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二殿下,北邊二號礦場發生暴動。」
「啟稟二殿下,南邊有人聚眾滋事。」
「啟稟二殿下,西方狐族要求平等權。」
「啟稟二殿下,東方發現不名船隻出沒。」
失去豹王主控的白月之島,近日來災事連連,人心惶惶終日,瀰漫不安氣息,彷彿有人在背後操控,一事接著一事不停止。
身為代理豹王的陰申澤一個頭兩個大,解決完一個問題後又是一個問題出現,問題似乎永遠難在那,讓他疲於奔命。
他由先前代理豹王職務的新鮮感到漸漸感到沉悶,然後頭痛的希望大哥快回島,現在則開始後悔身為老二的可悲。
其他幾位王弟根本不管事,他常要一人忙數人的工作,再加上狐族這些時日的挑釁行動,他不由得佩服起大哥的能耐,豹王的工作真不是人乾的。
「豹剛,事情處理得怎麼樣?」
「啟稟二殿下,礦場工人已安撫了,鬧事的全關進大牢,另外還查扣數艘船隻上的違禁品,就是狐族太難擺平,他們要求太不合理。」
噢!「說來聽聽。」他倒想知道狐族在耍什麼把戲。
「他們要求平分島上資源,不接受次等公民的對待,甚至想……」豹剛有些憤慨地停了一下。
「想什麼?」
「想擁有島一半的主控權,另立其族上位者為王和豹族相抗衡。」他們太不自量力。
陰申澤冷笑的說道:「憑他們也配和我們談條件,狐族人民不過是豹族的一半人口,竟敢開出如此可笑的要求。」
天真有餘,思慮不足。
狐族人一向安逸惡勞,全賴豹族人的施捨,若真讓出一半主控權,只怕他們也無力生存,早晚敗壞另一半資源,然後再延著臉回頭乞求。
豹族天性兇焊,小小狐族豈能擋,陰申澤根本不理會他們的要求,島上除了豹、狐兩族,還有少數種族存在,他不會枉顧他們的權益。
並不是豹族不願給孤族生存空間,而是他們貪婪、狡檜的野心叫人無從信任。
「豹剛,新婚期要你如此忙碌,實在很過意不去。」他有些內疚。
「這本是屬下職務,二殿下言重了。」豹剛暗忖,新婚?娶一個不情願的妻子,實在沒什麼好高興。
唉!為難他了。「雲兒還好吧?」
「除了鬱鬱寡歡些,大體上還不錯,大概認命了吧!」同樣,他也得認命。
並非豹雲兒不夠漂亮,而是他欣賞擁有豹族特質的女孩,貞烈、果敢、強悍的女子才足以持家。
而她?唉!只適合養在深閨裡讓人服侍。
「多偏勞你了,若非大哥執意要退婚,也不會弄成今日這番局面。」他頂埋怨陰申霸丟這個爛攤子給他背。
原本地對狐朵兒的話有所質疑,特地委託臺灣的徵信社去調查,結果根據傳真報告書傳來訊息,大哥身邊確有一名美麗女子相伴,甚至為了她將一名飯店經理打成重傷送進醫院。
就是這一點反常,他才相信狐朵兒的說詞,因為大哥對女人的態度一向可有可無,如今好尊降貴為一名女子出手,可見此女在他心中的地位非凡。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徵信社的報告提到一幢公寓就沒下文,經他去電詢問再三,仍是不知所云。
可惜事情一件接一件困住了他,不然真想飛去臺灣瞧個仔細,平凡的公寓會令徵信工作受挫?
「二殿下,長老們仍對王不滿嗎?」
「唉!那些老傢伙。」陰申澤搖頭嘆息。「他們拒絕出席長老會議,以抗議大哥悔婚一事。」
「事已至此,抗議似乎多餘。」豹剛一向忠於豹王,對所謂的長老僅抱持禮貌性的尊重。
「豹族正在多事之秋,要他們出點主意個個拿喬,不知道他們還當不當自己是豹族人。」
豹剛神色凝重,猶豫了一下說道;「需不需要我和宰相大人談一談?」怎麼說也是翁婿關係。
因為是的雲兒的宰相父親帶頭鬧,今日長者們才規律法為無物。
「不用麻煩,他們是欺我無實權,若是大哥在此,他們哪敢吭氣。」
「你對我倒是很有信心。」爽朗的笑聲傳進只有兩人的寢室裡。
「大哥!?」陰申澤驚訝得闔不攏嘴。
「王。」豹剛雖詫異,仍恭敬的行禮。
陰申霸乍然出現在其弟私人寢宮中,可謂駭人眼界,他對自己近乎神蹟化的出現感到得意。
「收起你們臉上可笑的表情,豹族尊貴的顏面全讓你們丟盡。」兩個木雕傻子。
陰申澤連連眨眨眼皮。「真的是你,大哥。」
「據我所知,母后並未生育雙生子。」明申霸開著玩笑,不似平日嚴肅的模樣。
「你……你長得和大哥一模一樣,可是你一定不是我兄長,他怎麼會有幽默感。」那比竹子倒著長還困難。
「噗味!」
在陰申霸高大身軀遮蔽後,有銀鈴般輕盈笑聲溢位,惹得陰申澤和豹剛面面相覷,以為寢室有不乾淨的東西侵入。
陰申霸看見兩人的神色不定,才好心地為他們解除疑惑,免得某人認為豹族出白痴。
「貓兒,這不好笑,他的話不代表本人言論。」陰申霸身一移,露出紫色小影。
兩人看得眼珠子快掉下來,並不是她長得美若天仙,教人驚豔得說不出話,而是她那一身打扮。
一襲類似泰式削肩紫色系長施直到腳踝,長髮梳至頭頂渦旋處扎個馬尾,銀色髮飾別在束口處,額前環著垂吊的紫水晶墜子,兩側各有六顆粉紅水晶。
一絹淡紫色薄巾,圍住姣好的容貌,雙眸四周抹上深紫色眼影,一身的紫再加上她胸前環抱著詭異的大黑貓,給人感覺很妖邪。
說她像吉普賽人,不如說是萊茵河女妖。
「令弟比你可愛多了。」
侮辱,絕對是侮辱。「男人不能說可愛,我允許你讚美英挺、帥氣、俊逸。」陰申澤大言不慚的自誇著。
「他的確是你兄弟,一樣自大、不知恥。」唐瀰瀰不屑地嗤鼻一哼。
「你……」他正想教訓她出言不遜,被大哥一個手勢阻止。
「澤弟,她會用咒術,得罪她的下場可是很悲哀,不要怪為兄沒警告過你。」這女人在什麼地方都不懂收斂。
咒術!?那不就是……「女巫?」嗯!滿像的。
「我若是女巫,第一個把你變成蝙蝠,然後熬成蝙蝠湯。」死小孩,敢叫我女巫,活得不耐煩。
陰申洋信以為真,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後踩兩、三步,虎口自然按摸脖子三寸地方,生怕變成湯中的死蝙蝠。
唐瀰瀰失望地摸摸黑貓的背。「我現在知道為何他當豹王不受尊重,孬種。」
「你敢說我孬種?」一被激,陰申澤橫眉豎眼的像頭髮怒的豹。
「你不懂事實就是事實嗎?吼聲大不見得能扭轉事實是事實的事實。」沒斷乳的娃兒,敢兇我。
什麼事實是事實,他被搞胡塗了。
「好了,貓兒,你饒過他一回吧!」陰申霸開口為其弟求情。
人家的家務事,她不屑管之。唐瀰瀰抱著黑貓,神色倨傲地繞過有點懼意的陰申澤,直接坐在寢居光潔的階梯,眼神輕蔑地玩弄貓毛。
「大哥,你打哪弄來的怪女人?嘴巴惡毒得很。」
陰申澤小心地偷瞄一眼。
陰申霸不悅地坐上豹剛端來的椅子。「不許如此說她,貓兒是你未來的大嫂。」只是佳人未點頭。
本來唸及她重傷剛愈,有意在臺灣多傳些時日說服她點頭,但斐冷鷹在追查傷害貓兒的兒手時,順便查了白月之島。
因此他由斐冷鷹那裡得知島上現今的情況,在風天亞的「暗示」下,他怕一回島就發現佳人乘機溜了,所以軟硬兼施逼她隨他回島。
不過,她有飛行恐懼症,只好用老招——光術。
「就是她?」陰申澤快嚇掉下巴。「不會吧!大哥,你為了她出手打人?」
他看不出她有什麼地方值得狂霸如豹的大哥瘋狂,為了她甩掉柔媚的狐朵兒、處死妖饒豔麗的狐莉兒,實在叫人狐疑。
「你怎麼知道?」陰申霸及時捂住陰申澤的嘴,生怕被唐瀰瀰聽到。「不要在她面前說你曾查過她的底。」
貓不喜歡被窺秘,否則惹惱了它,弓起身子抓得偷窺者鮮血淋漓。
「大哥,你幹麼要低聲說話?」害他也跟著壓低聲音像小偷。
對喔!被那群惡質女人整慘了,忘了已回到自己的土地上。陰申霸好笑地搖搖頭,恢復豹王的雄氣。
「豹剛,你去查狐族是否有人會使巫法。」他不允許有人在白月之島施法害人。
豹剛才剛要開口,陰申澤快語的說道:「大哥,你的女人狐朵兒之父就是巫師。」
「是嗎?」眼一沉,殺氣浮現在陰申霸周身。「把狐朵兒和她父親給我提來。」
「為什麼?你不是還命令她回島來傳話,要我暫代你的職務?」為了這句話,差點累死他。
「我的確有要她傳這件事,但是……」他驟然迸出殺氣。「她不該買兇動我的女人。」
女人?陰申澤突然閃過怪異思潮。「那……大哥,你有沒有要她代傳旨意,退掉和豹雲兒的婚事指婚豹剛?」
當事人之一的豹剛也屏息聆聽。
「這等大事我豈會敷衍了事,我是有解除婚約的意思,但一定會請求長老會諒解,絕不會委任他人傳話,那太不尊重本族宰相,你們不會輕易相信她的謊言才是。」廢后是大事,他不會草率了事,因為過錯在他。
陰申澤聞言臉色大變,羞愧之色爬上泛紅的臉皮。
連豹剛都一臉錯愕,不知該怪天意捉弄還是人為疏忽,因為他在結婚當日就佔有了豹雲兒的處子之身。
光看兩人陰暗不定的表情,他心裡有譜了。「豹剛,你不要自責,我本來就屬意你和豹雲兒。但是,澤弟,休你荒唐了。」
豹剛聽命行事他不怪罪,表示他的確忠心為主,倒是澤弟思慮欠周詳,隨意聽信外人言而胡亂指婚。
「對不起,大哥,是我不辦事理而得罪長老們。」
真糟糕,誤估狐女之言。
「唉!算了,反正遲早都得面對難堪的一面,我們已經知道結果了。」這些是老太倚老賣者,非大刀闊斧整頓一番不可。
「可是……」陰申澤有些罪惡的看看豹剛。
陰申霸揮手要他不要再提,雖然很對不住雲兒,但他真的鬆了一口氣,不會再因雲兒而惹貓兒生氣,她發起怒時真教人畏懼。
她不會對他大吼大叫,甚至威脅些什麼,只是淡淡地選擇忽視,把人當隱形人,連正眼都不瞧一下。
被所愛之人視同不存在,對他而言是最痛苦的處罰。
「最近島上出現不少事端,我大概知道是哪些人所為,我們商議商表……」
小型會議在陰申澤寢宮召開,他們一一討論對策,設下陷講捕捉獵物,並準備逮捕狐朵兒父女,殺之以示懲戒,警告其他人匆蹈其覆轍。
「嗯!可不可以打擾你們一下?」唐瀰瀰坐著大無聊,很想找些事玩。
明申霸縱容地朝她攤開手,她就大方地坐上他的大腿,並取下面巾,她覺得有些悶熱。
「哇!你長得很漂亮嘛!幹麼故作玄虛地蒙上臉,活像舞娘……呃!阿拉伯公主。」大丈夫能屈能伸,陰申澤大方的讚美地。
唐瀰瀰微露雪齒。「阿豹,咱們來玩遊戲好吧?」
「玩遊戲?」陰申霸最怕她說這個。「貓兒,我已經老得玩不動遊戲。」
她狠狠的瞪他,一副嫌惡的表情,他只有高舉雙手投降。「好好,你打算怎麼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