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地下女王 寄秋 第2頁,共2頁

華修文和羽行書怔愕當場,腦子大當機無法反應,交往快三年、出雙入對的一對璧人,他居然以一句「不愛她」做結束?

剛進門的文言寧若有所思的站在門邊,不進不退地思索著,她想要不要把聽到的話轉告白清霜,讓她放下身段,及時挽救即將破裂的感情。

即使她們並無深交,只不過同是學生會的一員。

「我上高中部瞧瞧,你們負責搞定下個月的秋日祭。」養兵千日,用在一時。

仍不放心的司徒悔放下手中的資料,行色匆匆的走出學生會,與文言寧擦身而過而不自知,步伐急促失去平日的冷靜,叫人為之側目。

「搞什麼鬼,竟然要我們接手,他明知道是副會長想要他低頭的招式……」哄哄她不就得了。

「喂!你看看這個。」幾張薄薄的紙吸引住華修文的注意力。

「幹麼,有什麼好看的……」火氣不小的羽行書一看到橫列的文字,忽地露出古聖神色。

「這是我進來前厲剛拿給他的資料,沒想到會是這個……你想他不會是玩真的吧!」

和校花分手,愛上小學妹?

有別於華修文的憂心,他苦笑地睨了一眼,「你看清楚了沒,範理事長是她姑丈,酷校醫是未來姊夫,遺有監護人這欄,你一定不能錯過。」

「唐……唐冰喻……」底下注明是姑姑,表示唐學妹父母雙亡。

「那誰呀?」還不知輕重的華修文當是一般的身家調查,面無驚色。

「流氓律師唐冰喻。」他提醒。

「流氓律師唐冰喻……」華修文念著念著,突然背脊一陣寒意驟生。「啊!她不就是……不就是……那個可怕的美女律師……」

他猛吞了口氣,手腳發冷,笑得有點顫抖。

「沒錯,她就是幫我嬸嬸打離婚官司,捲走我小叔叔大半財產,還讓他在臺灣混不下去,遠走大陸避難,死也不敢回家的王牌大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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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悔給人的感覺是溫和、誠懇、正直上進、沒什麼脾氣,雖然臉上笑容少了點,看似嚴謹,但是很好相處,不會揚高音量訓人,鮮少有失禮舉動,是個有風度的謙謙君子。

可惜那全是錯覺,欺人耳目。

真正的他倨傲狂捐,精銳薄情,他每做一件事都經過精心設計,挑與己有利的一方,不輕信他人,連朋友的挑選都慎重再三,不允許背叛。

他對自己嚴厲,對別人更是挑剔,能與他交心的人沒幾個,厲剛是少數為他信任的,因為他們有相同的背景,同樣非正室所出。

沒錯,像是受盡寵愛的司徒悔並非司徒夫人的親生兒子,他的生母另有其人,在其母死後才被接進司徒家,當起人人捧在手心上的三少爺。

但是,除了他父親外,沒人是真心待他,他也深知這一點,爾虞我詐地和他們玩起遊戲,不曾讓人看出他有一絲不滿。

遺傳自母親的美貌,讓他即使瞼上常帶著病態,卻吸引不少女孩的目光停駐,深深為他著迷,白清霜便是其中一人。

她的愛是佔有的,不容旁人分享或覬覦,環境造就她的心高氣傲,自視高人一等,在某些方面她是孤傲地,甚至是過於自負,相信這世上沒人可以比她優秀,足以匹配她所愛的男人。

司徒悔才剛走出學生會系辦沒多久,也不知是巧合還刻意,就在半路上遇到看來盛氣凌人的前女友。

「你沒什麼話要跟我談談嗎?」擺出高姿態,刻意裝扮過的嬌顏透著一絲示好。意思是你只要給我臺階下,我什麼都能原諒地回到你身邊。女孩子都表現得這麼大方了,可見她真的很愛他,為了他可以拋下尊嚴,當個沒脾氣的小女人,但是……

「要談什麼,你身為副會長無故怠職,還串聯各社團抵制秋日祭,你不覺得愧對師生們的期望嗎?」她的行為並不可取。

得不到他的和顏悅色反遭訓示,白清霜的臉色垮了下來。「你只想跟我說這些嗎?難道你不應該先跟我道歉,說你不會再忽略我的感受?」

「我何錯之有?」不識大體的人是她。

「你……你還不承認有錯,我是你的女朋友,你應該站在我這一邊維護我,而不是當著外人的面給我難堪。」讓她在妹妹面前丟臉,自尊心受傷。

「我們分手了。」他冷靜地說道,不帶半絲感情。

她一聽,情緒失控地捉住他的手。「我不分手,你是我的,我不會把你讓給別人。」

「是你先提出的,我只是成全你。」他抽回手,表情近乎冷酷。

「我說的是氣話你聽不出來嗎?我只是要你對我再好一點,多點關心,你讓讓我會怎樣,一直以來都是我在維持這段感情,你始終都是被動的一方。」她的要求並不算過份。

「所以我釋放你,讓你解脫,以後你就不用這般委屈了。」她該做的是去找更適合她的人,而非強求一段已宣告無緣的感情。

「司徒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真的捨得放開我?」她不信。

司徒悔抬起手腕看看錶,表示沒時間和她多談。「無所謂舍不捨得,我從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包括放棄我?」她問得嚴厲,企圖軟化他剛硬的心。

「不算放棄,緣份盡了就要放手,我不想耽誤你真正的幸福。」他說得合情合理,像是出發點全為了她著想。

「我的幸福在你手上,我不許你放手。」白清霜露出美麗笑靨,深情的望著他。「我們和好吧!不要再吵架了,我無法忍受你不在身邊的日子。」

他推開她,同樣的揚唇一笑。「白同學,你不會孤單太久,我二哥隨時在你的身後守候,他才是你的未來。」

她面色突地一變。「你提他幹什麼?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和他有什麼?」

她很緊張,急著要解釋,她和司徒慶走得近並非愛慕,而是他很照顧她,常聽她傾吐心事,不厭其煩地開導她。

對她而言,司徒二哥等同她另一個哥哥,她可以和他聊天,說些埋怨的話,卻激不起半點男女之情,他們認識真的太久太久了,在她襁褓之時兩家已有往來。

沉暗的眸子閃過一絲冷意。「你最近常去找他,兩人窩在房裡就是一整天,我沒說錯吧?!」他的安排果然未出錯,他們的確越走越近。

「我把他當哥哥看待,從未有其他想法。」一見到司徒悔沉默不語,只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她心慌意亂地想喚回他的感情。「如果你不喜歡我去找他,大不了我以後都不見他總或吧!」

為了愛,她變得卑微,連真心待她好的人都能忍痛拋棄,就怕心上人不高興。

「你不知道他愛你嗎?以一個男人的心默默地付出。」那麼明顯的情意,雙目未瞎的人都看得出來。

「我……我愛的是你……」咬著下唇,她微帶不安,深恐司徒慶對她的情感會害她失去最愛的人。

司徒悔故作遺憾的嘆了一口氣。「你不是太自私便是太可怕了,明知二哥對你一片情深,你還常拿我們的事傷害他,他有心,也會心痛,你怎麼能這麼可惡?!」

「不然你要我回應他的感情嗎?我又不愛他,我心裡只有你一人。」其他人的痛苦她負責不了,她只有一個人,不能分給兩個人。

白清霜不明白她正走入司徒悔的算計之中,還以為是司徒慶從中作梗,向他說了一些無中生有的話,導致他產生誤會。

當一個人被愛矇住了理智時,是完全看不見誰是誰非,一味地逃避事實真相,只選擇自己相信地,不去考慮真正對他好的人是否有惡意。

她便是犯了這種錯,把不滿投向愛她的人,認為是司徒慶挑撥離間,想逼他們分手坐收漁翁之利,趁她傷心之餘改投入他懷抱。

「很抱歉,我有潔癖。」司徒悔的意思是不認為兩人之間是清白的,他們畢竟並非親兄妹。

臉色刷地慘白,她步履不穩地搖晃了一下。「你懷疑我?!」

「是好聚好散,我母親屬意你當她的二媳婦,我不想拂逆她老人家的心意。」他適時地將司徒夫人拉下水,引起她的猜忌。

果然,白清霜的眼中出現怪責。

「他們逼你退讓,不讓我們在一起?」原來他們母子聯手,阻礙她的愛情。

「不,是我們已經走不下去了,我發現你並不適合我,左家千金比你溫柔婉約。」和她耗了三年,也該夠了。

「左翡翠——」她眼中迸出恨意,難以接受她的閨中密友竟然搶她的男朋友。

其實左翡翠不過是司徒悔順口一扯的名字,她和司徒家老大秘密交往中,因為左家和司徒家向來不和,又是商場上的對手,因此知道此事的人並不多。

「不要怨恨任何人,分要分得乾乾脆脆,我一向欣賞你的明事理、知進退,你不會為難我才是。」不撕破臉才是完美的句點。

赤紅著眼,她滿是不甘心。「我再重申一次,我絕不分手,不管別人說了什麼,我還是你的女朋友。」

「但我不再是你的男朋友,我會去追求我想要的,希望你不要阻攔。」他把話說絕了,不給她半絲希冀。

「你喜歡左翡翠?」

「不討厭。」她是個好女孩。

白清霜咬牙地吐出冰語,「你得不到她,我不會讓你得到她,除了我,你休想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藍天教育學院的高中部和大學部原本有道高牆隔開校區,後來理事長心血來潮將牆給拆了,改種下兩排櫻樹,春天一到便飄滿粉紅色櫻花辦,十分悽美。

而兩人正立於這排櫻樹下,越談臉色越難看,兩邊的學生不時投以好奇眼光,有意無意地走近,想聽聽他們在爭執什麼。

這時,唐破曉舔著冰棒走過,一副人家寡婦死了兒子干卿底事的模樣瞄了一眼,星眸眨呀眨的像是不解有冷氣好吹,幹麼要在太陽底下曬,他們不熱嗎?

她笑了,卻讓人不寒而慄。

「你太激動了,最好先冷靜冷靜,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收到成效了,就不需要再下重藥。

司徒悔眼角掃過一道愜意身影,眸色突地轉深,他忍住轉過頭的衝動,免得將她拉進這一團混亂之中。

只是他的努力不見成效,眼珠子不聽使喚的移動,一直看著他的白清霜察覺到不對勁,順著他的視線瞧見一位短髮的高中女生。

女孩子對於感情的事向來很敏銳,雖然他什麼也沒做,可是她已生起危險意識,直覺地認為那女孩具有威脅性,必須防患未然。

「有什麼事會比我們更重要?」秀腕一抬,她宛如戀愛中的女人,露出甜蜜的微笑攀著他肩頭,狀似親密地不容第三者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