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芳草,凝香,你們去拿披風來。」
太夫人在屋子裡聽到在外頭那說話聲,不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這時候,一旁的顧鎮就沉聲說道:「我還是聽淑妃娘娘說才知道,這位晗妹妹竟這般好膽色,若不是她,縱使洛川郡王受責,鬧大了不但咱們顧家丟臉,而且和宗室衝突,說不定失了名聲還要被御史彈劾驕矜!
此次被趙王世子和東安郡王撞破,洛川郡王臉丟大了,皇上雖不曾因此事當面斥責他,可卻一直不見,還命講官罰他抄一百遍禮記。倒是趙王世子,為了個不相干的六安侯太夫人和幼子,竟是在乾清宮跪了兩個時辰求情,皇上素來喜愛他,憐他呆氣發作,最後只能拿了皇后娘娘做由頭網開一面,如今他正在宮裡禁足抄書。如今情勢非常,他一個皇孫宗室尚且如此,咱們家更得好好約束子弟,不能再惹出什麼事情來。」
「我的駙馬爺,你也別含含糊糊說什麼子弟了,不就是東府那兄妹兩個?二丫頭也不知道是買通了我跟前的哪個,一聽說我要找老祖宗要人,就忙不迭把晗妹妹推了過來,以為人人都是和她似的只想著富貴榮華?」
嘉興公主當著太夫人的面徑直抱怨了一聲,隨即便嗔怒地說道:「老祖宗,不是我說,東府裡也太不像樣了,二丫頭她們母女且不說,就連我和駙馬在府裡都聽說了三弟在外頭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勾當,難保父皇就不知道。大伯母也不管管!」
一說起顧振,太夫人原本就糟糕的心情頓時更惡劣了幾分。她瞥了一眼顧鎮,見顧鎮欲言又止的樣子,她便苦笑著擺擺手道:「你也不用這幅樣子,我知道你想說些什麼。你們大伯父當年在外頭的日子太多,家裡顧不上,你們大伯母又不像你們娘似的周全,於是竟把振兒養成了這麼一副模樣!事到如今,除了死死關著他看著他,竟是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又不是一丁點大的年紀,我就算有通天的能耐也難能把人扳正了!」
顧鎮聞聽此言,猶豫了好一陣子,這才低聲說道:「老祖宗,我還得到了一個訊息,請您有個準備。爹其實早就到了江東馬驛,可有人參了他一本,告他此前鎮守陝西的時候私蓄家奴一百五十餘人,又擅殺男女五人,這是最犯忌諱的事。所以,爹如今正在馬驛待罪。」
此話一齣,嘉興公主立時一把挽住了太夫人的胳膊,見人搖搖欲墜,她立時焦急地叫道:「老祖宗,事情還沒個準,您先別擔心,萬事還有我們在呢!」
「對,事情還沒個準……」太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嘉興公主的手之後,這才緩緩把那口氣吐了出來,「事到如今,不能自亂陣腳!」
如今已經過了九月初九,天氣一日日轉涼,荷塘中那夏日裡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的場景自然再不復得見,放眼望去但只見滿池殘荷,蕭索衰敗,讓人原本就陰沉沉的心裡很是不舒服。由於顧家人全都得了嚴令少出門,這後花園中照料花木的僕婦也不知道上哪兒去了,四處都顯得空空蕩蕩。章晗知道張琪心中不安,有心打算開導安慰她兩句,情知武寧侯府家規整肅,她剛剛便把芳草和凝香都留在了後花園門口。
「怎麼,你是怕了?」
「那天六安侯府咱們是一塊去的,這麼大的聲勢,這麼大的家業,那賓客盈門好不熱鬧,可就是這樣的潑天富貴,竟然就這麼輕易倒了,我實在是不敢相信。」張琪說著就停下了步子,看著章晗滿臉驚懼地說道,「我這幾天晚上都睡不好,每逢迷迷糊糊睡著,彷彿就依稀看見六安侯太夫人帶著孩子給老祖宗下跪求救的情景。」
「怪不得你這幾天看著憔悴消瘦。」章晗微微一笑,隨即就按著張琪的肩膀說道,「就是天塌了,也別耽誤吃飯睡覺,你只管想一件事,那就是天塌了也有高的人擋著!那樣的難關,咱們也已經過來了,如今不需要想這麼多!」
章晗只想安慰安慰從小就在憂懼之中長大的張琪,免得她胡思亂想憋出了什麼病來,因而盡把事情往好處說。然而,她話音剛落,就只聽斜裡響起了一個輕佻的聲音。
「就為了這麼一丁點小事,兩位妹妹居然想這麼多?」
隨著這聲音,一個人竟是從一旁的花叢後頭施施然轉了出來,不是顧振還有何人。他笑吟吟衝著章晗和張琪做了個揖,這才無所謂地說:「六安侯府不過是靠著先輩餘蔭,前頭許國公一去,實則就衰敗了,哪裡比得上咱們顧家根基牢固,宮中有娘娘,大哥還娶了公主?兩位妹妹擔心顧家有事,實在是杞人憂天了。難得今日天氣好,咱們後花園裡走走?這京城的形勢,再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ps:比起不少人日更兩千,我大多數章節都是三千+,再加上實在沒時間,也無力提什麼加更的話。但因為今天某條書評,再加上最近情節很關鍵,所以今晚加一章奉上!所謂玲瓏心,不在章晗,而在公主,以上。另外,我不pk,請大家別浪費pk票,多謝了!拜求點選推薦,另外,月中上架,大家千萬留一張粉票,別讓我掛零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