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及格的魔女 寄秋 第2頁,共2頁

她的客氣讓他渾身發抖,很怕自己大難臨頭。「我不敢騙你啦!你瞧這裡還有人在招手。」

「你豆子眼呀!怎麼可能有人在畫裡招……咦?真的會動吶!」她驚奇的湊上前一瞧,還用手摳摳看。

畫中米粒大的人兒因她這股外力而跌倒,連滾了好幾圈才稍微變大些,有兩粒米大小,隱約看得出是個女人。

「酷,好像你媽咪喔!」他的視力真的比她好,輕而易舉的發現那大一點點的小小臉長得像誰。

「胡說,我媽在你家,你大哥才不會讓我媽咪跑進畫裡去。」不可能啦!笨媽只會做笨事,哪會做這種傻事。

「真的啦!不信你看。」他從褲子後面口袋掏出一面放大鏡,放在走得很慢的小人頭上面。

其實不是人走得慢,而是山大人小顯得人移動得慢,即使走了十步看起來像一步不到。

奇怪的男生,隨身攜帶放大鏡幹什麼,真是莫名其妙。「你要是敢騙我,我就揍你。」

身子湊得很近,眼睛貼近放大鏡往下瞧,真瞧見一個女人張大嘴不知在喊什麼,而那模樣真的很像笨媽耶!

真是太神奇……啊!不對,真是太糟糕了,媽怎麼會在畫裡面?

啊!她想起來了,一定是那個壞魔女乾的好事,她亂施魔法將媽關進畫裡,讓她一輩子也走不出來,實在太壞心。

等她學會魔法絕對會要她好看,誰都不可以欺負媽咪。

「酷,你在幹什麼?」她這種行為好像不太好吧!人家會不高興的。

皇甫酷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繼續拿椅子墊高做她的事。「還不快來幫忙,你以為我是十七歲呀!」

她七歲,身高一百二十三公分,而畫架有一百六十公分。

「偷人家的畫是不對的事,要是被人家發現就慘了。」屈於她拳頭的威脅,歐陽敬天最後還是成了偷畫的幫兇。

「你很羅唆吶,你們姓歐陽的都好古板喔!我救我媽咪不成呀!」她用力拆下畫板,將畫布拿起捲成筒狀。

接著兩個小孩小心翼翼的定出農舍,一齣門立即拔腿就跑。

「她人在畫裡我們要怎麼救?」難道要切開還是放火燒?

喘了好一會的皇甫酷想到最厲害的人。「我要回臺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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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那臉……哈……我真是太厲害了,果然算出你會栽得灰頭上臉……哈……肚子好痛……」

誰會相信世上真有魔法、魔女的存在,簡直是滑稽又可笑,現在可是科技發達的二十一世紀。

可是事實偏偏就在眼前,叫人不得不信。

額頭腫了個包的歐陽閻天幾乎快捏碎他手中的兇器,要不是真讓他見識到蹩腳的魔女將盤子裡的水梨變成蘋果砸向他,或許他一輩子會認為這種事太過荒謬。

眼睜睜的看著心愛女子如電影情節般化成白煙被一陣黑霧捲走,他心裡有說不出的震撼和驚慌,只能呆若木雞地不知如何反應。

他足足傻了好幾個小時,直到一道小小的黑影搖醒了他。

原來世上真有魔女會施咒害人,連個七歲小女孩都說得煞有其事,而他卻只能驚訝的睜大眼,聽她不屑又憤怒的描述她母親被害的經過。

他不知道桌上的兩張機票從何而來,即將起飛的時間讓他無法遲疑的帶著畫上飛機,一路上不敢放手的緊抱懷中,生怕那移動的小黑點會突然消失。

他看得出畫中的上官青青又餓又累,神情疲憊,可是他什麼也不能做,只能心慌的對著畫說話,不許她輕易放棄。

他需要她。

不管她是不及格的魔女,還是罪大惡極的壞女人,只要她能回到他身邊,他全都不在乎,他願因為愛她而失去理智,臣服在愛的魔力之下。

「你笑夠了沒,我不相信你發現她們的身份時,還能夠以平常心冷靜看待。」那口牙越看越刺眼,好想拔了它。

他不是魔女,但他有替人拔牙的能耐,這點他深具信心。

「我……呃,是有點驚訝……不過我們家桃花的拳頭讓我不敢驚訝。」還有她的半桶水魔法。

雖然每次都出錯卻神準,他還曾被榴蓮砸到過,一顆蘋果算什麼,小兒科罷了,應該不怎麼痛才是。

好笑地看著好友兼上司頭上那顯眼的小山,笑不可遏的南宮風流覺得自己心理平衡了很多,至少他不是唯一的受害者,還有人陪他同甘共苦。

是幸災樂禍吧!他想。

「為什麼你能接受她魔女的身份而不被嚇跑?」普通人不會相信這種非自然力所能解釋的事情。

「那你呢?」南宮風流吊兒郎當的反問,眼中的光芒已說明一切。

「因為我來不及嚇跑。」歐陽閻天說得很無奈,剛硬的五官在這瞬間少了平時的嚴厲。

因為他愛上了她,所以想跑也跑不了,一條無形的繩子緊緊繫住彼此,世上再鋒銳的利器也斬不斷、磨不細,依然堅固得拉攏兩人。

他沒想到自己愛上的女人是個魔女,但愛都愛了能有什麼辦法,心是無法由理智來掌控,即使他的力量強大得足以控制半個世界。

一想到上官青青對人不設防的同情心,以及溫柔清澈的美麗瞳眸,心底高築的城牆已軟化成一攤泥,隨著她的喜樂而揉捏成各種形態。

「別太沮喪,我們都有這種經驗,上官家的女人就是有叫人拒絕不了的魔力。」南宮風流早就認栽了,豎起白旗投誠。

「這算是幸運嗎?」聽起來不像是安慰。

「當然,起碼你愛上的是溫柔似水的上官大姊,而我家桃花外表是個萬人迷,骨子裡卻是十足十的暴力狂,我光是應付她不時揮過來的拳頭就夠累了,還得時時保持超強電力的帥勁趕走對她有企圖的追求者,對照我,你敢說自己不幸運嗎?」

瞧他說得痛苦卻一臉甘之若飴的神情,歐陽閻天開始慶幸自己的幸運而同情起他來。「可是你不曾後悔,視其為甜蜜的負荷。」

「沒錯,我愛暴力女。」他自滿的笑了,眼露深情。「而且再比起某人的遭遇,我們真是幸運太多了。」

那個某人恨恨的抬起頭用怨恨的眼神一瞪,隨即又洩憤似猛灌花栗鼠白蘭地,一點也沒考慮到心愛的小女人一旦發現,會有多痛恨他的奢靡。

他實在不懂,老大二十七,老二也二十三了,為什麼每次一齣事,都由半大不小的高中小女生承擔,她才十七歲,根本還是個未成年少女。

而他們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奴役她,真當她是神力女超人不成。

為女友抱不平的東方著衣一臉鬱悶,鳥屎綠的神情非常憤怒,想起他每回和小女友親熱時,一定有人跑來破壞,老天爺好像見不得他快活似的。

他都快憋成腎虧了,他們還笑得出來,不叫靜整整他們怎消得了這口鳥氣。

「儘管苦中作樂吧!人在畫裡頭很難出得來,你就抱著畫終老一生吧!」女友的口水吃多了還怕不尖酸刻薄嗎?上宮文靜最厲害的不是魔法,而是殺人不見血的舌頭。

一句話定生死。

「你很需要別人替你刻墓碑嗎?」歐陽閻天已經擔心得快愁白了發,又他火上加油的說風涼話。

聞言,東方著衣轉過頭,神情顯得暴戾。「好呀!我剛好覺得活膩了想找人陪葬。」

一觸即發的緊繃情勢讓一旁的南宮風流趕緊打圓場。

「哎呀!都是自己人別傷和氣,小心嚇壞了這群貓狗鳥鼠。」唉!那頭笨狗又躲起來了,真是沒用。

「誰跟他是自己人。」

「那群畜生嚇死了也好。」

看著兩人不約而同的吼出聲音,他這和事佬好笑又好氣地擋在中間,避免他們自相殘殺,畢竟咖啡屋還在做生意,他們不能嚇跑客人。

爐上的咖啡正滾著,不假人手自動的飛起倒入一隻只乾淨的杯裡,他們三個大男人只是做做樣子端給客人,假裝非常忙,其實根本是在聊天。

即使美麗的女老闆不在店裡,照常營業的咖啡屋依舊一位難求,客人大排長龍。

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大半是妙齡女子,擠破頭地搶看不同型別的帥哥,其中不乏精明的女主管和幹練的都會女子,各展風情地想吸引三人的注意。

可惜個個徒勞無功的鍛羽而歸,留下惆悵和失望堆滿一室。

「冷靜點、冷靜點,你們別太沖動,會給小孩子帶來壞榜樣。」而他會被桃花揍。

「就是嘛!你們這些大人真奇怪,老叫我們要乖、要聽話,可是你們卻總是示範負面教育。」她會變壞一定是他們的錯。

「看吧!小孩子都比你們理智……」嗯!不對,怎會有小孩子?「啊!小鬼,你放學了?」

她哪裡小,等她長大了要叫他老鬼。「學校又不是收容所,放學我不回家你要我去睡天橋呀!」

笨死了,愛上她們家魔女的怎麼全是笨蛋。

「呃,我們太緊張你媽咪,結果忘了去接你放學,你千萬別哭呀!」哎!真是要命,怎麼把這未來的小魔星給忘了。

得罪她等於得罪另外三個女人,他們可消受不起。

「我才不會哭呢!反正我是沒人要的小孩,你們就讓我自生自滅吧!」她說得好不委屈的放下小書包。

她這番話讓三個大男人都很想扁她,誰不知道她是上官家捧在手掌心上的寶,地位遠遠凌駕在他們之上,凡事以她為主。

平時受她的「照顧」也就算了,反正不過是個頑皮的小女孩嘛!能惹出多大的事呢!忍著也就相安無事。

可是她也太得寸進尺,不但裝可憐搶走他們女人的注意力,還不時想壞點子破壞他們的好事,她還好意思自稱是沒人要的小孩?!

看來她的日子過得太舒服了,渾然忘記居安思危的道理,惹毛三個心情不好的大人。

既然女人們不在,他們還在等什麼呢!

「我沒吃過清蒸小女孩的料理,麻煩把大腿留給我。」那裡肉多。

「沒問題,我打算醃乾她的兩手拿來捉背,最近我常常犯癢。」而她的皮會更癢。

陰陰的歐陽閻天冷沉的道:「我要剖開她的腦拿去泡馬福林,省得她聰明過度危害人間。」

三個欲為民除害的大男人朝她逼近,一見苗頭不對的皇甫酷趕緊住樓上跑,尋求庇護。

「還想跑——」

「不要啦!媽咪、二姨、三姨,你們快出來救酷,有壞人欺負純真又善良的小酷……」

純真又善良?她真有臉說得出口。

三隻男人的手分別捉著、拉著、拎著她的手和後領,打算進行「凌虐」小女孩的重大工程,她實在令人火大的難以寬恕。

「夠了吧!你們幾個不長進的男人羞不羞呀!連我們家的酷都敢欺負。」

略帶嬌媚的女音一齣,十幾顆椰子隨即朝他們飛過來,經驗豐富的東方著衣及南宮風流連忙身一低的躲過浩劫,被砸多了總會懂得如何自保。

可是資歷尚淺的歐陽閻天還沒察覺發生什麼事,球一般黑影已然打中了他。

「哎呀!真糟糕,又變錯了。」可是上官桃花一點也不覺得慚愧,柳丁和椰子還不是差不多,部首都是木字邊。

「二姊,下次你再亂施魔法,咱們家就吃一個禮拜的木瓜絲炒洋蔥。」

戴著眼鏡穿制服的女孩首先出現在樓梯口,而她身後是花容失色的上官青青。

「桃花你又惹事了,瞧你對我們家閻天做了什麼事?」他好可憐喔!令人心疼。

什麼時候他變成我們家的?兩位妹妹無言的互視一眼,任由柳絮一般的上官青青飄過兩人身側,心疼又不忍的扶起嘴角有一抹賊笑的男人。

看來大家都低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