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冰心戲石心 寄秋 第1頁,共2頁

五更天時。雞鳴從窗外傳到屋內,但屋外並未因雞鳴而曦光四射,而是一片迷濛的陰曉,但卻叫醒一向早起的石拓。

一睜開眼,他一時忘了自己已不身在竹屋,反射性地要下床煮早膳給兩位師父吃,正要舉起手臂,一陣淡淡的幽香在鼻腔內流竄。他貪心地多聞兩口,手臂的麻酥感讓他驀然想起枕在臂彎裡的佳人,因此頭一偏,就瞧見龍煙凌亂髮絲下的睡顏。

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在心口流動,他想要擁有她這樣純淨出塵的睡容到永遠,每天看不膩她在自己懷中醒來的模樣。

也許是他的目光太專注,讓佳人在睡夢中有一絲不安,下意識地把他當成大抱枕,小手拂過他敏感的胸肌緊緊地抱住,小臉順便在他頸畔廝磨了兩下。

她撥出的馨香正撩動著他蠢蠢欲動的男性感官,他心整個癢了起來,好想摸摸她那張水嫩的粉臉。

瞧她睡得那麼香甜,偷親一下她應該不會清醒吧!石拓輕輕地移動身子,先是試探性的啄吻龍煙的額頭,見她沒有清醒的跡象,就大膽地將吻落在她滑嫩的臉龐上。

人心是貪婪的,啄吻、點吻、細吻再也滿足不了他的心,他開始朝她半啟的櫻唇靠近,嘗試性用舌尖去撬開她如扇的貝齒……

直到竿影消失,石拓才心滿意足地從龍煙佈滿淤紫的身子退出,翻身倒在她身畔喘氣,左手將她赤裸的身子圈入懷中。

「對不起,煙煙。我……我好象要得太多次。」他回想起來,是太過貪心了些。

「你還說呢,我都快被你累死了。」她的食指正調皮地在他胸口畫圈。

石拓捉住她的手放在口中輕吮。「你想再來一次不成,我的身體很容易亢奮。」

「我是沒什麼經驗,但你的表現好象八百年沒見過女人,拚命地向我壓榨索取。」除了第一次他剛進入時有些不適應,往後幾次倒還可以。雖沒有滿天星晨在頭頂爆發,但他狂猛的爆發力及持久,每每讓她在高潮中尖吼。

「如果說這是我的第一次,你會不會笑我太生澀?」他太失控了,忘了女人初次的那層薄膜。

第一次!龍煙驚訝地撐起身子俯望他。「石頭,你今年貴庚了,怎麼一點經驗都沒有?」

太不可思議,她居然碰到個處男,而且還是個男性本能特優的處男,第一次就熟練得好象情場老手,她實在太幸運了,眼光獨特地相中「優質處男」。龍煙相信他所言屬實,因為他不會欺騙她。

「我?大概二十四歲吧!」他將她訝然的輕呼當問句,老實回答「應該」的數字。

二十四歲?!李暘不也二十四歲,兩人長相又一模一樣,莫非他們之間有所關連。龍煙好奇地問:「石頭,以前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不多,大部分的記憶都很模糊,有時明明就快想起了一點,偏偏腦袋卡住了,怎麼用力擠它都不出來。」

以前他和師父們在山上過著逍遙日子,他不介意自己有一段空白的過去。但是遇到煙煙之後,他想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因為一個沒有過去記憶的男人是不完整的,他要給煙煙一個完整的男人。所以這段期間他拚命地逼自己去回想,但所得淨是殘破的片段,找不到一個清晰的畫面。

「真可惜,當初在學校修心理學時,忘了向教授學催眠術。」不然就可以派上用場。她繫上那位客座教授是知名的催眠師,但她因忙於門務,竟抽不出時間來學習。

石拓對她所說感到不解,「學……學校是什麼?為什麼要向會叫的野獸學催人睡覺的方法。」她講話好奇怪,深奧得令人難解。

會叫的野獸?!真虧他想到這種解釋法。龍煙按捺住笑意向他解釋,「催眠術類似攝魂大法,可以控制一個人的心智,知道他腦子想啥。」至於學校和教授則沒有解釋的必要,反正他不需要懂太高深的未來知識。

「這麼厲害!」攝魂大法?石拓吃了一驚。

「嗯!啊!現在是什麼時刻了?」她嚇了一跳,天呀?太耽溺於情慾,這下非被向景天念死。

看看窗外的光度。石拓回道:「晌午了吧!」

「哦!慘了,真的會被罵到臭頭。」忍著全身痠痛,龍煙嚐到苦果地想下床著衣。

「煙煙,你受傷了。」石拓指著她大腿間流下的血跡,神色變得很緊張。

她沒好氣地橫睨他。「這不是受傷,落紅你有沒有聽過?女人第一次做這種事都會有。」

「你也是第一次。」和他一樣嘛!他了解了。

「我若不是第一次,你八成要哭死。」龍煙沒好氣地說。笨石頭就笨石頭,傻呼呼地擺著一張蠢臉。

「為什麼?」

她快要暈倒了,他居然問為什麼,發燒沒把他變聰明,反而把他變得更愚笨了。「你要我陪別的男人上床嗎?」她乾脆直接說了出來,一刀給他俐落了結。

石拓一聽臉色大變。「不行,你是我的煙煙,誰都不許碰。」她的話驚得他馬上跳下床摟緊她,不顧本身的赤裸。

「所以你是第一個呀,也是惟一的一個。現在把手放開去穿上衣服,咱們得趕路了。」

龍煙的話提醒他現在的糗態,併為自己莫須有的醋味感到不好意思。手一鬆,照她的囑咐穿上衣服。

「煙煙,你不會離開我吧?」這算是危機意識作祟嗎?石拓很不安地問道。

「放心,石頭,我會負責任,畢竟始亂終棄的罪名我不想擔。」她淘氣地朝他眨眨眼。

「你哦,就會欺負我。」他抱著她在唇上落下一吻。「‘我會負責’是男人的臺詞,你不能搶著說。」

「好吧!我同情你沒人要,勉強讓你負責。」她故意說得很委屈,嘴角露出賊兮兮的笑。

「煙煙,你……」愛上這樣的她,石拓只有認栽的份,誰教他被她給「買」斷終身。

「少裝無奈的表情,走吧!京城有人等著我這位大神醫降臨呢!」她欺壓他是他三生有幸的福氣。

「是,主人。」他幽默地說。

★★★

由於前天的縱慾,龍煙終於知道會有什麼報應,她的四肢痠痛不堪,受著無形的折磨。反觀石拓的愜意輕鬆,她心裡十分不平衡,忍不住想找碴。

「石頭,我腳痛,你揹我。」

「好。」他依言地蹲下去,不在乎路人的眼光。

「石頭,我要吃桂花糕。」

「好,我去買。」他空出一隻手,向賣桂花糕的大嬸買了一堆糕餅。

「石頭,我熱,買把傘來遮遮陽吧!」

「好。馬上買。」他繞進店家買把傘,大白天的為女人打傘。

好好好,除了這個字沒別的話好回嗎?他愈是順從她愈是不甘心。

「石頭,我們以後養頭狼當寵物好不好?」

「好。狼很可愛。」

「石頭,我們以後養窩小雞,等她們長大你來宰好不好?」

「好。我殺雞。」

「石頭,我們以後生一百個孩子好不好?」

「好。你生我養。」他不暇思索地點頭附議。

「好你的頭啦!就算我一年生兩個也要生五十年,你到底有沒有用心聽。」她很不講理地拍他後腦勺。

太沒天理了,當她渾身難受時,他卻生龍活虎壯得像條牛,教人看了就一肚火,實在很想「凌虐」他。所謂己所不欲,廣施於人;已溺人也要溺,大家一起下地獄好做鄰居。

「是你說要生一百個。」他小聲地嘀咕著。

「你說什麼?」她聲音一提。

石拓趕緊猛搖頭。「我什麼都沒說。」她出手很重,他可不想再挨巴掌。

就這麼安靜一會,龍煙趴在他的背上,愈想愈覺得不公平,為什麼受苦的總是女人,而男人是享受的一方?因此她的舌頭又開始造反。

「石頭,你會不會一輩子都聽我的話?」她邊說邊拉他的耳朵玩。

「會。」他肯定地說。

「石頭,我會不會很重?」她想也許該減個肥。

「會。呃!不會。」他自覺失言,連忙補救。

哼!拗得快,龍煙本想敲他腦袋的手指停在他頭上半寸。「你會養小老婆嗎?」

這下石拓學聰明了。「煙煙,你知道我只愛你一個人,絕不會有兩心,你為什麼要問?」

「我……我無聊嘛!」她還真的無聊,在大街上和男人打打鬧鬧。

「煙煙,你心情不好是不是?」他終於察覺她語氣中的一絲異樣。

龍煙把臉靠近他的耳後,用很哀怨的聲音說道:「人家全身骨頭都快散掉了。」

「怎麼會,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看大夫。」石拓緊張了起來,該不會被他傳染上風寒吧!

該死的笨蛋,那麼希望她生病嗎?「我沒病,我……」龍煙在他耳根咬咬小私語。

看他一副逆來順受的小媳婦表情,她覺得自己像狠心的惡婆婆,正在欺陵怯弱的小可憐。

想到這,她不由得取笑自己的傻氣,竟幼稚到拿兩情相悅的房事來嘔氣,若她不想要大可開口喊停,就算會要了他命,他也會全然忍受非人的折磨。

且就她的良知而言,欺負笨蛋好象不太光明磊落,不知道算不算「犯罪」?

「煙煙,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在生我的氣?我笨手笨腳又不會說話也沒你聰明,你要是生氣就別憋著,儘管打我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