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會長,你們臉色很差,要不要去保健室休息一下?」基於上次差點害死他的緣故,唐破曉特別留意他的身體狀況。
他苦笑著揉揉額頭。「你確定我不在瘋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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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空間加上炭烤的煙燻,對氣管不好的司徒悔確實有不小的影響,他只待了半個小時左右就咳嗽連連,出現呼吸不順的現象。
不得已的情況下,他被「攙扶」出去,靠著樹幹稍事休憩,微風徐徐吹來緩和了不適,慢慢地恢復正常臉色。
不過唐破曉有種被騙的感覺,哪有人回覆得這麼快速,才一眨眼工夫,舉步維艱的人突然健步如飛,她由扶持的角色變成被拉著走,還意外地被偷走一個吻。
她越來越不能釐清兩人的定位,明明是學長、學妹的關係,可是又摻雜一些令人臉紅心跳的情愫,不由自主地多了些什麼。
也許有人說她狂妄,也有人笑她異想天開,但她畢生最大的願望是組學生幫派,統合全國高中生為幫眾,彙整合一股銳下可當的強大力量。
她的心頤已完成一半,北臺灣的高中生幾乎納入她的勢力範圍內,中、南部也部署完畢,一提起「天使」的名號,無人不敬畏三分,是新竄起的傳奇人物。
惡魔的微笑,來自天使最殘酷的仁慈——校園裡流傳著這麼一句警語。
「喂!你要帶我到什麼地方,我下午還有課。」她還是高中生,不是逍遙自在的大學生。
「約會。」
一聽到結結實實的兩個字由唇間溜出,唐破曉沒用地潮紅了耳根。
「玩笑開多了會讓人麻木,自學姊可是慎重的警告過我,別動你。」女人的戰爭一開打,通常是非常激烈。
「你怕她?」帶笑的眼眸低視。
「我不想惹麻煩……」她話說到一半,俯身的陰影輕啄微啟櫻唇。
「不,你怕我。」她是頭偽裝小綿羊的母獅子,充滿驚人的力量。
「我怕你?」月眉微擰。
司徒悔突然傾身,將她纖柔的身子按靠樹幹,濃烈而激狂的吻隨即落下。「怕愛上我。」是宣示,也是告白,他用行動來瓦解她的防線,直透她無人探訪的心。
「你……你在胡說什麼,我們唐家的人不知道怕字怎麼寫。」他太張狂了,她才不怕他。
有些腿軟的唐破曉由吻中抽身,氣息略顯不穩地緋紅臉頰,黑玉般雙眸透著怪責,似在惱他不該動不動就仗著男人的天生優勢佔她便宜。
當然她是可以輕易掙脫,以她的身手不成問題,可是現在一碰上他,不知怎麼搞的力氣就會變小,怕傷到他。
她從不認為自己是心軟的人,必要時她也是相當冷酷,但是最近似乎有趨向軟弱的跡象,處處小心,處處手下留情,像有什麼在胸口鑽來鑽去,日益頻繁。
「是嗎?你就怕當我的小女朋友,故意閃躲。」而他不想放過她,心底有股聲音催促著要捉牢她。
說情太早,說愛太模糊,可心頭的悸動騙不了人,她讓他有活過來的感覺,驅使他走向她,手心交握的電流貫穿全身,他唯一知道的是,放開她的手將終生遺憾,悔恨不已。
所以他順應自己的心,不管適不適合或是年齡上的差距,他頭一次有想擁有一個人的衝動,而他決定放縱自己,去做想做的事。
唐破曉嘴一噘地推推他。「你很低階吶!居然用激將法。」
他輕笑,溫柔地望進她害羞雙眼。「那有沒有奏效呢?」
「你想聽yes或是no?」卑鄙,套她話。
「我只想聽——好。」司徒悔輕環著纖細腰肢,不讓她有機會從懷中溜走。
她故意不平的一嚷,「那不是太便宜你了,我可是好人家的小女孩。」
「你並不吃虧呀!我也是有上進心,成績優異的大哥哥。」有那樣的姑姑實在稱下上好人家,頂多是暴力世家。
「喔!你想當我哥哥。」她眼珠子賊溜溜地轉著,挑他語病。
「對,哥哥,可以抱你、親你,對你為所欲為的那種。」游移的指頭滑過柔纖背脊,停放在渾圓翹臀。
言語挑逗卻不輕浮,飽含對她的憐寵。
「我哥哥也常抱我、親我,對我為所欲為呀!」她指的是手足間親匿的互動,帶苦笑鬧意味。
「是嗎?」他的眼神一厲,撥出的氣息偏冷。
「也許我該去拜訪你的兄長,做家庭訪問。」
「喔!那不是老師的責任?」他僭越了。
他笑得很輕,朝她後頸一按。「你不曉得學生會的權力比老師還大嗎?我們代為管理學生,知其家庭狀況和幫忙解決困境。」他的臉越靠越近。「啊!我忘了,你們根本不屑翻閱校史,怎會牢記這些規章慣例呢?!」
司徒悔此時的神情顯得邪肆,放大的五官近在眼前,與她額碰額地幾乎不留一絲喘息空間,噴出的氣吹向她敏感耳後。
陣陣酥麻由脊椎竄起,她已不知臉紅是何物,怔然地望著他,無形的壓力形成中,腦中呈現三秒鐘的缺氧現象。
不過唐家人韌性堅強,不輕易被擊倒,短暫的迷惑後,唐破曉神清目明地恢復戰鬥力,露出惡魔般甜美的笑靨。
「學長,規章是死的,我們編寫它不是為了遵從,而是打破,天地無情,人心難測,誰能一成不變停留在原地,永遠不變?」變,便是改革。
以前規定發不過肩、理平頭,現在髮長過肩蓄浪子頭也沒人管,誰說時代不會改變,順應潮流才是進步。
「人要當自己的主人,而不是制度下的囚犯,要是一個個都照規矩來走,那和機器人有什麼兩樣?」
「強詞奪理。」他輕點她翹鼻。
「是據理力爭,我才不要放在古板僵化的模子裡,印出一張連我都陌生的臉。」她俏皮的吐吐舌,一副敬謝不敏的驚恐樣。
瞧著粉舌一伸,司徒悔頓時渾身一熱。「你喔!小妖精一個,把我的魂都吸走了。」
「你說的那是魑魅魍魎,本人鄭重否認,我只承認偷心,學長。」是誰的心跳,咚咚咚地擂鼓?
「叫我司徒或是悔。」他輕聲的碰著她的唇。
「司徒學長。」
「不乖。」他用吻懲罰她,也服膺內心的渴望。
一吻畢,她睜開迷濛的星眸。「學長,你要不要剋制一下你的生理反應,我才十七歲,不想太早失去第一次。」
唐破曉或許年輕,但不無知。
司徒悔一聽她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當下全身僵硬地面色染紅。「小丫頭的觀察力不要太敏銳。」
「惱羞成怒了。」原來他也會難為情呀!真有趣。
「不,是更想吃了你。」早慧並非壞事,但太聰明的女孩會使人備受挫折。
她佯裝害怕地伸出雙手遮擋在胸前。「天哪!我一點也不好吃,請容許我高喊救命。」
「調皮。」他捉住她的手,拉近。
秋風揚起,樹葉沙沙作響,淡淡的青草味隨風飄送,兩道曳長的身影落在青翠不枯的草皮上,與樹影互相交疊。
藍天教育學院校風嚴謹但開放,接納戀愛自由,凡是互有好感的同學都能在有條件的情況下交往。
所謂的條件是安全的性關係,不希望有人未婚懷孕,課業佔第一,愛情其次,在未完成課程前,同學們必須自律。
不過由於學生多非常人,講究門當戶對,在家族的教育下,他們挑選物件大多經由家長安排,因此就算是交往也很有分寸,看不見激狂的火花,更別提當眾擁抱熱吻,所以像司徒悔和唐破曉這般張狂的情侶並不多見,必然會引起諸多側目。
而其中一人的眼中凝聚著冷風暴,不屑且輕蔑地看著兩人肆無忌憚的摟摟抱抱,抿緊的唇盡是為自家姊姊抱不平的憤慨。
想教訓人反遭教訓的白晴雨站在音樂教室裡,雙手攀著窗沿,使勁握緊。
「喂!學長,自制點,你眼睛裡快噴出火了。」唐破曉沒有幫忙滅火,反而以身子一蹭助燃。
邪惡。
「司徒或悔,不然……」他用眼神警告著,玩火者必自焚。
「不然怎樣?」她仰起頭,笑得純真和……邪氣。
他重哼了一聲。「我會提早讓你失去童貞,將你連皮帶骨吞下肚。」
「是喔!我好怕。」她突然齜牙咧嘴,跳開。
黑眸驟地一陰,沉如深潭。「你想試試嗎?」
「你的身體行嗎?不會做到一半就熄火吧?」
唐破曉大笑地往前跑,朝他勾勾食指。「先追上我再說,我怕你沒力氣支援到最後。」
「小曉——」他大步往前跨,臉上佈滿威脅。
「咯咯……來呀!來呀!腿長的人不見得佔優勢,要有體力。」她擺明瞧不起他,拍著大腿要他加油,別丟人現眼。
「你完了,你將會為今日的天真付出代價。」他會用行動告訴她,男人其實是未開化的野獸。
不想被她瞧扁的司徒悔步伐拉大,快步地追上,在她驚訝的尖叫聲中一把撈起她,往肩上一放,讓她腳上頭下的倒掛著。
稍後他會再提醒她,他是全國學生運動會百米記錄的保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