姐姐,虎無傷人意,人有害虎心,有些事情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放縱過去。」
「什麼事不能放縱過去?」
門外突然傳來的這麼一個聲音讓屋子裡一片寂靜。覺察到這個蒼老的男子聲音不像聲音或沙啞或尖厲的太監,又發現顧淑妃和惠妃敬妃全都是大驚失色,章晗就是再沒腦子也能想到這是誰,然而,她仍是等到門簾高高打起,一個身穿深青色右衽斜襟袍子的老者進了門時,方才一把拉了張琪隨著顧淑妃和惠妃敬妃跪了下去。
「臣妾恭迎皇上。」
「民女參見皇上。」
皇帝掃了一眼跪伏地上的三位嬪妃以及章晗和張琪,隨即才淡淡地說:「剛剛敬妃說什麼事不能放縱過去?」
儘管敬妃只有一位公主,卻素來極得聖寵,可此時此刻被皇帝這當頭一句話逼問了下來,在她後頭的章晗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撐著地面的兩隻手竟在瑟瑟發抖。好一會兒,敬妃卻突然直起腰來,隨即又磕了一個頭,這才沉聲說道:「臣妾是說,秦王妃私心太重,以至於府裡嫡庶不分不安其位,不能放縱了!」
竟是說了實話!
ps:如約第二更……媽呀,累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