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火龍果之戀 寄秋 第2頁,共2頁

「今天我破獲了一筆毒品走私,七、八名少女被施打海洛英,以毒品控制少女賣淫,你知道我在哪裡發覺她們嗎?」

「嗯?」他等著。

「令弟被控殺人的第一現場,洪欣欣的私人公寓。」

風似默當下皺起眉。「警方不是監控了那兒,怎會有這種事發生?」他不喜歡這個答案。

「還有更離奇的事,你看。」她從抽屜取出一龍形紋章。

「這是……赤龍會的標誌。」

「想不想聽更震撼的訊息,包管你馬上變臉。」這次左天藍是豁出去了。

只要一想到少女們茫然無神的稚嫩表情,她的身體如火在焚燒,非要為她們做點事才肯罷休。

他眉頭鎖得更緊。「說吧!我想我承受得起。」他大概知道個一、二。

「看守少女的施虐者有五名是赤龍會的幹部,另外三名是……」她吸了一口氣。「是藍天幫七義堂的人。」

「你肯定是七義堂的人?」風似默當真變了臉,愕然地看著天藍。

「警戒堂、賞罰堂、六法堂、虎嘯堂、七義堂、紫魅堂、冷吟堂,共七大護堂,我幾乎有他們全部的資料,你認為這種事開得了玩笑嗎?

「還有七義堂的兄弟三人到警局不到半個鐘頭,突然口吐白沫暴斃而亡,這是不是很像冷吟堂的作法,對於叛徒的下場就是死。」

「你的訊息管道真靈通,連我幫內堂口都查得清楚清楚,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我這個幫主出賣他們。」

風似默苦笑著,對一名外人可以如此詳盡道出內部組織而詫然,可見幫內戒律是如何鬆懈,他人輕易就得知一切內幕。

也幸好是她,若換成旁人,藍天幫早已分崩離析。

「我查過港口人蛇走私集團,能做到天衣無縫地進出毒品和買賣少女,只有七義堂掌控的船隊,我認為你欠我一個交代。」

「七義堂不會背叛我,他一定是被人利用了。」他相信自己帶出來的兄弟。

「利用?!」她非常不齒地冷哼。「也只有自己人才利用得了自己人,那人必是你身邊親近之人。」

風似默微微思索了一番。「依你看來,誰最有嫌疑?」

左天藍用怪異的眼神一瞥,好像他正在開她一個大玩笑,她不過是個局外人,有誰比他更清楚幫內野心最大的人是誰。

他只是在欺騙自己,不願相信擺在面前的事實。

「我會依法辦事,只要讓我查出誰和赤龍會掛勾,我不會給你人情,你最好先自清門戶。」

「真的不給?」他沉重的語氣略帶一絲玩味。

「天王老子都沒人情講,何況你是我的什麼人,公事公辦,該死的人我絕對不放過。」

風似默倒懂得苦中作樂,一把抱住她,用結實的身體壓上她柔軟的胴體,扣住左天藍不安分的後腦,深深地吻住那片純真。

沒關係找關係,找不到關係就製造關係,他們註定一輩子糾纏在一起,誰也休想離開誰。

他的口中傳來一聲悶哼,腥甜的血味在嘴巴里擴散。

風似野不在乎被咬裂的舌瓣,恣情地吸吮她甜蜜的汁液,血腥味挑起他的征服欲。

幾乎過了半世紀,他才戀戀不捨地離開她被吮腫的桃瓣,指腹在她唇上輕畫,眼中有著深沉的慾望。

他可以在今夜佔的她,但他忍著熊熊的慾火停了下來,因為他征服的是她的身體,而心將會離他更遠,這不是他要的結果。

「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他的眼中有著不能錯認的深情。

左天藍避而不看,她不要被愛情困住。

可以性,不要愛。這是她能容忍出軌的程度,她不想萬劫不復,墮入婚姻的深淵。

「你說我什麼都不是,但是我們當真什麼都沒有嗎?」

他要逼出她的心。

「我……我聽不懂你的意思。」她想逃離,卻被他擁得更緊。

「看著我。」風似默用力地板過她的臉正向他。「看清楚我的眼睛裡有誰。」

她知道,但她不會開口。「除了眼白不就是眼珠子,難不成你還會變魔術。」

左天藍排斥、無情地閉上翦翦清眸,不去理會他落在她眼底的深情,那是一種折磨,對心靈而言。

她是一位優秀的警官,終身要奉獻給人民,她沒有時間照顧家庭,維護婚姻的長久,更不相信男人的愛會持續到永遠。

說她懦弱也好、逃避也成,總之她不要煩人的情愛。

「藍兒,你是個聰明女孩,我不想逼你面對我的感情,請你注視自己的心語。」

「心語?」她聽過手語,沒見識過會言語的心。

「你是我的,從現在到永遠。」風似默立下宣言。

左天藍有一絲恐慌的掙扎。「不,我不是你的,我只屬於我自己。」

人,原本屬於自己,沒有誰該是誰的。

「錯。你屬於我,正如我屬於你,我們是一體的。」一說完,他深深地吻住她。

她迷惑了。

就在這一刻彷徨無助時,門上傳來敲門聲,敲醒了她的迷思。

「你快走啦!是我老爸來查房了。」她緊張地推著他往陽臺去。

「何必忙呢!讓我先見見未來的岳父大人。」風似默打趣地擎住陽臺扶手。

「等你死了再說。」她用力一推,一重物失去平衡直線掉落。

左天藍心虛地看看他摔死了沒,然後想起他脫在床邊的鞋,趕緊筆直地往下扔,她知道自己的粗心,他的頭大概被鞋子打出一個包。

再看了樓下一眼,黑影顛簸地翻過圍牆,她瞧見一跛一跛的背影,他八成扭傷了腳。

她將心疼壓在心底最深處,沒有愧疚感地走向房門口,一再說服自己沒有錯,是他沒抓牢扶手才會掉下去。

而且他皮厚肉粗,應該無大礙,畢竟他是黑幫老大,三樓的高度真的不算什麼,頂多摔斷了腿,很快就會復原了。

做好了心理建設,左天藍佯裝著若無其事地拉開門。

「爸,你還沒睡呀!」

左自雲一言不發地在她房裡東瞧西瞧,然後才一臉不解的問道:「人呢!」

「人?!」她裝迷糊。「你要找什麼人?」

「男人。」

「爸!我一直以為你和媽鶼鰈情深,原來全是掩人耳目的假相,你居然半夜要男人。」她故意大驚小怪地「誤解」。

他沒好氣地敲了她腦門一下。「少給我打馬虎眼,我明明聽到你房裡有男人的聲音。」

想瞞他,他可是趴在門邊偷聽了老半天,要不是急著見勇敢的「半子」一面,他還打算聽a級對話呢!

他可是人老心不老。

「唉!人老了就容易胡思亂想,爸,你老實說,我和其他三個同胞手足是不是試管嬰兒?」左天藍的意思很明顯,她懷疑父親的性向。

「死小孩,你敢說我是玻璃,不想活了是不是。」試管嬰兒?虧她說得出口。

為了這個樣逆的不孝子女,他和愛妻不知受了多少苦,忍受懷孕期的不便,生怕一個閃失會傷了孩子,連行房都小心翼翼,結果天使全成了惡魔再世。

而今兒女長大成人,背上的翅膀也硬了,就不把老爸放在眼裡,什麼大逆不道的話都敢講,真是父之過呀!

「我可沒這麼說喔!你自己承認是同志。」她可不想成為第二個被逼嫁的女兒。

大姐的殷鑑不遠,她裝傻也要蒙過去。

「反了反了,你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爸爸。」左自雲氣得頭頂快冒煙了。

「你當然是我爸爸,難不成媽會偷漢子。」對不起了,媽。

他仍不相信地東翻西找。「愈說愈不像話,你敢發誓你房中沒男人?」

「我發誓。」男人?!老爸算不算?

左自雲在找不到人的情況下,不得不暫時放她一馬,但是心口老是有個疑問,人到底藏在哪裡?

「真的沒有?」

她打死不招。「沒有。」

「這……好吧!我回去睡了。」他邊走邊回頭,看能不能瞧出些端倪。

「爸,晚安。」

左天藍一閣上門,整個人虛脫的喘了一口氣,無力地走向陽臺。

一輪明月斜照庭院中的樹,她的心變得沉悶,竟擔心起他有無受傷,真是活見鬼了。

她氣自己游移不定的心情,更害怕他的柔情陷阱。

「風似默呀風似默,你害人不淺。」

今夜註定是個無眠的夜。

等天亮吧!

天亮再去看他,不過不是關心哦!只是去看他死了沒,順便上個香。

嗯!就是這樣。

於是——夜變得漫長。

※※※

在同一片星空下,亦有一位痴情女子仰望著天空。

冷夜衣在等待,等待他的車聲響起。好不容易等到他的人歸來,她靜靜地在坐在房內聆聽他淋浴的聲音,想像水滴滑過他粗獷的黝黑皮膚,往他結實的下腹流去,直沒黑色毛髮中……

直到天快亮,冰涼的肌膚冷了心,她才看見那輛載著愛人的車緩緩駛近。

「為何你感受不到我的愛呢?

她,哭了

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