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天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飢餓會使人做出違反常理的事。」要比肉麻她絕不輸人。
雷嘯天眼神一黯地朝她走去。「我也很餓想吃了你,你先滿足我吧!」
「可是浪費食物會……」她的棗泥涼糕,鮮貝芒果凍,水蜜桃派……
「天打雷劈。」他接著截斷她的話,抱起她往沒門的臥室走去。
「食物要趁熱吃才有味道,冷了就不脆口了。」她的食物呀!再讓她吃一口就好。
「所以我們動作要快些免得冷掉。」他一語雙關地指著兩人此時的狀況。
能有多快?水龍頭一開就滿了嗎?「記得要用保險套。」
不能讓聽雨那隻鴉料中。
「用完了。」他才不要用,最好一次讓她受孕,看她嫁不嫁。
「哪有那麼快,你跟誰用掉的?」一想到雷嘯天和不知臉孔的女人做愛,被背叛的感覺讓和風渾身像刺在扎似的。
「跟你。」除了她還有誰。
「騙人,我們沒有做六次。」她不會算錯的,頂多五次。
他輕笑的只想寵愛她。「浴室那次你算了沒?你說在水花下做愛也不錯。」
「我隨便說說而已……」有嗎?他好像沒套套子,感覺不出來。
「男人全是野獸,不會讓你隨便說說。」身一挺。
「嗯!」
幕拉上。
限制級不宜觀看。
一室春光自然是無限綺麗,可惜了那些食物最後的去處還是垃圾桶,因為他說冷飯冷菜是給豬吃的,他的女人不是豬。
所以──
她又非常幸福美滿地吃著四物雞湯、蟲草燉雞翅、橙汁魚片、三色咕嚕肉、補益七星鱸……飯後甜點是紅棗湯和椰絲團。
她真是幸福得叫人羨慕……
※※※
「就是這裡,就是這裡,你看這幢大廈好奇怪哦!居然沒有門耶!」
一道俏麗的身影在落地門前跳來跳去,以為這和一般自動門一樣採感應方式開敢,因此一再跳高看看能不能找到感應器,活潑的舉止令人莞爾。
在她身後是一位氣質頗佳的高一女生,白淨的臉上有著淡淡的慢鬱,少了她的朝氣卻多了一份沉穩,好像實際年齡不如外表椎嫩。
不算太出色,但是青春的臉龐讓兩人散發出屬於她們這個年紀的純真,每每讓過往的路人回眸一笑。
同樣是綠色的制服卻給人不一樣的感受,一個像活躍的風,一個似流動的水,彼此不同屬性卻完全相融,激盪出生命的新綠氣息。
風生,水起。
命理上的好運來。
「仙仙,我們走吧!很多人在看。」不習慣受人注視的雷秋彤顯得侷促不安。
「要看就讓他們看有什麼關係,咱們長得又不醜。」套句和風姊的話:五官俱全、四肢不缺,你還不趕快叩謝天。
人只要健健康康、順順利利就是老天賞賜的福氣,我們要知福惜福,太貪心的話老天會把福份收回去。
「這不是醜不醜的問題,沒事站在大廈的門口很奇怪,人家會以為我們要做什麼壞事。」她總覺得這樣做是不對的行為。
「怎麼會沒事,我們是來找和風姊,何況你那張正義凜然的臉怎麼看都不像會做壞事,反倒是我比較像。」汪水仙做出外八的走路樣。
雷秋彤被她逗笑了。「什麼正義凜然,成語不會用就不要亂用。」
「我是看你太嚴肅老是皺著眉才博君一笑耶!你要感激我的慈悲。」阿彌陀佛。
「慈悲?」雷秋彤失笑的微起迷惑,連線不上她毫無邏輯的說法。
「這句話我是從小說中學來的,和風姊寫的喔!」她太崇拜她了,能寫出那麼多的故事。
她也好想寫小說,可惜筆法不成熟被嫌棄,要她多看點書。
小巧的臉蒙上一層灰澀。「為什麼你會喜歡她?不過是個寫小說的。」
「喂!秋彤,你不要侮辱我的偶像,我喜歡她就是因為她是她。」不看小說的人不懂小說的引人入勝。
當然啦!她初見和風姊時是有一些些失控,根本和她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什麼不食人間煙火、飄逸如小龍女、靈慧秀氣等通通沒有。
不過一相處起來好感立生,她跟小說中的人物個性十分雷同,詼諧中帶著尖酸刻薄,看起來很兇其實心腸很軟,常說自己沒有正義感只是愛管閒事。
跟和風姊在一起真的沒什麼距離,她把人當人看絕不會有差別待遇,更不會說些刻板的話教訓人。
要不喜歡她挺難的。
「你在繞口令嗎?」
洩氣的汪水仙拍拍雷秋彤的背。「和風姊一定會喜歡你,你會讓人很有成就感。」
「為什麼她一定會喜歡我,而不說我一定會喜歡她?」她不喜歡被定位。
好像她永遠只能佔第二位,排不上第一名。
「因為你一定會喜歡她呀!」幹麼,陰陽怪氣的,一臉鳥屎。
她嘆了一口她這個年紀不應該嘆的氣。「你說話的口氣和爸一模一樣。」
「因為我和舅都喜歡她嘛!等你見到她的時候肯定會更喜歡她。」汪水仙非常肯定的說著,不斷朝落地門內觀看。
雷秋彤不認為自己會喜歡搶走父親的人。「我們見不到她的,回去吧!」
「不行,人都來了不試一試我不甘心,我就不信沒有門。」黑抹抹的什麼也看不見。
汪水仙將臉貼在門上往內瞧,但是玻璃是特殊材質所制,裡面的人能看清外面的一舉一動,而外面的人絕對沒法窺見一絲一毫。
「別玩了,待會管理員來趕人就不好了。」她提不起勇氣去見父親喜歡的人。
儘管在家裡做了不少心理建設要自己勇敢些,甚至為自己打氣,不斷地告訴自己只是一個寫小說的女人,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可是真要執行的困難度超乎想像,她都不曉得為何要隨仙仙前來,而且手腳發冷似在做一件壞事,她應該是厭惡那個和風的。
雖然母親不是一個好女人,但終歸是生她的人,看著父親喜歡上另一個女人卻未阻止,她覺得自己不是好女兒,沒為母親守住父親漸遠的心。
離了婚難道不能再在一起嗎?
母親常透露想和父親複合重組一個家,只是父親總是拒不見面找不到人,所以她才一再換男人,希望能換個和父親差不多的伴。
既然母親已有悔意為什麼父親不能接納?曾經相愛過的兩人無法再相愛嗎?
不是說愛可以包容一切?父親理應讓母親回來團聚,他們三人才是一家人。
「對呀!被管理員趕很糗,不過據我所知,這幢大廈沒有管理員。」全由電腦管理。
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蹲在花牆邊舔棉花糖,兩條麻花辮又黑又粗,看起來和兩人差不多歲數,一副鄰家女孩的模樣。
她的出聲讓兩人嚇了一大跳,汪水仙還因此撞上了門,叩了好大一聲。
「你是誰?」比較鎮定的雷秋彤偏頭一問,因為她人在地上。
「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要找誰?這幢大廈的住戶我都認得。」她是包打聽的打工妹,計酬起跳是一千。
呃!未滿十八歲可以打折。
「你都認識?」說話的是興奮莫名的水仙花,額頭的痛早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去。
「只要有名字我一定為你找到,若是沒有名字只有長相我一樣沒問題,假使兩者皆無有職業、特徵,我同樣萬事ok,打八折算八百塊就好,請自備零錢恕不找零。」
「嘎?!」兩人目瞪口呆,不知該說什麼。
「憐憐,你連小孩子的錢都敢騙,真是越來越不長進了。」居然敢給他吃起垃圾食物。
「啊!我的棉花糖……」好憂鬱哦!一根二十塊吶!
她的哀怨還沒發完,一旁較活潑的女孩發出驚歎聲。
「好漂亮的姊姊哦!真美。」
宋憐憐噗哧一笑,換來愛人同志的瞪視,她趕緊解釋。「別誤會,他是我的阿娜答。」
「喔!你們是同性戀。」汪水仙失望的低嘆!
刑天冰長腳一跨要揪起她打一頓,宋憐憐連忙再解釋。「他是男人,他是男人,只是長得像女人。」
「憐憐──」
宋憐憐馬上可憐兮兮的低下頭。「你不是要去抓賊,慢走哦!」
「哼!你最好別再吃垃圾食物讓我瞧見,否則我讓你三天下不了床。」刑天冰抓過她狠狠一吻,隨即將警徽配上離去,一氣呵成。
看得兩個小女生真的說不出話來,好像兩個女人在接吻,直到一隻手在眼前揮動才回神。
「你們說要找誰呀?」宋憐憐手心向上,要錢。
笑得有點打結的汪水仙囁嚅的說道:「我們找和風姊。」
「什麼,你們要找舉世無雙大惡女呀!給錢就讓你們直上她香閨。」有錢好辦事,沒錢不商量。
汪水仙的家境不錯,所以當真給了她一千塊不找零,因此表姊妹兩人驚訝地看著大門在面前向兩邊移開,跟著要錢的打工妹走向電梯。
但是電梯門一開,兩人再度嚇得倒退一步。
因為有個帥得讓人眼睛一亮的「男人」正和個外國男子熱烈擁吻,吻得難分難捨完全沒發現門已經開了。
「千萬千萬不要誤會,她是女人,真的是女人,只是長得像男人。」解釋員在門上叩兩下。「聽雨姊,公爵姊夫,麻煩你們愛護小動物。」
一吻罷,兩人看向一臉呆掉的小女生只覺得好玩,一人拍一個的頭相偕離去。
而整個人僵掉的汪水仙和雷秋彤根本不曉得怎麼走入電梯,只知當地一聲有更大的意外在等著她們。
男人、女人的定義在她們眼前糊掉,長得像男人的女人,長得像女人的男人,到底誰像誰,真的好難理解,他們是男人還是女人?
一頭霧水。
也許她們太小了,等她們長大就會知道。
大人的世界真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