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烏龜也會飛 寄秋 第2頁,共2頁

「啊你……你慢著,我會吐……」剛用完餐不宜從事激烈運動。

「吐在我身上無妨,反正待會我們還可以洗個鴛鴦浴。」他淫笑著往她頸上種顆草莓,迫不及待地享用遲來的大餐。

「你會不會太急了一點,我不習慣……」她撥開他的手,他又由別處下手。

商左逸急切地將她壓在身下。「多做幾次就習慣了,學習是知識的來源,我保證你很快就能跟上我的步調。」嘖!多飽滿的果實,鮮嫩欲滴的叫人快來摘食。

喬品真失笑他的謬論,卻又抗拒不了他蠻橫的強取豪奪。「一定要這麼急嗎?不能先等一等?」

上身一涼,隨即又覆上頗具重量的溫熱胴體,她實在不知該如何拒絕一頭飢渴的野獸,他的動作、水遠都比她快一步,讓她無處可躲。

「當然急嘍!食物要趁熱吃才美味,對餓了很久的男人而言,我的速度還算慢的了。」所以他得多討些利息,以免她賴帳。

「慢?」難道他跟幻象二000比不成?

已經說不出話的「受害者」幾乎是赤裸受刑,放棄垂死掙扎任其肆虐,他的理智早就拋向九霄雲外了,哪能拉得回來。

雖然她從沒想過和他發展成情人關係,甚至是裸呈相偎、肢體交纏的親密行為,不過既然都愛了,早晚有一天會發生今天的事,她又何必矜持忸怩。

一想到此,她全然放開地撫摸他線條分明的身體,毫不遜色地挑起他的感官反應,刺激他敏感的性感帶,惹得他粗喘連連。

「天呀,你這該死的小妖精,存心要玩死我。」狂烈的快感使他幾欲發狂。

「不,我只是要讓你精盡人亡。」她用她的步調慢、慢、來,不疾不徐地玩弄昂藏的武器。

「噢!你……我的天……我一定會死在……你手上……」真是最窩囊的死法。

商左逸重重喘息著,全身佈滿因激情泛出的汗水,胸膛因極致的快感而快速起伏,像是巨龍要破胸而出,衝向雲霄。

他在顫抖著,渴望進入柔軟的芳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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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打擾了,希望沒有打斷你們的好事。」

兩具汗溼涔涔的軀體倏地分開,以最快的速度拉起被子遮蓋,驚惶但不失措地看向發聲的源頭,急促的喘息聲仍清晰可聞。

但他們沒瞧見來者眼底一閃而過的惡意,她絕對是故意的,刻意在緊要關頭出聲制止兩人結合,讓他們由飛上雲端的快樂迅速往下墜,直落地獄的入口。

一如清荷的恬靜婉約,神情未有一絲異樣的桑青荷溫婉地笑著,絲毫不曾表現出難堪或羞怯。

彷佛司空見慣不足為奇,擅自闖入不見有愧,儘管人家不悅地瞪著她,希望她識相點自已走開,她仍像種在水中的荷花,未移動半步。

這種厚顏的人最惹人厭惡,偏偏她神色自若地看著床上赤裸的兩人,好像他們的行為才是不得體的,必須懺悔改過才能獲得原諒。

別人都是汙穢淫賤的,只有她清高坦蕩,世人得以她為道德標準加以奉行,不能做任何不名譽的事。

「麻煩你先出去一下,讓我們穿上衣服。」慾望中輟的商左逸沉下瞼,做出請出去的手勢。

「你會害羞嗎?你的身體我不是沒看過,不必顧忌我,請便。」她會好好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不讓他做出對不起她的事。

「她看過你的身體……」一絲酸意湧上心頭,偏過頭一睨,喬品真的臉色不甚好看。

「不,她沒有,她有幻想症。」不急著趕走麻煩人物,商左逸先向心愛的女人解釋。

「可她有你房間的鑰匙。」這點怎麼也說不通,讓人心生芥蒂。

「你又錯了,是我忘了鎖門。」下次他絕對會牢記,最好再上三道鎖。

「是嗎?」那麼就有很好的理由。

但是不舒服的感覺仍讓她心中不豫,微擰著眉峰不太滿意現況,正常人在瞧見不該見的畫面會連忙告罪離開,或是大驚失色地奪門而出,而眼前的女人卻八風吹不動,有如一尊菩薩般杵在人家歡愛的床頭。

真的很怪異,雖然她一點也不在意曝露身體,可是那雙平靜得過分的眼讓人打從心裡厭惡,根本不想順其心意免費招待一場走光秀。

「你們不起來穿衣服嗎?冷落客人是件失禮的事。」她有的是時間跟他們慢慢耗。

商左逸斥責她,「不請自來的客人也很失禮,你沒學過基本禮儀嗎?」冒冒失失地闖進來,還敢指責別人的不是。

「我敲過門了,但你們正在忙,而且我是受乾媽所託而來,不算不請自來。」幸好她來了,才能及時阻止他們的苟合。

桑青荷說謊,她很早便出現在門外,俯身聽著門內的動靜,入耳的淫穢聲讓她有破門而入的衝動,但為了維持端莊嫻雅的淑女形象,她硬是忍下了,不讓心底的憤怒表現在臉上。

喜怒不形於外,這是修養的最高境界,她一直牢記在心,不打破保持至今的優雅氣質。

可是她也不想讓裡面的人太好過,推開一條門縫觀察床上的進展,刻意在重要時刻揚聲一喊,想讓兩人羞愧難當地分開。

只可惜她只做到前者,見到他們並未有任何受辱的神色,內心頗為失望。

一提到母親,盛怒中的商左逸緩下語氣。「就算是我母親的緣故,你也不該如入無人之地直闖,這裡畢竟不是你的家。」

給人留顏面也是給自己留條後路,她不會不懂這道理,她一向聰明。

「你的家和我的家還不是一樣?乾媽常說歡迎我住在‘家裡’,難道你住的地方不是她的家嗎?」她只是「回家」而已。

擅長狡辯的桑青荷一搬出商母便成了道理,讓人回答是與不是都落入她設好的圈套裡。

所以商左逸從不認為她是庸碌之輩,反而覺得她小有才智機智過人,因此鮮少與她正面衝突,以免被她的能言善道堵得說不出話來。

「我媽的話不代表我的意思,你是她的乾女兒卻不是我的親妹妹,男女間該有的分際不容逾越。」他得記得跟母親說一聲,別亂認乾女兒。

她的眉輕蹙了一下,似乎他的話令人困惑。「我們之間有必要這麼生疏嗎?我的確看過你的裸體,你不用覺得見不得人。」

在商家,她曾偷偷看過幾回,並且在乾媽拜託她叫醒賴床不起的他時,有意無意地瞄過他習慣裸睡的身體。

「喂,人家很確定耶!是不是你睡了她,事後又忘個精光。」忍不住一嘲的喬品真掀被下床,大方展現骨肉勻稱的體態。

桑青荷因她的貶諷而面露不悅,瞼上明顯寫著:你的身分不夠高貴,不配開口說話。

「我相信我沒有得過失憶症,桑小姐,請不要在我愛吃醋的女友面前編派不實的言論,我真的沒有動過你一根寒毛。」他的話是對著心愛的小女人說的,但卻換來她無情的一踩。

喬品真不承認自己在吃醋。

「你以前都喚我青荷,有時是小荷花,還曾十分溫柔地說我是一朵絕塵的水中芙蓉。」她說時面帶甜蜜的微笑,似乎陷入美好的回憶中。

第一次見到他時她才十六歲,她是他母校的學妹,他回校參加校友會是由她負責招待他,從此一見鍾情愛上他,愛到無法自拔。

那時的她非常好動,活潑外向,活躍於各大社團之間,頗受人歡迎,是個人人樂於親近的陽光少女。

因為他一句「我比較喜歡文靜嫻雅的女孩」,她徹底改造自已,包括服裝打扮,她都儘量走優雅路線,收起平日的粗野舉動。

而且她由其他學長口中得知,他和母親感情非常好,只有一個兒子的商夫人一直想要個女兒作伴,因此她又製造不少機會來個巧遇,在商夫人心中留下好印象,進而打入他們的世界。

但她到底是成功還是失敗呢?

雖然認了商夫人為乾媽,並常在商家走動,可是商左逸在國外的時間遠多於國內,一年見不到幾次面,想藉機與他發生感情談何容易。

她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守株待兔,就算他飛得再高,總有一天得回來侍奉年老的父母,她一定等得到他。

「小荷花?我覺得小菊花比較好聽,百樂門的小姐就愛取這花名。」喬品真像遊魂似地晃過去,像是自言自語般搖頭晃腦,聲量大小剛好入耳。

眼露笑意的商左逸揚起眉,明地是警告她少造口業,暗裡稱讚她損人不帶髒字,用詞貼切。

「商大哥,以你的身分最好不要和不三不四的女人來往,這樣的行為有辱門風。」她無視喬品真的存在,像個賢妻撿起他任意一擲的衣物,隨手摺疊整齊。

「我的身分……」

商左逸的話說了一半,眼角瞟見向來以慢著稱的烏龜女已穿好衣服,臉色陰鬱地變身大恐龍,毫無笑意地把他那份未吃完的早餐倒在地上。

可見她有多生氣,完全失去控制,雖然烏龜屬於溫馴動物,但她被激怒時,咬起人也是很痛的。

「沒有臉的小姐,門風兩字怎麼寫?我識字不多,只懂得三四五六。」

喔喔,烏龜變身成蠍子了,小心,別碰它,

「沒有瞼?」有疑問的是兩女之間的男人。

「面無表情,你看她像不像電影裡的外星人,就只有兩顆眼珠子會眨動。」說她是外星人還真抬舉了她,人家外星人的眼睛還比她有感情,活靈活現。

像,他在心裡回答。

「無知的女人,一個上流社會的淑女不需要多餘的神情。」只要有輔佐丈夫的能力,幫助他在事業上的成就。

桑青荷不想與她多言,怕自己的降低格調。

「喔!那淑女不用拉屎,不用蹲坐著洩洪,也一定不會放屁嘍!看到老鼠從腳邊跑過絕對制止尖叫,因為你是淑女嘛!」她寧可無知,也不要面如死屍。

「粗鄙的言語,難登大雅之堂。」她微露不齒的神色,舉止仍優雅得找不出一絲缺點。

喬品真不好鬥,但不表示她毫無脾氣,有個黑道出身的外公,本身也與黑幫分子沾上點邊,想在她身上佔便宜,機率低得微乎其微,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只見她越過桑青荷,拉開門彎下腰,對著空無一物的地面一喊——

「這是不是你掉的東西?看起來很名貴。」

「在哪裡?」

以桑青荷的角度根本看不到她所比的位置,再加上她刻意阻擋視線,她必須走到門邊才能看得清楚。

喬品真又說:「好像是鑽石別針,市價起碼值一、兩百萬。」快來撿喔!笨蛋。

桑青荷摸了摸別在胸前的飾品卻摸了個空,她快步走上前。「那是我的。」

「是你的就趕快去撿,別讓樓下的小護士給撿走了。」這麼愛錢,一點也不大方。

她當真朝門外走去,低下頭尋找遺失的鑲鑽胸針。

只是她極目所至並未有所發現,正打算回過身問個明白,誰知人還沒站直,臀上便中了一腳,人呈拋物線狀態,非常不優雅地飛了出去,跌得拘吃屎,裙下的風光大方展現。

「不好意思,下流人有下流人的手段,你先去學當一個人吧,我們不跟人形木偶交談。」

砰!關門。

上鎖。

誰勝誰敗,優劣立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