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在說天方夜譚嗎?怔了一下的艾莉絲立刻回神。「不要這樣啦!咱們打個商量,不然我多給你一次許願的機會。」
她很少這麼好心的喔!
「我很忙。」他在庭院的東北角擲入第三枚銅錢,同樣深入地底。
這算什麼話,他以為她很閒不成,她還有九十八個願望沒送出去。「那你許個願吧!我保證不吵你。」
看了她一眼,上官月冷然的俊顏笑開了,以指輕輕撫弄她黑中帶藍的如瀑長髮,對她的喜好又添了一分。
窗邊紗簾後的人影微微移動,他不動聲色當沒瞧見地繼續手邊的工作,埋下第四枚銅錢,不受一雙追隨其後的哀怨眸子所影響。
他不欠她,他不是她的蘭陵王,她也很清楚。
可是皮相的迷惑教人不由自主,他很明白自己的長相對人有多大的吸引力,不管是男是女碧硬豢美醜的迷思,輕而易舉的迷戀上他的外表。
像他身邊的小精靈不就是一例。
只不過她的迷戀是單純的喜歡,愛看一張美麗的臉孔,不摻雜過度的佔有慾,好奇的欣賞多過強烈的情感,憨憨傻傻討人歡心。
高蘭心的企圖心太強了,怨、哀、懼、愛、惡、欲、喜七種情緒十分明顯,眼、耳、鼻、舌、身、意所衍生的情慾則過於張狂。
人有七情六慾,適之則益,若超過一定極限即為痴狂,由她執著千年歲月的堅定看來,她有著非常強的控制慾,不讓命運主宰的命格。
一個來自遙遠歷史的嬌貴公主,帝王的寵妃,她就是網路上尋找蘭陵王的蘭心公主。
氣度是瞞不了人的。
「安靜,小精靈。」
這……
太蔑視精靈了,他怎麼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用「小」這個字眼羞辱她的能力,她是許願精靈不是小精靈,要她重複幾次才能灌進他的水泥腦袋?
要不是他長得比精靈還好看,她一定翻臉給他看,藉助風的力量讓他知道她的力量。
不過很奇怪的是好像好一陣子沒精靈找她玩,似乎大家在同一時間全不見了,連她最要好的風精靈姊妹坦兒也好久沒出現了。
是她不長進他們才不跟她玩,還是長老看她一事無成,下令精靈們別靠近她,以免被她傳染笨症?
不管了,反正她現在也沒空玩樂,光是搞定這個難纏的人類就讓她忙得不可開交,哪有閒工夫在意周遭的變化,她一定要他許下願望。
由庭院追到客廳,高院長的居所是佔地千坪的日式平房,修剪整齊的花木欣欣向榮,草坪茵綠透著生氣盎然,非常適合精靈的氣息。
但是不死心的艾莉絲從未注意環境的好壞,拚命地揮動背上薄翼追趕固執人類,不相信她所遇上的第二個許願人不肯許願。
人不可能沒有願望,他擺明了不信任她才執意拖延,這對她的「專業」絕對是莫大的不尊重,她不討回這口氣怎麼成。
從一開始的好奇到最後的不服氣,她由客廳跟到房間,再由房間跟到浴室,不逼他許願她絕不離開。
「要不要許願?」
好笑的勾起嘴角,上官月的回答是──「好女孩不窺探男人的裸體。」
「我是精靈不是女孩,而且你穿著衣服。」想騙精靈是不可能的事,她可是很聰明的。
「請問這裡是什麼地方?」給她一次機會,錯過不再。
「浴室呀!」廢話,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雖然她來自精靈界,但對人類的作息習慣她瞭如指掌,根本考不倒她。
「人進浴室要做什麼?」該說她天真還是傻過頭?
她用他很笨的眼神睨他。「當然是洗臉刷牙,不然你打算在這裡睡覺嗎?」
「也許。」他習慣一邊泡澡一邊小憩一會調養氣息。
「你瘋了呀!浴室怎麼睡覺?」他不會想浸泡浴缸自殺吧!
因為只有將死之人才沒有願望。
上官月拎下她亂飛的身子往鏡臺一放。「你沒想到我可能需要清除體內的雜物嗎?」
他含蓄的不說排洩,希望她自動離開。
顯然地,艾莉絲明白了,但也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託著下巴,等著欣賞他的脫衣秀。
「請不要顧忌我的存在,你方便就好。」她這人很開通的,絕不會妨礙他任何事。
這是一個女孩子,不,是精靈該說的話嗎?他彷彿看到第二個調皮成性的上官微笑。
他該知道精靈是淘氣、愛玩的,他的宣告根本阻嚇不了她,精靈純淨的心靈不懂何謂避嫌,更沒有該與不該的疑慮,一切但憑喜好行事。
「如果我要洗澡呢?」他故意用一根小指頭矇住她雙眼,意思是非禮勿視。
她興匆匆的變出一塊小海綿。「我幫你擦背,你不必太感激我。」
嘆了口氣,上官月認命的朝她吹氣。「你喔!真不像一個精靈。」
「你又侮辱我,不像精靈像什麼?」艾莉絲馬上變臉地飛到他鼻頭,用小粉拳威脅他。
明知不自量力還逞強,她還不笨嗎?
「像好色的人類,垂涎我的美色。」如果她有一百六十公分高就更像了。
「我像人類……」這絕對是恥辱,但是……啊!她臉紅了,她真的垂涎他的美色。
「小精靈,你流口水了。」他逗弄的揚揚指上一小滴水漬,表情正經得幾乎沒有表情。
「我是艾莉絲,你別再叫我小精靈,不然我就……我就強吻你……」他看起來好好吃的感覺,和花蜜一樣可口。
楞了一下,他露出深思熟慮的眼神。「你不覺得你太小了嗎?」
自認為是清心寡慾的柳下惠,但此刻卻有想親吻精靈的衝動,他本醯糜械悴豢傷家椋她不該是他喜歡的型別。
一個小精靈?!真是見鬼了。
「你又說我小……」她氣呼呼地飛上前,在他足以吞沒她的嘴上重重一吻。
「沒什麼感覺。」他實話實說,少了想像中的香豔刺激。
但是,他仍能感受到有一股小小的電流瞬間通過,令他的唇瓣一麻。
「你……」艾莉絲生氣的雙手環胸,飛往鏡臺不理人的生著悶氣。
無法理解為何受一名精靈牽引的上官月沉吟了一會,腦子裡飛快的比較他曾遇過的各類美女,心裡影像最深刻的還是她。
這代表什麼呢?他愛上一名精靈?!
自覺不可能的他搖頭想晃去殘存的可笑想法,背一弓脫下上衣,習慣性的扭開水龍頭準備盥洗。
他完全忽略到這空間裡不只他一人,很自然的脫掉一身束縛先洗頭,擠滿掌心的洗髮乳往動人的長髮抹去開始抓洗,等發上泡沫衝淨時,一缸熱水也已放好。
一如往常的浸泡浴缸中,眼微閉地聞著上升的熱氣,心無雜念的整個放空,迴歸一種近乎冥思的淨空心靈。
若非一道幾不可聞的抽氣聲干擾了他的思緒,說不定他真忘了她的存在。
「艾莉絲,你沒見過男人的裸體嗎?」她非要大驚小怪的趴在缸沿大口喘氣,冒著被淹死的危險嗎?
不知氣從何來的上官月將她拎到胸前一放,避免她滑下浴缸慘遭減頂。
「沒看過比你更好看的男人。」她老實的說道,小手輕輕劃過他突起的乳頭。
她純粹是好玩,無心之下的舉動,卻沒料到他突然顫了一下,一股熱流湧上了下腹。
「你看過很多男人?」他問得很輕,但不難察覺其中的責怪。
她漫不經心的點點頭,當他的身體是滑板般的滑來滑去。「我是精靈耶!你有見過不頑皮的精靈嗎?」
答案是肯定的。
她常常和一群同伴戲弄在河邊玩耍的人類,有時朝他們丟樹葉,有時偷走他們的衣服藏起來,讓他們急得哇哇叫。
但這些惡作劇中,她從來沒見過比他更漂亮的身體,隨手一摸還會跳動。
唔!這是他的心跳聲嗎?跳得好快呀!人類的皮膚都這麼燙不成?好像快把她融化了。
頭好暈哦!
「你要非禮我到幾時?」他不敢相信他竟然因為她無意義的動作起了反應。
頭一抬,她笑得暈陶陶的。「我哪有非禮你,我是在觀察人類的身體和精靈有何不同。」
熱呼呼的,好想躺一輩子。
「結果呢?」他輕滴一滴冷水澆熄她的傻笑。
呼!好冷。牙根一顫的艾莉絲用力拉扯他的「柱子」。「你好壞心,想害精靈感冒。」
冷抽了口氣,上官月暗呻一聲地保持不動的姿勢忍受非人的折磨。「小精靈,你在做什麼?」
「你欺負我,我要把你的手扯斷。」奇怪,怎麼壓不下去?
他懷疑她知道自己捉的是什麼。「麻煩你擦亮精靈眼,這是我的手嗎?」
「為什麼不是,我的眼睛最雪亮……咦!你的手指哪去了?」她發誓,真的不是她把它變不見的。
立在眼前的「斷腕」巨大無比,而且越長越大,會不會是長老所言潛在能量發揮了,不需要動動手指頭就能產生龐大能量。
只有十公分長的艾莉絲當然認為那是手,因為抱起來的感覺差不多,還會上下搖動,就是多了一股怪怪的味道。
「我的手在上面。」他無奈的舉高雙手以茲證明。
噫!真的吶!雙手俱全。「那我抱的是什麼?」
「你說呢?」他等著讓她發現自己的傑作。
由頭往下瞧,滑下胸部直到小腹,她看見一個很漂亮的肚臍眼,然後是一片黑黑的……
轟地,她漲紅的臉蛋如同番茄。
不敢呼吸的艾莉絲兩頰鼓鼓的,環抱著巨物的手不知該鬆開還是繼續抱著,全身紅通通像煮熟的蝦子,一動也不動。
她怎麼會拉錯了,明明他的手就擺在旁邊,為什麼她還出錯?
再裝死吧!她是一隻蒼蠅,什麼也沒看見,她是一隻死蒼蠅……快自我催眠好進入假死狀態,這種事絕對不能讓同伴知曉,否則她被笑上一百年,流傳為經典。
可是──
它幹麼動來動去?手好酸,她快抱不住了。
哇!她在往下滑,誰快來救救她,她會淹死……
就在上官月打算撈起自作孽的紫眸精靈,滑嫩如脂的膚觸在他指尖逐漸擴大,柔細髮絲揚散胸前和手臂……
一具活生生的賽雪玉胴呈現眼前,紫眸慌亂的對上他的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