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老婆險中求 寄秋 第2頁,共2頁

「嗯,你又做了什麼惹他雷霆大發的事?他的聲音聽來很不高興。」還用了馬上、立刻的字眼,吼得他耳朵轟隆作響。

韓亞諾苦笑的搖搖頭,他大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她叫什麼名字?」

這才是他來這裡的目的。

「她是誰?你那個體面又會做人的律師女友?」他故意裝傻的啃起巧克力棒,心滿意足的籲一口氣。

「龐叔,你別耍著我玩了,你明知道我沒那個意思。」他已經快被家裡的人煩死了,不用多他一人。

「不是我對方小姐有偏見,你曉得當律師的心機都很深,她看起來不簡單。」他從沒見過那麼擅長巴結男方家長的人,除了當事人以外,她幾乎將他所有的家人都收買了。

「龐叔。」韓亞諾加重語氣要前輩別旁生枝節,給他一個爽快的答案。

「好、好,我就要說了,她叫藍青凱,小名小凱,很陽剛的名字,配你還挺不錯。」因為他的名字稍嫌柔了些。

韓亞諾沒好氣的一睨。「我沒有戀童症,她對我而言太小了。」

而他沒有殘害民族幼苗的習慣。

「哈哈……你是存心來逗我笑的是不是?一個警察大學畢業的高材生能有多小,更別提她已經當了好幾年的警察……」

龐大海笑得腰都挺不直了,扶著桌角笑看他一臉驚訝的表情。他覺得這小夥子真有意思,讓他一成不變的沉悶日子變得有趣多了。

也許會有故事好看,關於他和那位女警,他的直覺一向很準。

★★★

「妹妹,你穿這樣很可愛,要不要跟叔叔去玩,我有很多玩具和糖果哦!包管你玩上一次還想再玩。」

「滾開,我沒興趣。」他要再不識趣就別怪她不客氣。

「好凶呀!妹妹,我就喜歡你這潑辣勁,看看要在汽車後座還是荒山野嶺,我絕對讓你滿足的咯咯笑。」高大如熊的男子一臉「猥褻」的涎笑,外加動手動腳的扯人家小女生的棗綠色書包。

「叔叔,你一定要一直跟著我嗎?」她好怕喲!怎麼沒見義勇為的人出面阻止。

「沒辦法,你長得實在太可愛了,讓叔叔我蠢蠢欲動的想……啊!你這瘋女人真動手呀!想害我不舉對不起列祖列宗。」幸好他閃得快,不然他們蕭家真要空前絕後了。

「你曉得我這人向來不懂什麼叫客氣,你最好別再撩撥我的怒火,小心我一失手叔叔就變成阿姨了。」沒瞧見她一臉豆屎色嗎?還敢靠近地雷區一丈以內的危險地帶。

穿著一身鵝黃色上衣、草綠色學生禮裙,一臉清純的高中女生正用不耐煩的眼神驅趕無聊人士,左手一拐虛晃一招做了個假動作,用意在於讓那隻聒噪的烏鴉離她遠一點,少來煩她。

接下這個案子她是百般不願,自己部門的毒犯資料已經堆積如山,等著她去處理,結果呢,她又卡在別人的任務裡脫不了身。

打擊犯罪她當然是當仁不讓,理應正氣凜然的一馬當先衝、衝、衝,可是不要老叫她穿高中生制服,民生東路那家制服店的老闆已經準備發張貴賓卡給她,歡迎她隨時去租用,軍公教人員還享有八折優待。

警察上制服店是一件很丟臉的事,原本早該取締的違法店鋪因她而生意興隆,這叫合法掩飾非法、警民同樂嗎?

「是喲!我怕死了,剛好可以省一筆變性費。」從他認識她開始也沒見她對誰客氣過,真要反常他才該提高警覺,以防她出陰招。

「別跟我走得太近,你忘了我現在的身分是學生嗎?」藍青凱故意走靠圍牆的內道,和他拉開距離。

「我是有制服癖的變態狂,你引起我的犯罪慾望。」他引用犯罪心理學的口吻說道,但身形稍微落後的不突顯兩人的關係。

蕭沐風的父母死於他十來歲時的一場空難,他等於是由親叔叔一手養大,生活上還算寬裕,不當警察也能一輩子不愁吃穿,他當工作只是一種鍛鏈身體的消遣,順便捉幾隻社會害蟲來玩玩。

其實他不是有意要一直跟著她,只不過他們掃黑組要捉的物件剛好在她的「學區」附近出沒,所以他當是出公差的邊走邊聊,一面眼觀八方的看有無可疑人士出現。

原本他要開警車載她一程,偏偏她嫌太招搖而作罷。

「你再瘋瘋看,明天我就向上頭建議你來當老師。」反正要出醜大家一起來,想死不怕沒鬼當。

威脅一齣,熊一般的男子果然安分了許多,自動落後她十公尺。

「你怎麼會同意娘娘腔的請求,他的部門沒人嗎?」好像他們四隻梟老被借來借去,任務常常重疊的併成一件案子。

「和毒扯上關係的案子我一向拒絕不了,既然身為緝毒組的一分子,我有責任協助同仁偵破這起相關案件。」她說得義正辭嚴,彷彿真是正義的化身。

「說實話。」當他三歲小孩好騙呀!她要那麼好商量就不會是警局黑名單上的頭號人物。

她笑得意味深遠的摘下一片樹葉把玩。「你想不想看玉坎穿女裝的模樣?」

「你的意思是說……」兩眼倏地發亮,蕭沐風露出興奮的神采。

「聽說這個學校再過一個禮拜有一個母姐會的活動,你想我該請哪個‘媽’來呢!」工作不忘娛樂,娛樂不忘工作,想請她幫忙總要付出代價。

有個八十多歲的老父親已經夠讓人吃驚了,再來個年近五十的母親對他們的震撼性太強,畢竟她才「十七」歲,不能拖著老父老母出來亮相,否則很快就會穿幫了。

誰請她幫忙誰就得替她圓謊,一開始她就打定了主意要撕開他那張波瀾不起的紳士臉,試試看他的容忍極限有多高,不然她何必自己的案子不管跑來插手特殊案件。

他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好陰呀!這麼整自己人。」蕭沐風嘴裡說著責備的話,發光的臉上閃動著想義仗一臂的雀躍。

「你這頭熊的皮也給我繃緊點,我早晚剝了……它。」

藍青凱的雷達眼倏地一掃,平靜無波的視線落在對面車道一輛未熄火的重型機車。

「你也看到了呀!熊皮先慢點剝,你出手還是我出手?」先劃分權利範圍,免得待會兒自相殘殺。

「重案組的沒來嗎?」這是他們的工作。

「你有看見那道邋遢的身影在附近要飯嗎?」想也知道他們之中要有一人犧牲了。

「等他動手了,我們再視情況決定。」像是玩俄羅斯輪盤賭賭運氣,目標往誰的方向衝就由誰出面擺平。

兩人像無事人似地放慢腳步,一前一後的欣賞路邊的狗屎,聖心中學的校門口離他們大約一百公尺左右,上學時分不斷有學生陸續到來,必須先考量到他們的安全問題。

眼神交會不到一分鐘,機車轟隆聲響徹雲霄,油門催到底不見停止的意思,筆直的衝向一位剛從私家轎車下來的女學生,作勢要將她擄走地伸長手臂……

突地,不知哪來的石頭忽然彈向機車後輪,車身一偏整個翻倒在地往前滑行,以目測的距離離蕭沐風較近些,他低咒了一聲罵某人陰險,故意露一手把人送到他跟前。

人家常說警察是合法的流氓打人無罪,他充分發揮這句話的第一意境,在頭戴全罩式安全帽的機車騎士欲起身逃離現場之際,一雙十七號半的大鞋突然落下,「輕輕」一踩就聽見骨頭斷裂的聲音。

蕭沐風出示警察證件將人拉起,非常溫柔的扯下安全帽再給他腹部一拳,讓他沒力氣逃走,省得他拿手銬的時候還要分心注意他的動靜。

梟是一種極端危險的肉食猛禽,不去招惹它們則已,一旦讓它們發火可是一件相當可怕的事,所以別怪他公私不分的拿他練拳,他還只用了三分力道而已。

「兄弟,他還有同夥。」一輛天空藍的箱型車飛馳而過,半敞的黑色車窗隱約可見一枝制式手槍。

「該死的,又要運動了。」這壞心的女人幹麼知會他這件事,她自己木會去追嗎?

袖子一挽,連連咒罵的蕭沐風直接給機車騎士一拳讓他躺平,然後察看機車的損壞程度,順手拉起。

長腿一跨,轟隆隆的車聲絕塵而去。

茫然的受害者仍不知發生什麼事,神木一般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