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胸口有點發疼,你摸摸看。」她抓住他的手就要往半裸的酥胸放。
他不安的一抽。「杜小姐,你的身子無大礙,虛火旺了些,回頭泡壺去火的花茶即可。」
她今兒個真的很不對勁,處處在模仿星兒的姿態。
「江大哥,你為什麼不叫我襄襄?」她似嗔似柔地將頭枕靠在他手臂。
「於禮不合,杜小姐別為難在下。」江柳色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我們是自幼訂親的未婚夫妻,互喚名字乃是天經地義之事,何犯禮法呢!」她微噘著香唇似在挑逗。
美人恩並非樂事,他暗自叫苦。「這件事,尚有商榷的地方。」
「我美嗎?」杜襄襄刻意撩落披在肩上的薄紗,骨感的玉肩如削了肉的白筍。
「呃!你的美麗是眾所皆知,我相信無人敢質疑。」他惶恐地退了兩步。
從少年時期的際遇來瞧,他大致明白她所為何來,難離世俗女子的狹隘觀念,以身體為賭注來博取一時的地位表徵。
她是很美,像是岸邊一朵顧影自憐的水仙,高雅脫俗卻不太真實。
以往他會覺得纖細美人惹人憐,但是遇上星兒以後,那油脂般的觸覺更撩人魂魄,豐白嫩滑,毫無細骨,放在掌中握不住。
「遲早我都是你的妻子,你不想撫摸我的身體嗎?」她跟著解下腰帶。
「不想。」江柳色回答的又急又切,讓杜襄襄的顏面大為受損。
「我知道你很想要,男人嘛!建場作戲的心態我能體諒,三妻四妾更是常情,我不會阻止的。」你不要不成。
她將所有的羞恥心拋諸腦後,手一揚,掌風一至的關上房門,罩衣內除了件長至私處的兜衣再無旁物,等於光溜溜地站在他面前。
她一步步逼進,他一步步後退,形成可笑的拉鋸局面,似狩獵者盯著獵物般。
「你……你不要過來,我們這樣是不對的,穿上你的衣服好嗎?」他腳下不禁絆了一下。
杜襄襄見狀,飛快的抱住他一吻。「要了我吧!我是如此的愛你。」
「不,不行,我不愛你,我愛的是星兒。」江柳色不敢太過掙扎,怕傷了她。
正如宋憐星所料,心軟是他的致命傷。
一個禁慾多時的男子碰上一位幾近赤裸的美麗女子投懷送抱,身體自然會起某種反應,他極力壓下胯部的熱潮,因他不能對不起星兒。
一想起那張憤怒的豔容,當場背脊一涼地好似潑了桶冷水在身上,他下意識輕輕一推,猛回頭瞧是否有人在背後瞪他。
「你會烈火掌?!」杜囊襄突地吐了一口血,肩上明顯一道火灼過的痕跡。
烈火掌是什麼?「你怎麼吐血了,要不要緊?」
就說她肝火虛不該任性胡為。
「別再碰我了,我的身體乃至陰之軀,禁不起你一掌烈火。」太不可思議,他幾時練成烈火掌?
計劃生變了,她必須飛鴿請示奶奶再做定奪。
烈火掌非同小可,威力十分驚人,乃是日光堡失傳了數十年的獨門秘招,為何他習得有八分火候,莫非是日俠回堡親授?
可是見他的表情又不是,好像不知他擊出的一掌已傷了她筋脈。
江柳色低頭脫視雙掌,有些震驚。「你說我那麼一推就……傷了你。」
不可能吧!他沒使什麼勁道,只是剛好想起擒龍十八式中拳法裡的「送水揚龍」,隨著體內多餘的熱源一併送出而已。
「你不曉得烈火掌對吧!」杜襄襄穩住氣息一問,心裡另有打算。
「它很厲害?」
「在五十年前它稱霸武林,和陰風掌並列江湖兩大惡毒武學,曾經傷人無數,至今猶叫人心生餘悸。」她故意說得很嚴重。
「烈火掌是邪功?!」是嗎?他記得久遠記憶中有過一段話,一時竟想不完整。
杜襄襄抹去唇角血漬點頭。「因為它太過歹毒而遭武林人士口伐,所以一直未再現於江湖。」
「喔!」看她唇色微白,他的心中有些動搖。
真有如此歹毒嗎?
「你是向誰習得邪惡武功?」若有了烈火掌神功,她們的月光堡可以一躍成為武林泰斗。
不擅掩飾的江柳色坦誠說道:「是星兒給我的‘擒龍十八式’中的一套拳法。」
「擒龍十八式?」必定是絕世武學。「可否借我一閱以辨真偽?」
「很抱歉,我答應過星兒絕不外傳。」這一點他很堅持。
恨意閃過杜襄襄眼底。「我算是外人嗎?」
「呃!我一直想提起這件事,但是怕傷了你,我們的婚事……」他一邊思索著較合宜的說法。
「我們的婚事早該舉行了是吧!奶奶直說要抱曾外孫。」杜襄襄故意混淆他的說詞。
她已有所覺他要提及的是哪件事,但她不允許他說出口,他是她的。
「你誤解了,我的意思是……」他急欲解釋,不願一錯再錯。
「你喜歡宋姑娘就納為妾吧!畢竟青樓出身的女子易遭流言,就由小門迎入較不引人注目……」
「你有完沒完呀!人家的意思明明要退了與你的婚事,你又何必拿我大作文章來轉移話題。」
一個女子形體的重物被擲了進來,接著是手臂稍有傷痕的宋憐星。
本來她不打算現身,想看看杜家千金如何誘惑男子,可結果讓她大失所望的頻打呵欠,差點餵飽了屋外的蚊子軍隊。
媚術不如人就該慚愧地以頭撞壁才是,還敢以施惠者口吻極盡詆譭之意,當真以為老天看不見嗎?至少有她的隔牆耳。
瘦瘦乾乾沒幾兩肉也想勾引男人,她想男人想瘋了?一點自省能力都沒有。
「你……你興風作浪,你把我的婢女怎麼了?」可惡,她不該出現的。
宋憐星妖媚地銷魂挑眉。「嗯!人家哪敢動你狠厲的小婢女,只不過教她學做良家婦女,殺人可是犯法的。」
「殺人?!」緊張萬分的江柳色一見她身上沾血,早已持了小藥箱過來。
杜襄翼一看如意手腕有傷,憤怒地抬頭一瞪。「你挑斷了一個習武者的手筋。」
「誰叫她自視過高,不知天高地厚地想為你除去情敵。」的確是個人才,可惜跟錯了主。
她早就看準她們會按捺不住而有所行動,故一有風吹草動便佯裝中計的追出去,企圖誘出她倆的真面目。
誰知沉不住氣的婢女太不自量力,一見她逼近就拔劍相向,招招封喉不留情,以為她無武器在手已是勝券在握,下手狠絕陰毒。
起先她是抱著玩玩心態過個兩招,手一負傷才知是個好手,迴旋刀一齣便知分曉。
饒恕不是她的美德之一,以暴制暴才是生存法則。
「星兒,快把你的斷續膏拿出來。」這樣應該可以挽救一名婢女的手。
他在說什麼鬼話,人家要殺她吶!「不巧得很,全叫殷風給用完。」
以德報怨非她作風,她寧可扔進井裡也不救人。
「他的傷用不到那麼多,上回我……啊!」他記得還有半瓶。
他話還未完,就被宋憐星兩指緊扭著耳朵轉了好幾圈,讓他痛得沒下文。
「我說沒了就沒了,再啰嗦我割了你舌頭補她的手筋,反正你慈悲心氾濫。」
「痛呀!星兒,輕點。」他上輩子一定欠了她,這輩子來還債。
「哼!送上門的骨頭別啃,瞧她不知羞的學人勾引男人,有本錢嗎?」嗟!初春的蜜桃,未熟的那一種。
「你說我是骨頭?!」惱羞成怒的杜襄襄已披上剛才丟置於地的罩衣,眼神陰冷。
「狐誘男子的手段你該和我多學學,最下等的妓女都比你高明,你真是丟人現眼呀!杜偷人。」偷不成。
「你……」她氣得幾乎快落淚。
「星兒,留點臺階讓人下,何必造口業。」小心翼翼的江柳色斟酌著話說,怕說重了又惹惱她。
宋憐星邪肆地一笑。「很好,你得罪我了。」
他心一驚,眼皮直跳。
「杜家妹子看仔細,姐姐今兒教你幾招御男術,包管你受用無窮。」眉分三十六,嬌矣在雲端。
「星兒,別在這裡……」
她眼一冷的一喝。「給我到床上躺好,敢多話我閹了你。」
他將來一定是畏妻一族的族長,她聲一冷他就乖乖地爬上床,杜襄襄及如意見狀心裡有底的想走——
一道剛從「苦命」人身上解下的連環鎖和銀絲正好用在這對主僕,不過多了條小金線綁在樑上,叫兩人出也不是,進也不是地掙扎著。
「眉挑不勝情,似語更銷魂,記著喔!眼送秋波是撩人的第一步……」
淺赭眉,半暈月,煙視媚行送君別。宋憐星美目一揚,媚兒一拋,優雅手形尚未碰觸到江柳色的身體,他的下身已有明顯變化。
「似有若無,鶯嚶燕呢最是銷魂,第二步是學著取悅男人……」她作勢欲解開他的褲腰帶。
「星兒——」江柳色才提手一阻,素手已快一步點住他的穴道。
「我的好哥哥,享受美人兒的服侍吧!」她停止手上的動作,轉而低頭吻住他的唇。
「嗯,星兒……」江柳色神情滿足的輕喃。
她笑著扯落紗縵。「杜家妹子抱歉了,我的好哥哥怕羞,咱們隔縵一教吧!」
「你無恥,快放開我。」臉紅得似胭脂的杜襄襄羞憤的大叫,不敢望向他們。
「好好聽見咯!輕輕解下男人的上衣,再似有若無的撫摸他,懂了吧!」
她深吻著他,雙手不停在他胸前畫著圈,弄得他低呻不已地說不出話來。
隔著薄薄的紗縵,床上人兒的一舉一動盡入主僕二人眼中,她們很想閉目不視,可又好奇男女之間是怎麼回事,看得目瞪口呆地一陣躁熱。
不用說,光看床上男子不時發出粗嘎聲請求她給予滿足,她的技巧的確是御男有術,狐媚手腕堪稱花中之後,無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