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貴胄

富貴榮華 府天 第1頁,共2頁

當今皇帝子嗣眾多,那些年長皇子多是當年他還是諸侯時在軍中所生,等登基為天子之後,**妃妾添了不少,子嗣更一個接一個。顧淑妃雖早年便侍奉皇帝,後冊為淑妃,寵眷也一貫不錯,可在子女上頭卻一直不甚如意,年近三十才得了淄王,如今淄王陳榕和趙王世子陳善昭一塊出現,瞧著便不像叔侄,反倒更似是兩兄弟。

別說只是六安侯的幼弟過生日,又不是整壽,就算是六安侯太夫人做壽,等閒也不會驚動這樣兩位天潢貴胄。因而一眾人等出門迎候時,全都納悶得很。當淄王含笑見過太夫人的時候,眾人方才想起太夫人乃是淄王的外祖母。

淄王陳榕和趙王世子陳善昭長得頗為相像,乍一看去溫文爾雅,但因打小就在皇宮中長大,又頗得皇帝喜愛,眉宇間卻更多幾分凜然貴氣。他生性喜愛讀書,去年禮部會試,他還曾經喬裝打扮混在應試舉子當中參加了好些文會,詩詞名聲斐然,雖則不可能真去應禮部試和殿試,但有御史彈劾了一本,皇帝大怒把那多事御史黜落出京,這事方才傳了開來。

此時此刻,六安侯太夫人以及其他人見過禮後,陳榕只不過和眾人稍打了個招呼,就旁若無人地和太夫人說起了話:「原本是父皇今日說武寧侯就快回來了,頒賜幾部新書,我想想許久不曾見太夫人,就親自討了這差事,誰知道到了武寧侯府才知道您來了六安侯府做客,於是就索性改了道。路上遇到善昭從一家書鋪出來,咱們就一路同車過來。」

「原來如此,殿下讓人捎個信便行了,這樣興師動眾過來,我怎承受得起?」太夫人嗔怪地說了一句,可終究是自己的外孫想著自己,她自然不好多說什麼。而太夫人身後的顧鈺卻笑道:「淄王殿下,不知道皇上賞賜給父親的是什麼書?」

「鈺妹妹。」淄王和顧鈺是極熟的,此時含笑點了點頭就若有所思地說道,「是國子監刻本的《禮記》,此番國子監應父皇的旨意刊印了《禮記》、《周禮》、《儀禮》,大約這些日子便要頒賜臣下。」

顧鈺對這些不感興趣,正要再繼續問,見太夫人投來了責備的一睹,她就皺了皺鼻子沒再出聲。而陳善昭見自己和陳榕這一來,其他人便都凜凜然如對大賓,他便笑道:「咱們這一來,你們原本是熱熱鬧鬧的慶生,倒是給鬧得不倫不類了。還請六安侯索性讓一間屋子給咱們說話,別礙了你們的喜慶。」

王成自然是連道不敢,可陳榕也想到這會兒請太夫人回府實在是掃了別人的興,便含笑附議,因而,王家人自是騰出了正堂朝華堂來給這兩位天潢貴胄,只留了太夫人帶著的媽媽和丫頭,其他人都退避了。直到沒了閒人,淄王才若有所思地問道:「不是聽說姨娘家的兩位表妹也在此,怎麼不見人?」

「她們有孝,所以我就是帶著她們來見一見六安侯太夫人,不打算見外客。如今既是殿下要見,鈺兒,你帶賴家的去後頭叫了她們來。」

儘管前時隆福寺之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但今天既是遇見了趙王世子陳善昭,太夫人便開口打發走了顧鈺,等顧鈺不情不願地帶了賴媽媽出去,幾個丫頭也魚貫退出了門外,她便起身對陳善昭深深襝衽施禮。

「太夫人,您這是……」

「世子,前次您多虧了您仗義,可此等事情不好張揚,我也只能在此向您道謝了!」

「原來為的是那事!」陳善昭恍然大悟地一笑,雙手將太夫人攙扶了起來,又硬讓人坐下,這才若無其事地說道,「太夫人謝錯了人,要謝也得謝我家的拼命三郎,要不是他鎮住了秦藩那兩位,我這文文弱弱的書呆子,怎麼壓得住洛川郡王那塊爆炭?」

陳榕雖是深居宮中,顧淑妃並未對他提起此事,但他畢竟是快要封藩的皇子了,自然很有些太監想投了他出宮跟去開府建藩,這些訊息瞞不了他。此時此刻,見陳善昭如此回答,他的臉色倏然一沉,隨即就淡淡說道:「早就聽說陝西地面上,洛川郡王乃是一霸,就是世子也要讓他三分,如今看來果真是如此。」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他這脾氣要在京城耍起來,皇爺爺那一關首先過不去。想來他如今大概連腸子都悔青了,聽說昨日面聖,皇爺爺就根本沒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