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火龍果之戀 寄秋 第2頁,共2頁

當然她每個月固定認捐三分之一的薪水,幫助貧苦無依的小孩,所以沒錢是很正常的。

「你怎麼說就怎麼是。」瞧她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風至野哪敢多話。

「做人要有骨氣,不要唯唯諾諾,心不甘情不願。」她在雞蛋裡挑恐龍細胞。

他真想仰天長嘯。「是。」

「你是我人妖弟弟的翻版呀!有氣無力地像個娘兒們。」咦,沒個性。

他措措自個的鼻頭。「人妖?!我?」

「有意見嗎?」左天藍窮兇惡極的一瞧。

這一招用著么弟天青的身上相當受用,她一瞪他馬上噤聲,沒想到欺善怕惡是人之通病,風至野立刻,一凜地猛搖頭,不敢說她就是娘兒們。

石虎在一旁想笑卻又忍得很辛苦,她的暴力是出了名的悍,他寧可憋到臉扭曲成一回肉瘤,也不願因一時之誤而遭殃。

得罪小人,傾家蕩產,身敗名裂。

得罪女人,挫骨揚灰,屍骨無存。

而她兩者身分皆具。

※※※

冷吟堂的沈千原正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七義堂兄弟的暴斃雖非他所為,但是他難辭其咎。

至今他仍搞不清楚堂內劇毒從何流出,經地盤查後發現不少毒亦短缺,而且都是那些致命難解的毒素,但近年來已經幾乎不再用此惡毒方式懲罰叛徒。

「幫主,屬下失職。」

風似默背對著他,昂立的挺偉身軀散發冷傲的氣息,他耍弄著一隻造型怪異的藍紫色水晶,說不出的威嚴令人心強。

「七義堂的堂主已自清處分,至於你……」他厲聲地說道:「你太輕忽了。」

沈千原坦承道:「是,我的確有錯。」他沒有管好手下;因此讓冷吟堂蒙羞。「請幫主責罰。」

「現在不是歸究責任的時候,最重要的是找出遺失的藥劑,藍天幫正處多事之秋,凡事要謹慎小心。」

今國際刑警的介入如雪上加霜,內賊未除、赤龍會的逼近,使得其他幫派亦蠢蠢欲動,想分食藍天幫這塊大餅。

腹背受敵,他的施展空間相對的窒溢,游龍困水抖以飛天,縛手縛腳無法正面起衝突。

「屬下會盡力找回失物。」

「嗯!」

隱隱作痛的背讓風似默的劍眉微斂,為了斷絕冷夜衣的痴念,堅持不讓她有上藥酒去淤血的機會,結果苦了他的背。

夜衣對他而言只是一名手下,不具任何意義,就算她曾是他的女人,但也僅僅是供發洩的女體而已,不帶半絲私人情感。

禮物終歸是禮物,一旦失去了新鮮感,不過是主人丟棄的一件物品罷了,永遠成不了最愛。

「嘖!命真大,居然沒摔死你。」手一拋,左天藍奚落地嘲弄他。

接過一看,風似默眉尾微微上揚。「香蕉?」

「怎麼,沒看過香蕉呀!這是臺灣特產水果,是慰勞你的大難不死。」沒多大傷害嘛!害她一顆心老吊著。

萬一有個萬一,那個不肖小弟賠給人家不知行不行?

反正「廢物利用」,她沒損失。

「大難不死拜你所賜,下次請用溫和一點的方式,我只有一條命,幸好底下是花園而非水泥地。」

三樓的高度在他眼裡不算什麼,但要命的是突然被人一推,他毫無防備地垂直掉落,沒摔斷脖子倒真是命大。

還好平目訓練有素,他適時地以手往地借力一彈,才不至於後腦著地,造成無可挽救的憾事。

「哈!誰教你三更半夜爬牆,摔不死是你運氣好。」沒死就不予她事。

風似默用眼神示意,沈千原默默退下。

「沒人送禮是帶香蕉。」其實她的到來就是意外之喜。

「喂!先生,你不要太挑剔,下次我送仙人掌。」羅哩巴嗦,她可是很有誠意的。

沒有拘束感,左天藍大大方方地往他寶藍色大床一坐,兩隻鞋子踢得老遠,光著腳的金蜜色小腿往床上一曲,像鄰家頑皮的小妹。

她不會在人前偽裝自己的真性情,凡事率性而為,不在意旁人異樣的眼光。

她就是她,一個真實無偽的個體。

「太狠了吧!你想再推我一次。」他笑著勾了把椅子坐在她面前。

受傷的男人太脆弱,自制力比一盎司牛肉還薄,而床有無限的誘惑力,和她並排坐在大床上,他怕自己下一個動作是脫她衣服。

尤其是今天,她穿得特別秀色可餐,美得教人移不開視線。

左天藍不經意地擰眉,可愛得讓風似默下身一陣緊繃。

「我又不是故意要推你,是你笨沒抓牢。」她完全逃避責任,不認為自己有錯。

「對,你只是急躁得怕被抓姦在床,忘了陽臺沒裝電梯。」他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真難聽,什麼叫抓姦在床,不要亂用成話。」又不是姦夫淫婦。

真要被抓姦在床,她的日子可難過嘍!

一想到那一幕他就發噓。「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警官,還是十分‘尊敬’父親。」比老鼠見了貓還誇張。

「那是你沒見識到我爸的恐怖,希特勒再世都得恭敬地稱呼他一聲——前輩。」她的不幸。

「嗯!看得出來。」風似默用瞭解的目光直瞅著她,其中的含意不言而明。

有女如此,父親自非簡單人物,環境可以造就一個人的個性,能讓她緊張到寒毛直豎,那份能耐值得他研究、學習。

虎父無犬女,豹女無犬父,這是一定的道理。

「說就說,幹麼賊兮兮的看我,我老爸才是真正的恐怖分子,本人和他一比,善良得上帝都會從天堂跌下來親吻我的腳指頭。」

「你的腳趾頭留給我親。」她教他心猿意馬,快把持不住。

左天藍眼一瞠,不客氣地給了他一拳。「你、說、什、麼?」

他不避不躲地接下這一拳,為身上多添一處傷,「你很怕令尊?」

風似默故意轉移話題,兩眼有意無意地輕瞄她雙腿曲抱在胸的滿座春光,乾澀的唇舌勉強一噎。

平常她穿著略顯寬大的警服看不出玲瓏身段,此時貼身的連身短裙不只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線,更突顯她裙下健美均勻的大腿骨架,挑動男人的獸性。

他不是君子,但他願意等她敞開心接納他的存在。

「不要咬文嚼字,黑社會學人家裝什麼清高,你叫他老頭子就成。」怕他?那是天大笑話。

不是怕是煩,她老爸拗起來就像小孩子要糖吃,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而且不擇手段,對付女兒像在對付仇人。

卑劣、無恥的下等手法不計其數。

而父親不是罪犯,她不能以下犯上地揍上兩拳,吃了闖虧還得笑著道謝。

「你為什麼怕他?」

左天藍討厭他一再提起這檔事,搶過香蕉剝著皮大口咬。「因為他……逼婚。」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風似默挖挖耳朵,以為她被香蕉梗往,所以口齒不清。

「你很煩耶!你知道我矢志不婚的大姐為何被迫嫁人,全是我家老頭在背後搗鬼,逼得她不嫁就會成為千古罪人。」

咯!老爸真是個小人,為了賭一口氣廉價出售女兒,倒貼都沒關係,只差沒打包捧到人家面前,求人家娶他的女兒。

行情價都被老爸打低了,出門快要戴紙袋了,以免被人笑死。

「你有個好父親。」他點著頭,眼中有著狡猾的精光。

必要時,左伯父是一張釜底抽薪的絕佳王牌。

「是很好呀!」左天藍苦著臉剝香蕉皮。「喜歡的話可以免費奉送。」

風似默抓住她的語病,幽默的說道:「我們的老爸很可愛,是不是?老婆。」

「誰……誰是你老婆。」她嚇得結巴,「不要亂……亂攀……關係。」

社會秩序這麼亂,男女關係太複雜,子彈到處飛,罪犯四處溜,想自殺就去結婚,包管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比死還痛苦。

她是不婚主義者,任何婚姻中的用詞是無形利刃,她只想迴避。

「剛剛不是你說要把老爸送給我,除了,我老婆誰送得起這麼大的禮,那是‘咱們’的老爸。」

嚇!作夢。「你不會認乾爹呀!」她想想不妥又改口。

「不行不行,老爸一看到你,我坐太空梭都來不及逃難。」

說不定老爸看到他黑社會的身分,婚禮的一切手續全免,丟給他們一張薄薄的結婚證書,直接蓋章送進洞房,避開她令人敏感的職業問題。

根據她對老爸的瞭解,他的確會出此奇招,好把女兒嫁出去。

「你……你太可愛了,哈……」風似默看她急成這樣子,忍不住大笑。

所謂樂極生悲,他的笑聲使人生氣,左天藍狠狠地往他笑得椅角有些微傾的角度一踢,當場椅翻人倒,壓到背後的舊創,他疼得猛吐氣。

左天藍瞧他臉色泛白,額頭冒出汗光,焦急的地躍下床,一臉無辜地用食指戳戳他的背,惹得他低咒不已,背一陣弓縮。

「你……你沒事吧!」三樓都摔不死他,這點高度應該要不了命,可是他……

「你說呢!」他咬著牙根問著氣說道。

她能怎麼說,他一副撞了牆的死模樣。「你有那麼脆弱嗎?」

「媽的。」他會被她氣死。「你就那麼恨我,非要置我於死地。」

「哪有,是你不耐摔,我只不過是……輕輕地一踢。」

左天藍說得很輕淡。

風似預設載了。他可以兇狠地手對敵人,冷血地掠奪別人的一切,殘酷地抹殺女人的多情,但是遇到他的嗆娘子,再大的脾氣轉眼成幻。

天生萬物相生相剋,她就是他的剋星。

「你忘了本人有傷在身嗎?而且還是你的傑作。」他痛得不想站起身。

並不是真的很痛苦,而是懶得去移動,他要試試她到底有沒有心,所以側躺在地。

「嘿!我……我忘了嘛!」她難得一次不好意思。

看得見的傷才叫傷,她沒透視眼,哪會瞧見他衣服包裹下的肌肉,有多少她造成的傷。

「忘了?」他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哎呀!大丈夫不要太計較。」一時失憶,左天藍沒多想地往他背一拍。「呃!抱歉,習慣動作。」

她的習慣動作讓風似默的眉頭皺得更緊,半眯的眼射出危險的眸光。

「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