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恩微微俯身:「定不負王爺所託!」
屬於西北的、全新的時代已經來臨了。
綿延的戰火,終於能被熊熊燃燒的篝火所取代,火堆上架著肥美的牛羊,醇香的美酒注入瓷碗,整片夜空都是醉的。
梅竹松穿過人群:「咦,雲門主不在?」
「雲兒不喜喝這燒刀子,方才已經回了將軍府。」季燕然遞給他一碗酒,「前輩呢,要隨銀珠首領一道回千倫草原嗎?」
「我不回去,我啊,要南下。」梅竹松坐在沙丘上,活動著筋骨道,「大梁有許多好大夫,好藥材,我想親眼去看看。不過王爺不必擔心,我可不會與你們同行,中間還是會隔一段路的。」但也不會隔的太遠,需要時,隨時隨地都能找到的那種距離,就很好。
季燕然笑笑,感激道:「多謝前輩。」
遠處有人唱起了歌。
飲下一碗嗆喉的酒,在胡琴的悠揚旋律中,人們高聲談天鬨鬧,嚷嚷著不醉不歸。
這就是西北的夜。
風吹草低,空曠遼遠。
……
三日後,林影與李珺率領大軍,浩浩蕩蕩回了王城。
靈星兒帶著同門弟子折返風雨門。
其餘部族也陸續離開了。
將軍府裡終於徹徹底底地安靜下來。
雲倚風在床上攤開包袱皮,在衣櫃裡翻了翻,在櫃子裡翻了翻,覺得樣樣都想帶,又樣樣都沒必要帶。忙活一整個早上,將到處都刨得像爛酸菜缸,行李也沒收拾完多少。
季燕然哭笑不得,我們是去江南,不是去逃難,不必將所有細軟都卷在身上,這隻鎏金的蛤|蟆是怎麼回事?
「喜歡。」雲倚風緊緊攥在手裡。
這理由……季燕然認輸:「好,喜歡就帶。」
而好吃的肉乾、酸奶幹、果乾,樣樣都要弄上三四包,雷鳴琴也萬萬不能忘。
蕭王殿下來者不拒,統統答應,還下令專門備了輛馬車,好裝這種類繁多的花式行李。
「王爺。」下午時,管家在外頭稟告,「有一封丹楓城來的書信。」
季燕然嘴裡被塞了半塊杏幹,此時正酸得齜牙咧嘴,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再一看信函的內容,更牙疼了。
「是什麼?」雲倚風問。
「江家要在五月推舉新的掌門人,凌飛擔心會有其他門派趁機搗亂,從而影響到整個丹楓城,所以想讓我調撥兩萬駐軍,幫忙護住城中百姓。」季燕然道,「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江家若真出亂子,丹楓城乃至整個江湖,的確會受到影響。」雲倚風想了想,「不如這樣吧,我們反正也會路過那裡,到時候就順便過去看看,若平安無事自然再好不過,若有事,也能多幫著照看一些。」
「好。」季燕然點頭,「就聽你的。」
……
雁城裡的百姓都捨不得王爺與雲門主,所以兩人選在了夜晚悄悄離開。
身後是越來越遠的大漠與城門,雲倚風騎在馬背上,看四野浩瀚星海低垂,心中生出萬般感慨:「可真好看。」
季燕然答:「是挺好看。」
雲倚風強調:「我是在說星星好看。」
季燕然在他耳邊親一口:「我是在說你好看。」
「……」
嗯。
飛霜蛟一騎絕塵,向著遠方奔去。
翠華緊隨其後,四蹄踏碎星影,萬古長風颯颯。
天幕深藍,銀河貫穿。
——大漠巫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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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機200個紅包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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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鵝: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們親自來丹楓城了!
江小九: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