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拍賣貝勒 寄秋 第1頁,共2頁

「可是你的傷」

「好得差不多了,不會妨礙我要你。」他等得夠久了,這道佳餚。

在陶樂梅不解帶的細心照料下,他的傷勢復元得很快,傷口開始結疤。

其實,受這個傷還是值得的,得到比乳豬好上千倍萬倍的獎賞,他奮不顧身地救了她,大受感動的她終於願意開啟心門,兩人感情大有進展,化在濃情蜜意裡。

「元……元真,你要溫柔點,不要弄痛我……」

郝語未歇,迫不及待的元真已吻住她櫻桃小口,抱著她走進內室,房門上夾。

幽情正濃,羞人春色盈滿室,月兒也羞容。

第六章

「什麼叫行蹤不明?你好生的給本格格解釋一番,要是沒個好理由,我賞你十大板!」

「十……十大板?」

淚眼汪汪的小安子縮著身,以求助的眼神望向正慢悠悠飲著茶的福晉,有苦難言的含著淚水,小心翼翼地想著該怎麼開口。

眼前這位可是京城裡最難纏的金枝玉葉呼蘭格格,連王爺一見到她就佯稱頭疾,趕緊進宮找老太傅下棋,可況是他這個死不足惜的小廝。

偏偏有能力解救他於水火之中的程晉卻裝聾作啞,視若無睹,刻意置身事外地推個奴才送死,先擋上一時片刻,省得她煩心。

「還不給本格格說清楚,元真貝勒究竟在哪裡?你是他的貼身小廝,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去處。」若欺瞞她,定不輕饒。

苦著臉的小安子跪地求饒,「哥哥饒命呀!奴才真的不知貝勒爺的下落,小安子範了錯,爺罰小安子,他這回出門沒帶上小的。」

爺呀!小安子知錯了,下回不敢再多事,讓你心煩了,小的原肝腦塗地,陪你行走三山五嶽,出生入死瘴沼荒野,別再留下不知好歹的奴才面對有理說不清的呼蘭格格呀!

唉!他這條小命快留不住了,身首分家。

「你少唬弄本格格,替你家貝勒隱瞞,你們向來焦不離孟、孟不離焦,他每回出京肯定帶上你,絕無例外,你還不老實說!」性子蠻橫的呼蘭格格反手一抽,端親王府的紫檀椅頓時多了一條馬鞭抽痕。

小安子都快淚流滿襟了。「真的,真的,奴才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欺騙格格您也呀,他這次真的單騎上路,格格明察呀!」

「哼!看來你不打不吐實,本格格看你皮有多厚,能禁得起幾鞭。」她不信他不招!

呼蘭格格向來不把下人當人看,非八旗滿人在她眼裡全是畜生,她揮鞭直落,毫不留情,鞭鞭見血,皮開肉綻。

「饒了我吧,格格!小的真是不知……啊!痛……格格,奴才命賤,別髒了您的手,打死小安子,貝勒爺也不會出現……」嗚……奴才也是人,別往狠裡打。

一提到元真貝勒,她鞭勢稍停。「說,貝勒呢?再有敷衍,我活活打死你!

「格格……」他也不過做錯一點點小事,真要他如今命喪黃泉嗎?

「不說,看我不……」死了個奴才就像死條狗,拖去埋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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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子嚇得面無血色,渾身傷痕累累,他滿布鞭痕的雙手抱著頭,縮成一團肉球,畏畏縮縮的閉上眼,等著閻王索魂。

「夠了吧!丫頭,打狗也得看主人,這裡好歹是我端親王府,真把人打死,你拿什麼向元真交道?」她不開口,這刁蠻格格真把她這未來婆婆當死人不成?

咦,得救了?暗籲一口氣的小安子偷偷掀開一眼,覦向雍容華貴的福晉,他悄悄地移動磨破皮的膝蓋以跪姿當步,矮了一截的身子爬向石柱後一躲,暗自祈禱能逃過一劫。

「不過是個奴才,交代什麼?今兒個我不先立威教教他們規矩,日後入了門豈不是爬到我頭上撒野了?」要是在禮親王府,哪由得奴才造次。不看僧面看佛面,呼蘭格格的性子雖嬌縱,任性無禮,可到了人家地盤上,多少還是會稍加收斂,表現出尊長敬上的一面。只是他表面的順從維持不了多久,一有不順心,管他是皇上還是太后,火爆脾氣鋪天蓋地的襲來,打死僕婢,也不是少見的事。

此時她手上的鞭子是收起來了,但心裡是有著抱怨的,不滿她一個堂堂格格,皇上最疼愛的外甥女,居然還有人敢給她氣受,簡直太不把她當一回事了。

「我還沒死,輪不到你做主。」佟佳氏輕哼一聲,輕揚戴著象牙指套的小指,

嬌氣不減的呼蘭格格臉上閃過一抹怒色,「我和元真貝勒是皇上賜的婚,早晚會嫁進端親王府,附近你護著這些奴才,以後我怎麼管他們?」

「那等你進了門再說。」她語氣冷淡的回道。

就是這個性,誰敢讓她入門,還沒八人大轎抬進府就端起少福晉架子,一副她說了算的蠻橫樣,目中無人地以為所有人都該誠惶誠恐的伺候她,不得有絲毫怠優。

貴為福晉的她這丫頭都不放在眼裡了,大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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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叫地當她的面動用私刑,無法又無天,這樣的媳婦她不敢要,也要不起。佟佳氏面露不豫地端起了白玉瓷杯,看也不看一眼氣呼呼的呼蘭格格兀自品茗。

「福晉這一句話是什麼意思?你們遲遲不決定婚期,一再拖延,是想違抗聖旨嗎?」她肯下嫁是端親王府的一福氣,還敢拿喬?

呼蘭格格不笨,不難聽出福晉言外之意,她不過性情嬌蠻了些,被家裡長輩寵得不知天高地厚,小有聰慧的她其實懂詩詞,擅騎射,才貌並俱。

一聽她又端出皇上,佟佳氏不得不小心應對「格格這話說得可重了,我們哪敢拿項上人頭冒犯天恩,元真這孩子三天兩頭的出門做生意,歸期不定,我們有心催促好事卻力有未逮,畢竟男兒志在四方,急不得。」

「全是搪塞之詞,分明把我皇上舅舅的話當耳邊風,我今年都十八了,還有我等上幾年,非要人老珠黃,發禿齒搖才迎我入門嗎?」呼蘭格格不快地揚高聲音,氣憤不休。

「被動不動就把皇上搬出來,他好歹也得喊我一聲皇嫂,你這氣焰倒是比我還高,怎麼,沒人管了嗎?由得你放肆。」不壓壓她的嬌氣,她當真目中無人了。

受不得氣的呼蘭格格臉色難看。「福晉一點都不疼呼蘭,人家也只是想知道元真貝勒身在何處,你卻半點口風也不漏。」

一見她像是受了委屈似的扁起嘴,佟佳氏也不想讓她太過難堪,免得她真到皇上跟前亂告狀。「他一出去就丟了似,我們也很難得知他的落腳處,除非他捎訊回來……」

「那他送訊了沒?生意談成了嗎?幾時回京?有沒有說何時迎娶我進門……」

她急切問道,問了那麼多問題,不知叫人先回答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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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說慢點,我這耳朵沒你們年輕人靈光,你好生說著,急什麼急!」

喳喳呼呼地,不成體統。

呼蘭格格也不是不是相的人,可她真的很不痛快。「我打小就喜歡元真貝勒,一心想成為他的妻子,蒙皇上舅舅的成全,讓呼蘭如願,福晉該知抗旨的下場吧!」

哼!登門入室來威脅,她可真有本事。「得了、得了,我比你清楚祖宗家法,君無戲言,龍口一齣,莫敢不從。你呀!回去等訊息吧!一有元真的信到,我馬上差人告知。」

「福晉……」那婚事呢?究竟還要她等多久?

「去去去,別煩我,昨兒夜裡我沒睡好,待會要補個眠,你讓我清淨清淨。」佟佳氏揮著手,示意她可以離開了,他沒空招呼。其實他們也沒騙她,元真真的失蹤了,好幾個月沒傳個訊回府裡,王爺和她都不免憂心。

以往元真貝勒每出遠門,會固定十天半個月地傳個口信,讓府裡安心,不知因為他的安慰而整日不安。

而這一回許是沒帶上小案子在旁提點,他就像放出籠子的鳥兒,全給忘個精光了,讓家裡人擔心不已。

不過這並非他第一次出門,加上有防身能力,雖然以前不曾有纇似的狀況發生,他們倒也沒有太過操心,交友廣闊的他大概遇到什麼朋友或新鮮事了,沒有心思顧及其它。

「小安子。」

「喳!奴才在。」

主子一喊,奴性重的小安子趕忙一應,跪著從石柱後移到福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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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貝勒爺是不是真的出事了?我這些天老是心神不寧,夢見有頭鷹從高處墜落。」瞧!外頭又有烏鴉叫了,真是不吉利。

「爺是貴人,鴻福齊天,神佛見了都會保佑他,福晉儘管放寬心,沒有哪個不長眼的小賊敢挑上咱們貝勒爺。」除非是活的不耐煩了,想下黃泉一遊。小安子對自個主子是推崇備至,貝勒爺不只人聰明,還有高強武功護身,一般的小賊寇想近身是難如登天,他大掌一揮,他們全是趴下了。

「可我心裡不踏實,浮得很,一合上眼,滿是奇影怪夢地晃呀晃。」晃得她心頭七上八下,煩躁難安。

「福晉何不走一趟萬安寺,替貝勒爺求個平安,您也好放下心。」

「也好,我這就叫管事準備準備,到廟裡給菩薩上柱香。對了,去上個藥吧!這一身上讓你加貝勒瞧見了,肯定跟呼蘭那丫頭沒玩沒了。」

怎麼說都跟了他好些年了,怎能有著旁人隨意欺凌至此。

「謝福晉關心。」跪得太久,腳麻了,小安子一起身竟跌坐在地,哀呼呼地慘叫。

佟佳氏患者侍女,「魯兒,還不扶小安子一把,待會陪我去萬安寺上香。」

她話才剛落,大廳外冷不防傳來雜沓的腳步聲,就見元真的知交好友魏江南滿頭大汗、神色焦慮地衝進來。「不好了、不好了,福晉,貝勒爺出事了……」

呼!呼!喘死他了,快給他一杯水。

「什麼?元真出事了?」心頭一驚的福晉霎時白了臉色,壓根不在乎出身江湖的魏江南端起她的茶,一口飲盡。

解了渴,這個大鬍子才援了口氣說道:「有個朋友從西域經商歸來,帶了匹好馬開賣我,說是大漠名驅,我一瞧,乖不隆冬,不就是元真的疾風嗎?」

「真是疾風,你沒看錯?」人有相似,物有類同,何況是牲畜呢。

「它一見到我就用鼻子贈我,看的我那朋友好不驚奇。疾風就像它主子一樣怪癖多,非熟悉的人不親近,我一眼就認出它了。」絕不會搞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