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草莓滿地紅 寄秋 第2頁,共2頁

「不過……」不用自己人說不過去,走了一個慕棠總要添名生力軍。

「不過你的聲音太大會吵得人不得安寧,所以請你好好配合別來打擾。」她掛上請勿打擾的牌子。

「但……」他是大哥呢!為什麼反而被她趕出來。

太不通情理了。

「蛋一顆五塊錢自己去超市買。」慕少槿往後睨了一眼。「對了,煩請大哥將段家兩尊門神請回去,廟太小不外借。」

「我們也要留下來。」

三人三張口不約而同的說,瞪視背對著他們的男子,懷疑他彎起的嘴角正在嘲笑他們。

「好呀!你們互毆十拳再自個撞牆十次,頭破血流我一定收留。」扠著腰,她兇惡的低吼。

什麼嘛!三個人加起來都七、八十歲了還這麼任性,也不想想是誰造成今日的情形,始作俑者好意思和半死的人計較。

「慕大哥,你妹妹變得好悍哦!我怕怕。」佯裝害怕的段立軒往他身後一躲,故意發抖地取笑她的行為。

「慕大哥我對不起你,縱容老二帶壞妹味,回去之後我一定會嚴加管敦,不讓他有為非作歹的機會。」他絕對會好好的伺候。

「不不不,兩位千萬不要失望,是我們對某人太客氣,所以他才會得寸進尺的汙染我妹妹。」頑強汙垢必須儘快清除。

「沒錯,都是他的錯,我們要為民除害。」掃除敗類人人有責。

「挽袖義助別忘了我,咱們是新時代的熱血男兒……啊!誰推我……咦!妹妹,妳幹麼推……嗯!別激動,別激動,快把危險物品放下,小心傷了自己……」

天哪!哪有人拿化學物品出來玩,誰曉得經她調配、中和之後會變成什麼元素,用在人身,肯定是一項危險物千萬別當他們是實驗品。

面色微白的三人越笑越僵,冷汗直流地往後退,兩眼發直的盯緊慕少槿手上不起眼的小瓶子,流動的紫光十分詭譎地泛著寒氣。

她研發的生化合成品是不會危害人命,但是絕對讓人刻骨銘心,一輩子忘也忘不了地成為連場惡夢,午夜夢迴時會叫人驚溼一床棉被。

他們可不想再變成女人或是失聲一個月,聰明人懂得明哲保身,今天暫且撤退,明天再來問候他們的好兄弟。

「個大膽小,一瓶紫色指甲油嚇得拔腿就跑,真是沒用。」砰地一聲,慕少槿將門關上。

※※※

哈……太痛快了!他們也有吃癟的一天,真不愧是他的槿兒,三兩下就解決難纏的傢伙……哎喲喲!疼吶!笑太用力了。

一群沒良心的螳螂、螞蝗,真當他是仇人呀!一拳接一拳地揍得他連換氣都來不及。

他從不知道平時的人緣這麼差,都傷得起不了身還不放過,打落水狗似的來補上幾句奚落,看能不能氣得他得內傷。

幸好他修養好不與氣度差的人計較,不然準中計地跳起來和他們大戰三百回合,然後送進火葬場燃成灰燼,一罈骨灰罈便是他永久居留地。

好運點十八年後再去投胎,但他可能不好意思對一群中老年人動手,平白的葬送一生幸福便宜了別人還得重來一回,怎麼算也不划算。

「你要裝死裝到什麼時候?人都走光了還演給誰看。」別怪她缺少同情心,是他自找的。

慕少槿一掌拍下去,原本奄奄一息,宛若遊絲的段立霆慘叫一聲,倏地翻過身逃過第二掌,一臉怨慰的瞪著他狠心的小女人,矯健的身手一點也看不出剛才的衰弱。

但是全身是傷並不假,他連骨頭都疼得快翻了,只差沒要求上帝重新整骨,還他一副新的軀體。

只是他傷得沒外表來得嚴重,做做樣子讓下手者感到愧疚,希望他們適可而止別再荼毒他殘破的身驅,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你……你還笑得出來,你真被打成白痴了不成。」搞不懂他在想什麼,一身傷還樂得嘴都闔不攏。

「為什麼不笑呢?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妳交往,用不著偷偷摸摸地爬窗子。」光想到這一點他就能笑上好幾天。

慕少槿沒好氣的拍拍床要他躺回來。「你以為真沒人發現嗎?」

「什麼意思?」維持先前的趴姿,段立霆冷嘶的移動雙手靠向她。

嗯!還是槿兒的味道好聞,不膩不油清新脫俗,有橘子的味道。

「說你遲鈍還是誇你神經粗呢?難道你沒注意那盒保險套似乎永遠用不完。」隨時處在飽和狀態。

怔了一下,他問了句白痴話。「不是妳買來放的?」

他的確沒去察看,十次有八次忘了戴,經她提醒才勉為其難的戴上,其實他一點也不介意她婚前懷個寶寶,這樣他的地位才更穩定不怕人家來搶。

但是她顯得比他理智,不管過程如何激烈銷魂,在緊要關頭時非逼得他退出去,做好安全設施才準他繼續橫行,根本不瞭解男人在那關頭有多辛苦,差點腎虧。

她臉紅的捶了他一下。「我是女孩子耶!你叫我去買那種東西。」

臉皮才沒那麼厚。

「輕點,寶貝,妳要謀殺親夫呀!那種東西叫保險套,妳天天使用……」喔!她……她真會挑重點攻擊,痛死了。

「話真多,什麼天天使用,還不是你的睪丸素分泌過盛,每天做賊的摸進我房裡,不然我家人也不會發現我和你的關係。」她說得滿臉委屈地怪他好色。

「我是怕妳想念我的身體睡不著覺……」等等,不對,好象不太對勁。「妳是說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在一起的事?」

「終於變聰明了,否則是誰怕我得愛滋的囑咐我全程使用保險套。」有時他太急切了,常在中途被迫停下。

「誰?」是哪個沒修口德的人說他有愛滋,想破壞他們的感情呀!

「我媽。」

「妳媽?!」這……

「不過保險套是我爸買的。」為人父的擔心,他說的。

「什麼?」她的父親也插了一腳。

慕少槿拿起藥酒用量杯量了三西西倒在手上為段立霆搓揉。「大哥說臺灣的品牌不太保險,下回他出國視察業務時會帶回一箱,他叫你省點用。」

「啊──你……你們……我……」他大叫一聲,驚愕中混著劇痛地悲憐著自己的後知後覺。

原來他沾沾自喜的得意全在別人的算計中,他還自滿的以為瞞天過海沒人知道,非常神氣地盤算好下一步計劃,打算讓他們的關係慢慢曝光。

誰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善良老百姓的他還是逃不過一窩狐狸的掌控,讓人看了笑話。

唔!慢……既然他們都曉得這件事,為何他還會捱揍?

「打從我們自竹屋回來那天他們便知情了,能忍這麼多天真不簡單。」尤其是最疼她的大哥,簡直不可思議。

因為她易淤青的體質瞞不了人,種滿草莓的肌膚明眼人一瞧便知內情,根本用不著開口。

是很意外,忍那麼久難怪一發不可收拾,果然變態。「妳為什麼沒告訴我?」

「你也沒告訴我和連執行長的舊情呀!」一想到往後有更多舊情人會面的情形產生,她的心情格外沉重。

「她?!」要命!他都忘了這件事。

忍著皮肉痛的段立霆撐起上身,雙手圈住她的腰拉近,痛苦的神色難掩深情的注視她,雖然扭曲的五官看來可笑,但他仍死命的撐著。

「我說過她不重要,以前的風流是我不開竅,老把性當遊戲的玩弄無數女性,我承認我濫情浮誇,拿女人當點心食用,葷素不拘。

「但是我開了心眼看見妳在我心裡的重要,我不會再去招惹其它的女人,除了妳我誰也不要,妳終結了我的風流,我愛妳,槿兒。」

他終於說出口了。

眨了眨眼睛,慕少槿將眼鏡住後一扔。「那麼我可以恢復原來的美麗嗎?」

「在我眼中妳就是最美麗的仙子,我愛妳原本的清麗,也迷戀妳隱藏在鏡片後的智慧,妳的每一寸每一分我都愛不釋手。」

天哪!他好愛她。

純然的慾望燃起,段立霆眼底的黯沉隱隱閃著芒光,那抹火熱迅速的竄燒,集中在某一點狂野燎原,顫動的呼喚著她女性最溫暖的部位。

想要她,他的身體說著話。

段立霆輕吻著她的發,細心呵護的落在她翦翦羽睫上,吻烙著他的深情,以及生生世世不變的誓言。

愛情化為亙古的語言,他深深的注視她像要看進她靈魂深處的他,眼眸交會處只有她與他的面容,再也容不下其它。

雙唇自然的熨合,舌尖交纏的互吮彼此的體液,畫面唯美得令人落淚,恨不得成為經典。

但──

人在樂極往往會生悲,看似甜美的慕少槿忽然漾起豔麗絕倫的笑,左頰的小酒窩忽隱忽現的憑添性感的風情,叫他有種醉了的微醺感,更想擁她入懷恣意狂歡。

「霆哥哥,我說過要原諒你的風流了嗎?」千萬別太自信,女人並不好哄。

尤其是出自狐狸家族的小狐精。

「嗯?」他太沉迷於她柔軟甜香的溫胴之中,未能聽出她話中的奸詭。

「不要怪我太狠心,誰叫你讓我生氣。」慕少槿狠狠地往他傷處一擰,整瓶藥酒均勻地灑滿他全身。

「我的天,妹妹,妳……唔!肚子別……別……」睜大眼,他不敢相信的悶哼兩聲。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看起來像一團綠色黏液,可是牠是活的。

「霆哥哥,你好好休息,妹妹不吵你了。」哼!敢讓她掉了一盎司的眼淚,看她怎麼整他。

一說完,她當真瀟灑的一擺手不顧他死活,拿起一本與生化有關的原文書坐在窗邊細讀,神情閒適得像剛喝完一杯茶的英國仕女。

「喔!忘了提醒你一件事,別試圖拿開牠或掐死牠,液化生物以人體體溫來維持生命,一旦失去憑附會演化成肉食生物,到時牠拿你當晚餐可不關我的事。」

為之一震的段立霆僵直了手臂不敢亂動,寒毛直栗的盯著正在他小腹蠕行的可怕物體,屏著氣小口呼吸地企圖阻止牠往下爬。

不用這麼對他吧!他已經收心養性,不再拈花惹草了,沒必要用這個方式考驗他的定力,他知道錯了。

而且非常用力的在反省,已發生的事總不能要他重來,他又不是神。

「妹妹……」

沒聽見,沒聽見,什麼雒沒聽見,暫時失聰。

嗯,這本書真有趣,值得研究研究。

陽光燦燦,和風徐徐。

慕少槿鼻樑上的眼鏡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