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沙豬王子 寄秋 第1頁,共2頁

鷹優閒的躺在泳池畔的休閒椅上,闔上眼啜飲著今天起床後的第三杯白蘭地,他還搞不清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是一睜開眼就全身溼淋淋的在自己船上。

根據船員們的說法,自個兒和其他船員是被那艘船像倒垃圾一樣的從甲板傾倒在海里,由於他們一直在海中漂浮不定,船員們才跳入海中把他們一行人救上船。

一個令人又愛又恨的小魔女,她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能牽動他的全身細胞活躍起來,令他對其他的女人起不了慾念,只渴望她帶笑的眼眸對著他微笑。

黑鷹覺得心好痛,幾乎要撕裂他的相思,一雙柔荑撫上了他的胸膛,雖然他知道這雙手的主人是誰,可是仍自欺的幻想是「她」。

莉諾手持一個托盤,上面放了幾片吐司、燻肉和煎蛋,這是她為黑鷹精心料理的早餐,希望能討他歡心。

自從黑鷹上岸之後,一反常態的對她極為冷淡,即使兩人仍同床共枕,可是他連碰她一下也不肯,和他一向一下船就熱情的與她纏綿終宵的情景也不復見。

身為女人的直覺,她感到一絲不安,難道黑鷹厭倦了她的陪伴?不過也不像,至少他每晚都抱著自己入睡,也沒有去找其他的女人洩慾。

放下手中的盤子,莉諾情不自禁的盯著黑鷹堅實溫暖的胸膛,那裡曾帶給她天堂般的愉快、她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胸毛……

黑鷹除了身上某一點有反應之外,其他冷漠得好像在看一場表演,看莉諾激情的在他身上演出,竟嫌惡的轉頭。

看到希曼和裡德爵士身影就停在不遠的花叢裡,他站了起來,拋下快達到高潮點的女伴,期待的往他們的方向走去,不理會莉諾難掩痛苦呻吟的呼喚聲。

「怎樣?找到了沒有?」黑鷹焦急的追問。

希曼和裡德爵士做了這些日子以來惟一的動作——搖頭。

「怎麼會這樣?難道偌大的巴黎找不到一個小小的女子?」黑鷹有些氣餒的說

「也許你要找的人不在巴黎。」裡德爵士不瞭解內情,他不知道為什麼好友一下船,就急著找他幫忙找一名女子。

「就算找不到人,港口也會有船進出的紀錄!」黑鷹朝天空大喊著。

希曼沉吟了一下說:「以她神秘的背景,有沒有可能在巴黎有座屬於私人的港口,所以我們才查不到?」

「不可能,巴黎才多大,而我們查遍了附近可以停泊的海灣,可不可能是你們搞錯了。」裡德爵士理智的分析。

「該死!」黑鷹一拳擊向身旁的雕像,瞬間手指沾上血。裡德爵士看見好友眉頭深鎖,無奈的從口袋中掏出一條幹淨的手帕,隨即一張華而不俗的燙金貴賓卡掉了下來。

希曼低頭幫裡德爵士撿起來,可是磁卡上的浮印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好像曾在哪裡見過。「咦!裡德爵士,這張貴賓卡哪來的?」

裡德爵士為黑鷹把傷口包紮好,回頭看看希曼手中的磁卡,一古腦的全說了。「那是巴黎郊區靠近海岸的一傢俬人俱樂部,其實是一家半公開的地下賭場,規模滿大的,怎麼,你有興趣呀?聽說幕後老闆的背景很硬,連法國政府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著他們,真搞不懂法國警察為什麼會怕一群東方人,這是法國人的土地不是嗎?」

東方人?難道和她有關聯?希曼朝黑鷹望了一眼,見他仍喪志的低頭不語。「黑鷹,我認為我們有必要走一趟。」

「你太閒了嗎?有時間上賭場,不如費心到街上逛逛,還有可能撞上。」黑鷹不為所動。

「黑鷹,你瞧瞧這上面的浮印。」希曼把磁卡送上。

「這是中國的龍呀!」裡德爵士解釋著。

「龍?」那不是她的姓氏嗎?莫非……黑鷹想著。

「那女孩船上也有一樣的龍形標誌,只是這磁卡上的龍是紅色的,而那艘遊艇上的龍是金色的,再加上姓氏上的雷同,光這些巧合就值得我們試一下,總比漫無目的搜尋好,你說是吧!

黑鷹看著手中的磁卡,一陣莫名的悸動熱了起來,也許這是阿拉真主給他的啟示。也罷,去看看也不至於有什麼損失,說不定有意外的收穫。「準備一下,今晚就去龍之谷試一下。」

※※※

龍之谷內金碧輝煌,喧囂聲不絕於耳,來往的賓客儘管地處偏僻仍絡繹不絕,可見賭的魅力無均勻弗屆,人心之所向。

從巨大的龍形入口處,即有數名警衛巡邏,四周還裝有監視器,以防賭客在門外遭劫,防衛設施非常完善,這也是吸引大批賭徒前往的原因之一。

一進入大廳中,即有俊男美女為來客服務,並領導他們進人賭界的天堂,四周不斷的有人等候召喚,為客人換硬幣、倒酒、點菸,可以說是應有的服務都俱全了。

外表看起來平凡的服務生,平常舉止就像普通人一般,一旦賭場內發生爭吵或暴動,他們立刻就變成文武雙全的保全人員。

而在風、火、雷、電四大護法所待的地方正是龍門在法國的一個分堂口的總部,也是監看賭場的地方。

「那個女人是否玩瘋了,該不該去警告她一下?」

風護法向天慵懶地對龍之谷的負責人也是雷護法雷剛說。

「你想找死呀!」雨護法方羽不想趟這淌渾水。

「可是像她這麼玩下去,賭場非倒在她手中不可。」電護法龍翼搖搖手中的紅色液體,淺嘗了一口。

「反正她有的是錢,你管她。」方羽置身事外的說,以免惹禍上身,尤其是那團火球。

風、雨、雷、電平常備管各的地盤,只有在龍寶妮上岸的時候,才會聚首在一起,好聽的說法是保護她免桶樓子,事實上是想偷懶,順便看看有沒有熱鬧可瞧,而這點跟他們的主子很像,全是一群惟恐天下不亂的小人。

「雷剛,你的職責可要記得執行。」向天提醒著,這女人愈來愈不像話,昨天故意輸了五千萬法朗,今天誓言要五倍回收,這錢數來數去,還不是滾進自個口袋?這愛鬧場的個性怎麼還改不過來?

「我下去看看。」雷剛才一起身就被方羽叫住。

「你看看有酷哥在搭訕耶!

四人聚精會神的趴在放大的電視螢幕上瞧,這畫面說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幸好他們的手下都不在。

只見龍寶妮在賭場裡東竄西竄的,像只不安分的老鼠,本來她要直接到巴黎來享受美食,可是受到老姊的好友黑手黨大老尼森的邀請,到西西里島住了幾天,又彎去熱那亞參加一個死黨的婚禮,所以遲了好些天才到。

巴黎的美食雖然不錯,但比不上熱愛自家料理的誘惑,龍寶妮還是「飛蛾撲火」的來到龍之谷,接受他們的摧殘。

因為這裡除了那四個愛管閒事的痞子外,更重要是他們在她「愛心」督導下,都擁有一手可媲美五星級大廚的手藝,讓她滿足口欲,所以當她的手下也是很辛苦的。

想到到了龍之谷總不能無所事事的等人餵食吧!又不是七月半拜拜等著被宰食的大豬公,所以她好心的為龍之谷製造一些噱頭。

先是像散財童子一樣的一夜散掉數千萬法朗,然後隔夜再狠狠的贏他一大筆,反正輸贏都一樣進了龍之谷的保險庫裡,只是不知道接上那四尊大佛是否有意見。

黑鷹手挽著豔光四射的莉諾一進來,立刻吸引了若干羨慕、嫉妒的視線,後面跟著的是裡德爵士和希曼。

—位商賈眼尖的瞧見裡德爵士,便客氣的過來攀談。「裡德爵士,好久沒見了,都在忙些什麼事?今天你運氣不錯哦!可以見識到錢搭得跟人一樣高的盛況。

「哦!有什麼新鮮事嗎?」裡德爵士虛應了一句。

「那邊有個東方小妞,一整晚的贏錢,我看再這麼贏下去,這家賭場非倒下去不可。」商賈驚奇的說著。

東方小妞?是她嗎?黑鷹猜測著。

「那女孩長得怎樣?是不是有雙火焰般的瞳眸,固執微堯的櫻唇和一頭如雲的長髮?」黑鷹先一步問起。

「這位是?」商賈對裡德爵士投以詢問的眼光。

「他是我一位朋友,那女孩是否同他形容的一般?」裡德爵士道。

商賈皺著眉頭想了一下,那女孩還真是土得上不了檯面,如果她有裡德爵士的朋友身旁美女的十分之一就好了。

「這我不太清楚耶!」商賈也不知該怎麼說。

「你沒見過她嗎?」黑鷹甩開手臂上的莉諾問。

「她戴了一副拙斃了的黑框眼鏡,頭上頂著一團亂糟糟的假髮,誰看得清她的容貌?不相信自己瞧。」

黑鷹順著他的手勢看去,只見一團人圍在一張檯面上,他大步邁去,把所有人拋在腦後,也許是他天生的領袖氣質,還是獨特的霸氣,人群自動畏懼的讓開一條路。

「開啦!這次我壓小啦!」龍寶妮大聲的嚷著。

熟悉的嗓音讓黑鷹確定了她就是自己掛念的人兒,可是那一身打扮,說不定她母親也會嚇得倒退三步。

火色的大t恤加件綠色的小外套,紫色的燈籠褲,黑色的方框眼鏡和豐藍色的雞窩頭,真難得她敢把聖誕樹穿出來,也不怕嚇死路人,他好笑的靠近她身旁。

「這地方不適合小女孩涉足。」

龍寶妮揚著頭,從大眼鏡下方的小空隙眯了一眼,又繼續她的千秋大業。都打扮成這副蠢相,還有人搭訕?這人的品味還真怪異。

「一、二、三、小啦!」龍寶妮哈喝著推出一百萬法郎的籌碼,卻被遭地漠視的黑鷹給收回來。「喂!你這個變態,我又不認識你,幹麼擋人家的財路?放手啦!瘋子。」龍寶妮嘟著一張嘴甩開黑鷹的箝制,又想推出籌碼,但同樣的又被攔截。

「你忘了我?嗯——」黑鷹陰著臉,口氣非常不悅。

「你很有名嗎?誰規定我應該認識你?」這時龍寶妮已經有點印象,這張臉很難教人忘記。

「是嗎?我不介意提醒你,在地中海上有艘黑色的船,你和你那部叫羅姍娜的電腦。」黑鷹很氣惱自己一心掛念的伊人居然遺忘了他,真是太不可原諒了,難道自己的魅力不再了嗎?

「哦!先生。你大概認錯了,我從沒到過地中海,也不知道電腦還有名字。」龍寶妮傻傻的想逃避,因為她有一種不祥的預兆,這男人很麻煩,而且是令人心動的麻煩。

※※※

「雷剛,你該在場子內裝部過濾聲音的監控器,這會比較方便。」對!方便監聽。方羽不敢太明目張膽的建議,只好迂迴的暗示著。

雷剛站了起來,從大門口走去。

「你要去哪裡?」萬羽問著雷剛。

「現場監聽。」雷剛很酷的拋下一句話,棄其他三人於不顧,真令人捶胸頓足。

「我們要不要去看熱鬧?」方羽提議著,要死也得拉個伴才不會寂寞。

「再等一會兒看看。」龍翼已經從牆上的螢幕看到雷剛大搖大擺的魁梧身影,就讓他做個開路先鋒吧!

※※※

「你敢說你不姓龍?

黑鷹逼近她的臉龐,惹得她心跳加速,這男人還真有危險的吸引力——她喜歡的那種危險。

「鷹!」莉諾嬌柔的貼近黑鷹的臂膀。

龍寶妮打量了黑鷹身旁的惹火美女,心裡升起一陣不悅。真是個貪心的男人,明明上好的點心都吃進肚了,還想夾她這道小菜來開胃,故意糟蹋人嘛!可惡的傢伙。

「嘖嘖嘖!先生,你的女人長得還真不錯,上等的貨色哦!連我這個貌不驚人的小女子也為之心動。小心油膩的美食吃多了,容易生點小病,像中風、心臟病的小心保重,超級種馬。」龍寶妮語帶酸意嘲諷。

剛到的裡德爵士一聽到龍寶妮的嘲諷,驚訝得眼珠都快掉下來了。

希曼則掩口偷笑,這說話的調調,的確是那個特殊的東方女孩,只是她幹麼把驚人的美貌藏住,打扮成一個流裡流氣的小土包模樣?

黑鷹甩掉莉諾的糾纏,不死心的對龍寶妮進行人身逼供,這次他絕不會再讓她有機會脫逃。

「開啦!開啦!耶!我又贏了!」龍寶妮開心的把一堆籌碼收回來,那高度都快把她淹沒了,甚至足夠把聒噪的黑鷹視為隱形人。

「鷹!這醜丫頭有什麼值得你費心的?」莉諾難過的在黑鷹身後說著,如果對方是個容貌勝她的女子,也許她會甘心,可是這……這教人情何以堪。

以往自己要是有一點不如他意時,黑鷹總是掉頭就走,從不與她多言,即使兩人在纏綿交歡時,也不曾見他的表情有任何波動。

只是冷冷的寒著一張臉,可是他在這個五女面前,連語氣輕柔了許多,甚至容許她的譏言,完全失去了一貫的冷靜漠然。

「閉嘴,你沒有資格羞辱她,再讓我聽到一句你對她的批評,小心你美麗的頸子將無法支撐你愚蠢的腦袋!」黑鷹狠狠的撂下話,絲毫不顧往日情分。

莉諾眼眶立刻蓄滿水霧,她沒有料到黑鷹會說出如此絕情的話語,枉費這些年來她一心一意的把身心都交付給他,換來的卻是撕裂般的心碎。

「喂!你這個人說話真過分,看你把她都惹哭了,還不快說兩句甜言蜜語去安慰人家?」龍寶妮的心腸就是太軟了,見不得女人的眼淚,誰教她所認識的女人都是石頭做的,是沒心沒肝也沒淚的冷血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