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沙豬王子 寄秋 第2頁,共2頁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吃燒餅都會掉芝麻,你怎能要求猴子不會掉下樹?」向天樂於補述。

「火焰也有熄滅的一天,可惜。」龍翼扯唇輕嘆。

「落難天使!」雷剛這話逗得其他三們夥伴更是笑得無法無天。

「你們夠了沒?」龍寶妮生氣的大吼。

黑鷹心裡稍微平衡了一點,至少還有人能惹她發火,不會只有自己氣得直跳腳。

「二小姐都發火了,屬下們哪敢說不夠。」雷剛忍下笑意。

「你們……哼!氣死我了,你們到底帶了多少人馬來?」

「一千名子弟。」

「那多久可以把垃圾清完?」垃圾指的是雷奧的部隊。

「一個小時!」

「那你們還站在這裡做什麼?」龍寶妮簡直快氣瘋了。

四人都忍著笑意,龍翼代表說道:「門主有令,她還沒到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

「那個瘋女人想幹什麼?」龍寶妮朝天怒吼著。

黑鷹走近龍翼。「雷奧的軍隊至少有一萬多名包圍在皇宮內外,一千人手夠嗎?不要硬撐。」

方羽搭著他的肩頭說:「足夠了!本來我們只想帶一百名精英,可是那剩下的九百名礙要跟來湊熱鬧。」

「是嗎?」黑鷹不相信龍門的人有這麼厲害。

「別不相信,龍門是奇蹟的創造者。」

雷剛把身上的食物分送給所有忍飢挨餓的人,唯有龍寶妮不接受,因為她氣飽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龍寶妮一直盯著玻璃秘道,心裡盤算該有用什麼藉口溜出去,只是黑鷹似乎察覺到她的心思,整晚都抱著她不放,引得四隻禿鷹訕笑不已。

※※※

太陽漸漸升起,人聲開始沸騰了,寢宮外面有輕微的悶哼聲,龍寶妮知道她大姊開始玩了。

「門後面的人讓開,本小姐要進來了。」

龍寶妮立刻找了一個好的避難所,納蘭聰明跟在他後頭躲著,知姊莫若妹,跟緊點九成不會遭殃。

一道強大的水衝開了寢宮大門,水花濺溼了每一個人,除了龍寶妮和納蘭之外,其餘的人就像水溝裡的老鼠,渾身的水滴直抖。

「對不起呀!各位。」一個身著淺藍色衣衫的美麗女子笑著走進來,但活氣中可聽不出半點歉意。

「大姊,你也太周到了吧!」龍寶妮看著一地的水清。

「納蘭!你也在這裡呀!蠱寶寶好不好?」

龍青妮沒理會龍寶妮,略過她和納蘭的蠱寶寶玩,一條肥嘟嘟的黑色大蟲就在她手臂上爬行,看得有些人又把昨夜吃的食物吐出來,真是太噁心了,喜歡蟲?!

「這好像不是水。」龍翼發現水的質感有異。

「大姊,別玩了,這是什麼?」

「藍色鬱金香。」另一道冷豔的風由門口飄進來,現身的是龍貝妮。

「藍色鬱金香?!」有人大叫。

風、雨、雷、電一聽到身上沾的是藍色鬱金香,二話不說的跳進寢宮後方的小項水池,用力的洗刷身軀,深恐遺落了哪個角落沒衝到。

「他們在幹什麼?」希曼無知的問道。

黑鷹不知道怎樣回答,不過他有預感絕不會是好事,而他想知道答案也只有問這個看起來很小,可是散發出來的氣質比那兩個女人還成熟的小姑娘。「什麼是藍色鬱金香?」

龍貝妮巧眉一笑。「顧名思就是藍色的鬱金香嘛!姊夫。」

這一聲姊示叫得黑鷹一愣。「你是寶兒的妹妹?」

「不像嗎?姊夫。」

「龍貝妮,你別亂叫!」龍寶妮氣沖沖的跑過來。

「這是事實嘛!妹婿。」龍青妮也不忘加入調侃的行列。

黑鷹看著三張氣質不同但同樣美得令人窒息的容貌,一時之間說了句觸及龍青妮痛腳的話:「你好矮!」其實他是想說你好嬌小,可是話一齣口就自動轉了彎。

「死海盜,臭海盜,上面的空氣新鮮嗎?頭大的好裝糞、身長好生姐、嘴惡四海嫌。腹脹只裝氧。」

「她……她為什麼生氣?」黑鷹還不知道說錯了什麼。

「你說她矮。」龍寶妮和龍貝妮同時哀泣,黑鷹的將來將多大多難。

「她本來就……」看到有人開始變臉了,他立即改口:「嬌小玲瓏、可愛大方。」

「來不及了,死海盜,本小姐跟你的仇是結定了!」

龍貝妮用著施捨的口吻說:「姊夫,我同情你。」

龍寶妮則用憐憫的語氣說:「寧可得罪小人勿得罪女人,我會到你的墓上上香致意的。」而墓碑上寫著:「此人因一時不察,一言以錯造身終身遺憾,後人謹記。」

「腹脹只裝氧是什麼意思?」希曼不怕死的問。

「放屁!

「你幹嘛罵人?」希曼只覺得火大。

「蠢物不可教。」

就在黑鷹和龍家姊妹交談時,四大護法已協助威曼處理善後,並派人護送各大臣回家。歐里國王也在沙娜的攙扶下暫居別宮。

※※※

三天後,大廳中正進行審判,歐望國王不想處於這難過的處境,全權交由威曼去處理。

原要理應抓到人後立即審判,可是因為藍色鬱金香的毒發以致每一個人身上的皮膚都泛著藍色的鬱金香,由含苞到開放到凋落剛好三天,也由於大夥臉上開滿大小不一的花朵,於是延遲了審判時間。

龍青妮因此由英雄的地位滑落到人人恨之入骨的小魔女,在找不到好玩的物件時,她也無趣的另闢戰場,玩夠了雷奧之後就溜了,而龍貝妮早已一步先走了。

當威曼命令傳衛將地—一卜人犯押上來的時候,一堆「陪審團」都掉了下巴,結果引來了一堆蜜蜂、螞蟻之類的昆蟲在他們身上爬了三天之後就換了一張臉了。

最後的刑是將領級的處以極刑,其他依官階高低處以年限不等的拘囚,基本基於手足之情,沒收雷奧資產逐出本國永世不得再進入本國領土。

※※※

為了慶祝歐里國王康復和剷除亂黨,個個把酒言歡、歌舞喧譁,正當大家放鬆慶祝時,突然一顆子彈穿過龍寶妮的心臟,結束了歡樂的氣氛。

「不——」黑鷹抱著佔滿血的龍寶妮怒吼著,眼淚忍不住的掉下來。

「席斯,快讓我看看。」希曼震驚之餘,測試著龍寶妮的呼吸及脈搏。

連希曼也不敢置信的看著已無生命跡象的龍寶妮,是誰狠得了心傷害她?失去她席斯還能獨活嗎?

「她死了。」事實雖然殘酷,可是終歸是事實。

「不!寶兒沒有死!寶兒不會死的,她還是等我通過測驗,她還沒有嫁給我,寶兒不能死!」黑鷹一句句椎心入骨的深情,卻喚不回一張笑臉,他的心已完全失去了感覺,呆愣的抱著龍寶妮不動的身軀。

「哈!哈!哈!你也嚐到失去所愛的痛苦了吧!堂堂的一個黑鷹也會為女人斷腸?你不是自誇沒有心嗎?」一個卸下面紗的豔麗女子露出張狂的笑容。

「狄卡兒!」希曼認出了來者。

「是你殺了她!」黑鷹眼中的狂野令人害怕。

「沒錯,誰教你要愛上她,我狄卡兒得不到的男人,別人也休想得到。」

「你怎麼會在這裡?」希曼不解的問。

「拜你們所賜,我狄卡兒才會治落至此。」

「你該死!」黑鷹全身泛著殺意。

「是的,我該死,該死到愛上你,該死到提供身體讓你洩慾,等沒有利用價值再把我丟給你的手下享受,最後還把我送上奴隸市場,赤身露體的任人評頭論足,我有什麼錯?只因為我愛錯了人嗎?」狄卡兒句句逼人。

她沒錯,錯的是我。黑鷹自責著,如果他當時不報復雷奧強娶瑪奈,而強佔了狄卡兒的身子,寶兒說不會死了,是他害死寶兒的,全都是他的錯!

「寶兒,是我害了你。」黑鷹跪在龍寶妮身旁低聲輕訴,語氣梗咽的說著對不起。

「不過我要感謝你那半個月的教導,讓我知道如何用性來控制男人。失去所愛的滋味如何?」

「應該不會怎樣吧!」龍寶妮死而復活的站起來,嫌惡的看看已止住血流的傷口,一個小小的擦傷,值得大驚小怪嗎?

「寶兒!你沒死。」黑鷹高興的抱住她,臉上流下的不再是悲痛的淚水,而是喜悅。

「哎呀!好痛,你撞到人家的傷口啦!」

「對不起,我呼呼。」他高興的有點傻了。

「怎麼可能?你明明沒有呼吸和心跳。」希曼驚奇著。

「因為你是蒙古大夫。」

龍寶妮可不想惹黑鷹生氣,如果他知道她故意閉氣調息進入假死狀態,恐怕又是一場大災難。

「不可能!我明明射中了她!」狄卡兒不相信的大叫,立即被兩旁的侍衛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