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獨厚唐家,四個小孩都聰明絕頂,智商過人,跳級就讀比摘橘子還容易。
「可是……」
「哎呀!快遲到了,我們得走了,今天開跑車好不好?我有好一陣子沒碰好車了,自從撞壞了姑姑的捷豹和林寶堅尼,她就嚴禁我不許再靠近她的車……真是小氣,車庫裡停了七、八輛限量跑車居然不讓人碰,她擺著好看呀!自己還不是常常撞車……」
七、八輛……跑車,還是限量款,他到底是誰家的孩子?商場上姓唐的企業家不多,且女性年長者當家,又符合他形容的物件根本沒有。
被推著走的江垂雪不禁對他的出身背景感到茫然,除了知道他家庭成員有四名女性,個個身懷絕技,其他的事一概不知,她真的該和他在一起嗎?
一想起年紀的差距,她的心又變沉重了,眼底的笑意由憂慮取代,她不曉得自己有沒有勇氣跨過那條禁忌的界線。
***鳳鳴軒獨家制作******
事實證明,唐晨陽是一名優秀的特別助理,舉凡開發部、業務部、營業部,乃至於財務部,他都能遊刃有餘,應對得宜,成為最受歡迎的風雲人物。
他的招牌笑容是老少通殺,絕無漏網之魚,男人愛慕他宜女的絕美外貌,談吐間帶著勾人的媚意,女人們當他是姊妹淘,私下向他請教怎麼當個最有美人味的女人,以他為範本來學習。
他是男人嘛!當然瞭解男人在想什麼,可對於女人心態,也同樣瞭若指掌,適時的讚美,再提供一些美容保養的小秘方,有意無意的透露上司的秘辛,大家一起來八卦,誰還能不向他靠攏?!
不過呢,過於張狂的行徑還是會引人眼紅,明著的敵人就是現任女友的前男友莊禹翰,暗地裡玩把戲的老狐狸,不外乎是總經理那一掛的老頭子,他應付得滿有成就感,氣勢不輸人。
「哎呀!小陽,又有人送花給你,這是今天第幾束了?」開花店綽綽有餘了。
穿著男裝的唐晨陽要帥的抽出一枝玫瑰,送給年過四十的李秘書。「美麗的花代表你美麗的心,願你有美好的一天,我的太陽。」
「呵……真會說話,瞧你嘴甜的,阿姨沒帶糖,下回再補給你。」每天看著美美的他,心情特別愉快。
他故作深情地說道:「你的美就是最甜的蜜,我要太妃糖和白脫糖。」
「好,下班就去買。」她當他是自個兒子寵,輕捏了下他的臉頰。
「謝了,美麗的女士。」他手點唇,拋了個飛吻。
女人是花,需要好好呵護,它才會開得嬌豔動人。
「那我呢?我要百合。」收發室的小妹湊上前,指著一束香水百合。
「我也要、我也要,桔梗好了。」出納部太單調了,插束花美化美化正好。
「向日葵給我們會計課,數錢發錢太沉悶了。」人都快生鏽了。
「三色董和海芋我們拿走了,有空來總機室坐坐。」嗯,好雅的花香味。
「喂!喂!喂!瑪格麗特留給我,我剛好送我女朋友……」省了一筆買花費。
一群搶花的女人當中突然出現一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他手腳極快地搶走公關主任想要的花,立即引起一陣公憤。
花香、人嬌、美女多,當中最出色的莫過於被圍在中間的唐晨陽,他這邊說說笑,那邊談談心,把大家逗得樂呵呵地開心笑著,畫面融洽得有如一家人。
他最擅長的是人際關係,拉攏人心有一套,想知道公司發生的大小事,和員工打好關係準錯不了,他們會推心置腹地將你當成自己人,什麼秘密都一五一十的告知不藏私。
「招蜂引蝶成何體統,你們都沒什麼事好做了嗎?」簡直不把工作當一回事。
莊禹瀚臉色陰沉的一齣聲,眾人訕笑地如鳥獸散,每個人手上都拿了一束花。
「是莊設計師呀!你今天看起來火氣有點大,鼻頭粉刺特別明顯,待會要不要我幫你做做t字部位的保養,你鼻子太油了。」膚質真糟,痘子都冒出來了。
「我不是女人。」他冷冷地暗嘲。
「男人也要顧一下面子,瞧瞧你膚色黯沉,眉毛太濃,表皮凹洞又過多,嘖!好粗的毛細孔,你照鏡子的時候沒被自己嚇到過嗎?」真是不懂得愛自己。
他眼一厲的瞪視,「我不是你,不需要花稍的容貌譁眾取寵。」
「這倒也是,你是長得沒我漂亮,連皮膚都粗糙得嚇人,就算來個全身大改造也不及我萬分之一,我實在不該在你的傷口上灑鹽。」做人要厚道,他要開始積陰德。
「你……」莊禹瀚眯起眼,對他的輕佻作風怒在心底。「你讓開,我要找雪兒。」
「no、no、no,請稱呼執行長,職場倫理不能怠忽,好歹是人家高薪聘請的職員,你要對付你薪水的人恭敬點,不要讓人以為你藉故攀交情,以此平步青雲。」要不得的心態喲!男人靠的是實力,不是裙帶關係。
他神色乍青乍白地感到一陣難堪。「我是為公事而來,你最好不要阻攔。」
「是嗎?不過我還是怕你假借公事之名行騷擾之實,明明都有女朋友了說,可一天到晚裝痴情,向不是女朋友的上司示愛,你女朋友沒讓你滿足呀?」唐晨陽一臉困惑的說道。
「這是我跟垂雪的事,輪不到你來插手,毛沒長齊的小鬼給我滾遠點。」空有長相的花瓶憑什麼跟他比。
璨亮的黑眸閃了閃,唐晨陽笑得微帶一絲冷意。「你,不是我的對手。」
「你說什麼?」他怔了一下,不敢相信長相俊美的臭小子敢口出狂言。
「如果你真有你所說的那麼愛她,那你早甩了那個什麼夏的花痴女,她的死活關你屁事,她要跳樓、她要割腕與你何干,她死了你才可以更快意,不要口口聲聲說責任和良心,藉口人人會說,看你能不能騙得過自己。」
「哎呀!男人嘛!就要誠實點,雖然你不是很滿意現任的女友,可你的身體需要她,昨晚的戰情激烈吧!下次要再說誰是你的最愛時,記得脖子上的咬痕貼張ok繃,新的吶!血跡未乾。」可見剛由床上爬起來不久。
丟盡男人的顏面,吃在嘴裡,看在碗裡,連鍋裡的也不放過,騎驢找馬妄想一箭雙鵰,把自己當成皇帝選妃,只要他一點,女人都該叩首謝恩。
想減少三十年奮鬥也不是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法,一邊哄著女友,一邊向舊愛表明心志,明擺著對感情不專,他怎麼有臉擺出受害者嘴臉?
神色一變的莊禹瀚連忙以手遮住頸部的齒痕。「不要管太多閒事,對你沒好處。」
「但也沒壞處,不是嗎?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是跟人作對。」小小的嗜好。
「懶得和你多說,我要見小雪……執行長。」他作勢要推開擋路的人。
「執行長在休息,你得多等一會兒。」唐晨陽將手往他肩上一搭,看似未施力卻成功地阻止他的前進。
「你敢攔我?」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
「哪有攔,明明是你在調戲我。」想跟他鬥,他還怕玩得不過癮。
「我調戲你……」莊禹瀚一時沒發現兩人的互動有些瞹昧,等察覺不對勁時已來不及了。
「啊——你想對我做什麼,我真的不是女人,你不要脫我衣服,我沒有那種傾向,你放過我吧!我們都是男的……不要……不要摸我……變態狂……什麼,你愛我?!就算我是男的也無所謂……你還送我花……」
「閉嘴、閉嘴,你別再大聲嚷嚷,我什麼也沒做……」好白皙的肌膚……呃,不對,他怎會看傻了,這小子再美也是個男孩子。
「……不要呀!救命……快來人……有人非禮……唔!快救救我……我要失貞了……強暴呀!嗚……不要用你的髒嘴碰我……」
聽到門外有人喊救命的吵雜聲,突地被驚醒的江垂雪先喝口茶清清神智,再將門往外推,瞧瞧究竟發生什麼事。
當她循聲望去,雙目瞬間放大,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一向斯文有禮的前男友居然一手壓著小情人的大腿,整個人疊在他身上,另一手扶著他的腰,像要……侵犯他?
這不是真的吧!一定是幻覺,在她面前謙遜有加的男人竟有如此狂暴的一面,在公司裡想對她的小助理行不軌舉動。
啊!小陽。
猛一回神,她看向衣衫不整的男孩,頓時心口一緊地感到慌亂,他在向她求救!
「住……住手!你想對他做什麼?快放開他,不許你再對他性騷擾。」可惡、可惡,人面獸心,豬狗不如的畜生。
「我沒有……」是他拉著我不放。「……你用什麼東西打我?」
好像流血了。
江垂雪連忙放下手中的電話筒,扶起嗚嗚抽噎的特別助理。「你越來越過分了,多次開會未到,設計圖未繳也就算了,連我的人你也敢染指。」
她不會再妥協縱容,給予他不用打卡的特權。
「你的人?!」莊禹瀚睜大眼,目光凌厲。
「我是指我的助理,雖然他長得像女人,可畢竟不是真女人,由不得你胡來。」他幾時變得這麼下流,男女不拘。
「分明是他陷害我……」
她不聽解釋地揚起手不讓他開口。「我希望沒有下一次,這次先口頭警告,如有再犯,別怪我不念情分。」
「你會怎麼做?」莊禹瀚眼半眯,斜睨嘴角上揚的唐晨陽。
他低估了這滑溜小子,他的確不容忽視。
「為了避免再有性騷擾的事情發生,不管你有多大的才華,我都必須為了公司員工著想將你開除。」這是不得不的措施。
「開除……」他忽地低低一笑,眼泛不明的暗影。「你為了這個滑頭小子當眾斥責我,我當真那麼不值得你信任嗎?」
好歹他們曾相愛過一場,又認識起碼二十年以上,他的為人、他的個性,除了他的家人外,還有誰比她更清楚?
跟她談信任?!她不禁冷笑。
「眼見為憑。」她太瞭解身邊男孩的魅力了,連她都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好個眼見為憑,我認了。」莊禹瀚苦笑。「下一季的設計圖我畫好了,正準備拿給你。」
她公事公辦的點點頭,「進來吧!我們只討論一下……晨陽……唐助理,你不用在場,先去整理整理一下衣物。」
哈!想都別想,他才不會放他們兩人獨處。「不行,我要保護你,萬一他在我身上沒得到滿足,反對你下手,我萬死都難辭其咎。」
「……」
江垂雪無語,莊禹瀚瞪眼,躲在角落偷看的職員掩嘴竊笑,只有唐晨陽一臉正氣,擺出一副前有虎豹,吾勇往乎的英勇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