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都來了

一劍霜寒 語笑闌珊 第2頁,共2頁

「也未必是呢。」季燕然拉著他坐起來,「不管怎麼說,得先把失蹤的人找到。」

雲倚風點頭:「你吩咐沿途官兵多加註意,我也會命風雨門弟子去尋。」

路過廚房時,玉嬸還守在爐火邊,正「咕嘟咕嘟」給眾人煮著宵夜,懷裡抱著咿咿呀呀的小孫子,怎麼看,她都很慈祥。雲倚風在門外站了一陣,思前想後,腦子也糊塗了,只能暗歎一聲,也沒道理自己身邊的人全都是別有用心之徒吧,總得有一兩個正常人不是?

玉嬸的身世,當初在初下雪山時,就已經粗粗查過,普通鄉下大嬸一個。至於雷三,雲倚風在前陣子也派人去打聽了,說是南邊山林中的採石人,父母雙亡家境貧苦,直到前幾年改行經商,天南地北到處跑著,日子方才好了起來,還娶了王城裡的白淨媳婦,似乎……也挺正常。

晚上睡前,季燕然道:「還有種可能,要不要聽?」

雲倚風來了精神,是什麼?

季燕然道:「野馬部族的人知道你厚待玉嬸,所以綁了雷三與芙兒,以做要挾。」

雲倚風抬起胳膊擋住眼睛,有氣無力道:「你還是別說話了。」種種分析都如此令人頭禿,今晚怕是再難入眠,但幹些風花雪月的事情,又實在沒有那份心情,便邀他:「喝酒嗎?」

「大戰在即,我若放縱飲酒,便要自領軍棍了。」季燕然道,「不過可以看著你喝。」

雲倚風撇嘴:「不喝了,無趣。」

季燕然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雲兒可當真難伺候。」

雲門主扯住他的頭髮,我哪裡難伺候了。前幾年春霖城裡有個李財主,娶了個嬌貴媳婦,去酒樓吃飯,非得相公親手一根根挑乾淨魚刺才肯動筷子,那才叫難伺候。我這樣的,統稱粗糙好養活。

季燕然笑著親親他,兩人在被窩裡鬧了一陣,雲倚風總算有了睏意,只是眼睛剛閉上沒多久,門外便有人輕聲稟道:「門主,人已經找到了。」

雲倚風一時沒反應過來,找到誰了?

弟子道:「地蜈蚣。」

雲倚風:「……」

中午剛差人去尋,晚上飛賊就被帶到了臥房門口,繞是風雨門門主,也不由產生了一種「本門做事何時變得如此高效利落」的迷惑,他披衣出門,迎面便是一張強擠出笑的大臉:「雲門主,別來無恙啊!」

弟子在旁解釋,說最近有不少大盜都聚於西南,所以剛出城就碰到了。

這裡的「大盜」,純屬看在地蜈蚣的面子,找了個相對好聽的描述。事實上自打季燕然調動西南駐軍開始,全大梁的偷兒們便都動了活絡心思,一窩蜂地湧來西南了。趁亂好下手嘛,一群以偷雞摸狗為生的下九流,難不成還能指望他們心存正義,放過戰火流離地,放過國難財?

地蜈蚣嘿嘿乾笑:「我先前也在西南一帶,就四處瞎看看,瞎看看。」

「這把鏟子,是你的吧。」雲倚風丟給他一個布包,「別說不是,上頭有你的火銘。」

地蜈蚣開啟一看,爽快點頭:「是我的,不過已經遺失了很久。」

「丟在哪兒?」

「就在這一帶。」地蜈蚣道,「那陣我初出茅廬,只有十三四歲,聽說這裡是古國舊址,地宮裡埋有金銀,就帶著傢伙來挖寶貝了。」

結果寶貝沒挖到,只挖到一處空蕩蕩的地下城,心裡失望得很。

雲倚風不動聲色:「說說看,那地下城是什麼樣子?」

「沒什麼樣子。」地蜈蚣仔細回憶著幾十年前的事,「除了大,縱橫交錯的,能裝上萬人。裡頭一無金銀,二無珍寶,連壁畫也揭不下來一幅。」

雲倚風追問:「牆上沒有鑲嵌明珠?」

「可拉倒吧。」地蜈蚣一臉嫌棄,斬釘截鐵道,「沒有,什麼值錢貨色都沒有。」

雲倚風與季燕然對視一眼,按照兩人先前的猜測,地宮、明珠,以及野馬部族這麼多年來私下活動所需的銀兩,或許都是上古遺留,可現在看來,似乎只有地宮是出自古人手?

那鷓鴣是從哪兒弄來的銀子?不說滿牆明珠,單說整個部族、整支軍隊的吃穿用度,這麼多年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地蜈蚣問:「我能走了嗎?」

雲倚風道:「來都來了,還走什麼。」

留下做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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