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冷菊冰心 寄秋 第2頁,共2頁

「哈……‘一起’上天堂也不錯,我一直想親手量量你的腰。」眼神曖昧、仇琅抱起細柳腰肢往桌上一放,身子擠進玉腿中央。

綺情的畫面,羞人的姿態,但佳人不為所動地用原子筆戳他發暈的腦門。

一仇先生說錯了,我是好人,所以上天堂享福喝花蜜酒,而你是罪人,該是下地獄,拔舌抽筋摳心肝。」道不同,各安天命。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的原因是地獄太擠,必須唱名登記才有一席之地慢慢排隊等死,而天堂太空,一有好人趕緊遞補,以免活太久會遭惡人汙染。

「言小姐的舌頭毒得讓我害怕,我來嚐嚐著味道。」舌失一探,他描繪著她豐潤唇形。

‘別挑逗我,我還沒建檔……晤……」要命,他真是卑鄙的男人。

靈蛇出洞,輾轉不休。

輕輕挑弄著牙床,似繞似旋的忽進還遇勾著情慾,靈舌與她交纏,一吮一舐間使人的感官都活躍起來。

年少時期的荒唐哪比得上此刻的激情,陶醉得叫人忘卻自己是誰,原則早拋向九霄雲外。

意識到他是真正的男人,兩手主動攀向他頸背的言醉醉不想思考,頭往後仰露出白皙咽喉迎接落下的細吻,輕囈動人的嚶嚀。

一種享受呀!他的挑逗。

「言小姐,我的表現還可以吧?」粉頰酡紅,星眸迷離,美得令日月失色。

情慾中的她最動人,像是閃著光芒的鑽石,溫暖而不冰冷。

「仇先生,還要講評嗎?自大的你也只有這點可取。」於脆打份心得報告給他。

仇琅低低的輕笑儷咬她耳垂。「小嘴吐不出蜜語,字字淬毒。」

「可你喜歡得緊,一口一口要吞了我。」她動手解開他胸前的一排鈕釦。

心動加上喜歡可以構成性愛的衝動吧!

芳鄰們的勸告猶在耳際,該發生的事是避免不了了,屬於聯合女子出租大廈的古怪現象似乎真的纏上她,該輪到她了。

愛情是什麼顏色,天空的藍,或是茵草的綠?也許是瑰麗的橙橘色,變幻著五彩姿態。

他的吻是霸道的。

但是,是溫柔的霸道,騷動她每一寸敏感的肌膚,以呵護的撫觸說服她停止掙扎,全心的投入一場浴火的儀式,重新燃燒。

火鳳凰的悲壯,冷菊的沉淪,成了一幅美麗的圖畫,盤旋再盤旋,衣衫褪盡。

「言小姐,你太急躁了。」她的表現讓他滿意。

像是急切的想與他享受人生第一場歡愉。

「小魔女,你真是男人的寶貝,我的愛……」急促的呼吸聲淹沒他未完的話尾。

震動的桌面搖晃電腦螢幕,半瓶的礦泉水波湧激動,春光無限,燒著毫無顧忌的男女,門外一雙嫉妒的眼如紅炭。

悶燒著。

久久之後,情慾大戰由實驗室轉向臥室,不知做了幾回,筋疲力盡的兩人才相擁而眠,一覺到天明,彼此無夢的忘了危險。

風平浪該靜,晴天不打雷。

記得剛休息不久,忽地門被推開,子彈的砰聲驚醒淺眠的仇琅,伸手一拉被裹住兩人的裸身,他目光如炬的看向入內的兩人。

而言醉醉只是翻個身,頭埋在他懷裡睡得香甜。

「你們最好有不讓我發火的理由,否則等著幫規處理。」眼神凌厲,手輕柔的拍撫身側的愛人。

一閃而過的恨意隱藏在安恬華眼底,她剋制不去撕了剽竊她位置的女人,頭低低望著自己的足尖,似在懺侮無心的問人。

但是狠的利牙隱藏不住。

「仇大哥,我們抓到背叛你的方姮靜。」她是故意的,有著陰謀。

「方桓靜?!」原來她還活著。「你們在哪裡抓到背叛者?」

「她藏身在北投山區的溫泉旅館,叫石碣的手下給撞見。」不等仇琅下令,她自作主張地叫門外的人將方恆靜拖進來。

蓬頭垢面,形容瘦削,眼中滿驚惶及渴望見到深愛男子的淚水,她撲倒在地時一手按住小腹,似在保護著什麼緊咬著牙不哭出聲。

女人的脆弱是因為愛,女人的堅強也是為了愛,贏弱的身軀更加纖細了。

「琅……」方姮靜未語淚先流。

看到他沒事,心口的一顆大石終於落了地,她沒害死他。

「你不配喚我的名字,出賣我的感覺如何?」對她,他只有嫌棄而無恨。

「我沒有……我……」她說不出心中的苦。「我不是有意要害你。」

那人告知她是一場軟禁而已,等事成之後就會放了他,是她誤信美麗的謊言,親手將他推向死亡深淵,日夜寢食難安的受著良心苛責。

槍響時她以為自己的心已隨他死去,整個人癱軟的沒力氣爬起身看他逃往何方,浸溼在他中槍的巨大傷痛中。

她太天真了,當了黑幫老大的情婦數年仍看不透爾虞我詐,奪權奪勢的人有幾個是良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利用了她。

傻呀!她又一次身不由己,只是這次他要什麼呢?她不讓自己想得太多,她必須為了另個他活下來。

「不是有意就讓我上閻王爺那走了一趟,若是存心豈不屍骨無存?」死到臨頭還不知海改。

方姮靜抬起眼凝望著他。「你的傷……沒事了吧?」

「託你的福,暫時還死不了。」仇琅冷言冷語,壓低嗓音怕吵醒某人。

他倆的感情才有點升溫,他可不願降口冰點,瞧她睡相酣人。

但是他的細心令安恬華大為光火,特意的提高音量。「方姮靜身為你的女人還背叛你,你該狠狠的教訓她。」

「小聲點,你想再挨幾鞭子嗎?」仇琅拍拍動了一下身旁的人兒怒視著她。

「仇大哥,我們都知道方姮靜是你心愛的女人,可是你不能不罰她的一味偏袒。」安恬華的聲音微微小了些,卻仍嫌大聲。

有人在一旁吵著,死人都會翻身打哈欠,何況是言醉醉。

「我有說不罰她嗎?你在著急個什麼勁?」因為並非心愛女子,因此他不認為需要多此一舉的反駁。

安恬華扯著方姮靜的頭髮逼使她起身。「這個不要臉的女人還說懷有你的孩子,你看她是不是真的很賤。」

「我的?!」仇琅不信的一嗤。

「八成是外面的野種硬要塞到你頭上,想借著孩子免去受罰。」哼!她不會讓她留下野種。

「不是這樣的,琅……幫主,孩子是你的,我沒說謊。」方姮靜聲淚俱下的辯白。

「你還要狡辯,背叛者一律是死。」安恬華一拳擊向她腹部。

「不,我的孩子……」方姮靜極力的護著肚子,不安的抽痛讓她好想說出實情。

可是接下的一拳打歪了她的臉,她人像破布娃娃的倒向地面,怎麼也動不了。

「夠了吧!安妹妹,你在公報私仇還是天生冷血?毆打孕婦是一件卑鄙的可恥事。」言醉醉穿上一旁仇琅寬大的衣服,掀被下床。

「醉兒,你給我回來。」追下床的狂鷹以薄毯包住她的一身春色。

只有他最清楚那件衣服包裡的眮體是怎樣銷魂,尤其是底下不著寸縷,無瑕的長腿只容他欣賞,其他人休想窺探一絲一毫。

「仇大哥,你別太寵女人了,說不定她是下一個方姮靜。」安恬華一句話要打擊兩個女人。

舊人不如新,眼看心愛男人氣急敗壞的呵護舉止,心快碎了的方姮靜痛不欲生,瞬間失去生命力不知為何而堅持。

拼了命要保全他的孩子,可他看也不看她地將新歡抱回床上,任由她自取羞辱。

「安妹妹別自貶格調,女人天生是來讓男人寵愛的,何況我與鷹幫無關,出賣他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司法無法無情。」她還太生嫩了,不懂老薑辛辣。

「你太放肆了,根本沒資格做仇大哥的女人。」那張情慾猶存的臉令人生憎。

言醉醉輕笑的劃劃仇琅胸膛。「仇先生,我很放肆嗎?」

「非常放肆,簡直到了目中無人的地步,罰你當我的女人以示懲戒。」這輩子她休想逃得掉。

「仇大哥,你……」

「叫我幫主。你不覺得自己已做得超過分內之事?」該發言的是石碣而不是她。

「仇……幫主,人家是想為你分憂解勞。」安恬華委屈地紅了眼眶。

「輪不到你多事。」他轉頭下著命令,「石碣,把方姮靜帶到李大班那,明天起開始接客。」

「她肚裡的孩子……」石碣的眼中閃著詭異莫辨的陰沉。

「打掉。」不受歡迎的生命留著無用。

「是的。」

心已死的方恆靜忽生出一股勇氣,與其任人擺佈,她要道出一切好保全腹中胎兒。

「不,孩子是你的,要害你的人是……啊!」好疼,她的肚子……

才一起身,身後一腳重踹襲來,她當場疼得昏過去,下身流出鮮血,漸漸的擴大。

「石先生,你於嗎要傷害一個孕婦?」看樣子孩子是保不住了。

「她的意圖不明,本就該死。」石碣的口氣一如平常,但是言醉醉仍聽出一絲不尋常。

或許是法醫的直覺。

「石先生臉部是否受過傷?」噙著笑,她一臉平和的問。

「打打殺殺在所難免。」突生警覺的銳利並未逃過她雙眼。

她忽然牛頭不對馬嘴的說:「我手中還有三零七號女屍身上取下的精液樣本,明天晚上就能做好比對了,希望能找出兇手以告慰亡者。」

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石碣的背變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