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凡事從長計議勿草率決定,徒兒雖然不才,尚能盡一己之力……」
一群年近四十的壯碩男子苦著臉央求,口水流滿地不知怎麼勸消老人家的一意孤行,你一句我一句像玩接力賽的連番上場,期望他能清醒點別做傻事,留給徒子徒孫一個活下去的尊嚴。
可惜搓著兩撇山羊鬍的老人家如不動明王的喝著茶,笑得一派無憂逗弄著坐在膝上的小女兒,一副有女萬事足的愉悅樣,完全不在乎一旁哀呼慘叫的吵雜聲,呵呵地當奴才替女兒剝香蕉皮。
「師公呀!你千萬要思量再思量,不要意氣用事,好歹為你的徒子徒孫著想,我們最近都很乖沒有鬧事。」
「師公,請你老人家體恤我們年紀也不小了,有些決定還是要三思再三思,不該點的頭就別點。」
「……師公,我們會努力強身健體不丟你老人家的臉,你能不能以大我為重不要太寵小……呃!小孩。」那句稱謂太難出口了,只好含在嘴裡當笑話。
同樣是一票人唇舌鼓動加入反對的行列,只是年齡層下降了一半左右,半理著平頭一臉為難,非常賣力的說服老人家改變心意,不然他們會很可憐的,一輩子抬不起頭見人。
不過這群人在耳邊躁急的說個沒完不打緊,偏偏有個蠢到極點的傢伙抬出老人家最寵愛的寶貝來說嘴,那就真的沒救,回家種田算了。
只見老人的手輕撫小女兒蘋果般稚嫩的小臉哄著,兩眼炯炯有神的掃視一個個虎背熊腰的徙子徒孫們,然後眼中帶笑看向不及腰高的幾顆小蘿蔔頭,說出令所有人吐血的「童話」。
「你們磕頭吧!我收你們當我的入門弟子,和青字輩的弟子平起平坐。」
話一落,當場有人翻白眼,有人口吐白沫,有人撫地痛哭,有人直說老天無眼殘害眾生,如喪考妣怔愕得說不出話來,不敢相信這麼可怕的惡耗真的降臨到他們身上。
就目前而言,青字輩的弟子不到百名,全是德高望重、有頭有臉的一代宗師,不但擁有自己的事業甚至開館授徒,本身也是師字輩的人物,底下弟子起碼上萬。
四個笑得非常開心的小娃兒像剛得到一份禮物般十分雀躍,擊掌歡呼的立刻拜師三磕頭,純真的小臉上有著詭計得逞的滿意。
他們是一年四班的小朋友,年約六歲,風雲道館有史以來最年輕的……
「師妹,師弟。」
「師姑,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