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拍賣貝勒 寄秋 第2頁,共2頁

當陶樂梅的爹孃仍健在時.她會和她玩在一

起的原因是周父想得陶家一紙祖傳秘方,專治痢

疾和腸炎,她才勉強當她是朋友。

而後陶家夫婦相繼過世.周父也趁機取得那

紙藥方,並因此大發利市,日漸富裕,兩家自此

少有往來,甚至交惡。

小時候清秀的周恬玉相當嫉妒陶樂梅粉雕玉

琢的嬌俏模樣,三番兩次藉故欺負她,有回還騙

她去採蜂窩,想讓蜜蜂叮得她滿頭包。

誰知陶樂梅機靈地跳入湖裡一避,而等著看

她出醜的周恬玉反而遭蜂群追逐,她臉上難看的

坑坑疤疤就是當時蜂螫的痕跡,村裡大夫又用錯

了藥,害她從此成不了美人。

時光荏苒,轉眼間,當年的小姑娘已長成亭

亭玉立的美嬌娘,嬌顏未減,更加雪豔嬌妍,出

落得像朵花似,男子見了無不深受吸引,紛紛示

愛。

陶樂梅的冰肌玉膚雪白瑩亮,反觀必須上濃

妝才能遮掩面上坑洞的周恬玉,她怎能不怨不妒,

將容貌遠勝於她的陶樂梅視為頭號大敵。所以她

暗地裡散播謠言,說陶家女兒天生斷掌,克父克

母又克親,誰若和她走得近必遭劫難,輕則病重

不起,重則喪命。

流言一傳出,誰家男兒敢駐足,原本對她有

好感的年輕男子一一打退堂鼓,有的誇張到見了

她就閃避,讓她著實受傷不輕。

因此,她才排斥元真日漸露骨的情意。如果

自幼相處的村裡人都會因道聽連說而不願與之往

來,那麼相識不久的他又怎能毫無芥蒂?

「嘖!日上三竿了才姍姍出門,你未免太好

命了吧!可以一覺睡到晌午,不用做事也能過活,

還有男侍陪你共度春宵。」

暈紅未散,桃色赧然,難得好眠的陶樂梅怎

么也沒想到自個一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俊來想找確的周恬玉嚇得後退兩步,對她突起的溫

柔感到無法理解,很是困惑。

「周小姐?」眨了眨眼,刺目的日光射入眠

眸,陶樂梅如夢初醒地訝了一聲,嬌柔面容蒙上

一層悍色。「你是牙口又犯疼了是吧!沒人替你

磨磨牙,就渾身長剌了。」

對嘛!這才是她所認識的陶樂梅,尖牙利齒

的,

「我看你才恬不知恥,堂而皇之地把男人帶

上床,你要不要臉呀,這麼傷風敗俗的事也做得

出來。」

「你哪隻眼瞧見我讓男人給抱了?」周恬玉

這張惡毒的嘴巴真是吐不出一句好話。

陶樂梅根本不把她的冷言冷語放在心上,她

在元真懷裡醒來一事,除了她和他之外,外人哪

能曉得屋內發生的事,這女人不過信口雌黃、碰

巧蒙對了罷了。

殊不知睡死的她被元真抱著步入房中的情景,

就這麼巧,被口渴到灶房找水喝的惡鄰瞧個正著,

吃味不已的周恬玉就一直在圍籬邊等著她步出房

門。最閒奠過周家女,她也真是有耐性,為了羞

辱人,竟然可以一步也不離開,眼巴巴地倚在圍

籬邊,想一窺屋裡春色,脖子伸得都酸了也不死

心。

兩家之間的圍籬並不高,圍籬隔開一邊是老

舊宅子,一邊是新造的大屋,亭新色豔,貧與富

的差距可見一斑,

「兩眼。」

「眼疾,你可得去瞧瞧大夫,人已經不出色,

再變成瞎子,你的下半輩子堪慮呀!」陶樂梅涼

颼颼地椰榆,不留情份。

「你才該想想未來,沒錢沒勢又沒個好的男

人當靠山,今年的競技比賽沒人代替陶家出賽了

吧!看來又是我們周家要風光一整年嘍!」

他們四村一年一度舉行的競技賽事即將展開,

比賽專案有騎馬射箭、角力、蹴鞠等,每屍人家

會推派一名勇壯男丁參賽。

贏得勝利的人將風光一整年,並得到一頭由

四個村莊長老們所祈福,代表福氣的烤豬。

去年陶樂梅鑽下一筆銀子,買了個身材粗壯

的漢子出賽,誰知比賽前被周恬玉給收買了,他

故意落敗,將勝利拱手讓人。為此,她氣得誓言

再也不買男人為她做事,將那名漢子轉賣張家口

的周大娘。

「能有多風光?你快二十了吧!還是嫁不出

去,可見有錢有勢也買不到丈夫,我真替你感到

悲哀,四村的福氣你是一點也沾不上。」她也冷

嘲熱諷回去,不讓惡鄰好過。

「你……你養小相公!」周恬玉氣得口不擇

言地隨意捏造不實指控,想爭回一口氣。

陶樂梅咧嘴一笑,「總好過沒男人肯讓你

養。」

「你……可惡,陶樂梅你給我記住,我一定

不會讓你太好過!」她非要讓她好看不可。

「我隨時候教,你可別讓我等得太久。哎呀!

你臉上的妝怎麼掉了?好大的疤喲!嚇死我了,

我得趕快找李嬤嬤收驚才好。」

「什麼?我的妝……」捂著臉,又急叉氣

的周恬玉快步跑回自家大屋裡。

氣走惡鄰,陶樂梅並無得意之色,反而一臉

落寞地嘆了口氣,眉頭深鎖,神色沉重,笑意苦

澀地望著遠方雲朵,整個人沉浸在濃得化不開的

陰鬱之中。此情此景落入站在窗邊的元真眼裡,

他心頭抽緊,甚為不捨。兇巴巴的她其實有顆柔

軟的心,不願麻煩他人而一直委屈自己。他該怎

麼做才能抹去她屆間的輕愁呢}讓她知道她並不

孤單。

暮地,一道靈光閃入腦中。她和周恬玉的對

話給了他一個想法,如果他也參加她們口中的競

技大賽,說不定能為他贏得一筆獎金,好為自己

贖身……

「我替你出賽。」

咦,誰在說話?

一轉身,陶樂梅撞進一具男人的胸膛裡,瑤

鼻微疼地抬頭一望,「元真」

「我想在體力方面,我有十足的自信,能替

你掙回面子。」他不想再看到她清妍面容上失去

笑意,悽楚黯然。

「你行嗎?我們的比賽很粗暴,要靠蠻力和

機智,每年有不少比你粗壯的男人因此負傷在

床。」她用懷疑的眼神審視他全身上下。

說真的,她很想贏,替爹孃爭臉.也為陶家

挽回一些昔日風光。

但是她很清楚,自個沒有那個能力,今昔相

比如雲泥之別,她哪敢懷抱希望,多被嘲笑幾回

也就麻木了。

「不試試怎知成不成,別小看了我。」元真

輕擰她鼻頭,當是自己的小女人般寵愛。他以為

經過昨夜,兩人的感情會大躍進,就算她會有些

不自在,也會因同床共眠而消弭,坦然接愛兩情

相悅的事實。

誰知她還真是名副其實的縮頭烏龜,眼一睜

先是受到驚嚇的倒抽口氣,再輕手輕腳挪開他手

腳,當他真睡得不省人事,轉身就逃開。

不無失望,她的逃避行徑小小地刺傷他的自

尊,都已相擁共枕了,她還逃什麼逃,他有那麼

可怕嗎?

陶樂梅櫻唇微掀,像被他的話語懾住。「你

曉得我們比賽什麼嗎?」

「有什麼能難得倒我?!」他自信滿滿,一

臉倨傲。

她撲哧一笑,「太自負了吧!你要真無所不

精,怎會從山崖滾下谷?」

耳根微紅的元真清清喉頭,輕咳幾聲,「不

可相提並論,那日是一時大意.疏忽了冒雨前行

的危險。」

「嗟!自找臺階下,不過,我們一年一次的

競賽可不是你所想象的那麼簡單,沒有點實力別

強出頭。」她順口提了幾個比賽專案。

「我有十足的把握。」一聽她提及的內容,

炯然有神的烏瞳精銳無比。

「真的?」別又是畫張大餅,害她空歡喜一

場。

強而有力的雙臂攬上盈握細腰,他笑眸低凝,

「就像我對你的喜愛一樣,信心滿懷。」

「元真,你你不要這樣看我……」她心

好慌、好亂,快要不能拒絕他熾熱目光了。

「怎樣看你?」他唇揚眉飛,撥出的熱息重

一紅了她玉誓柔肌。

「我……我心跳好快……」咬著下唇,陶樂

梅極力抗拒心底油然生起的愛戀。

「我聽聽。」他當真將頭伏在她左胸做勢聆

聽,嚇得她想逃又逃不掉,花容失色。

「啊!你別……元真,你快起來啦!讓人瞧

見了,我拿什麼見人?」他怎麼可以毀她名節,

讓她沒法做人。

她是又急又慌,推著他堅硬如石的雙肩他卻

不動如山,反而令自己更貼近他敞開的臂彎,讓

他抱得兩人身體間密不通風。

「給我一點甜頭嚐嚐,我就放過你。」遲早

有一天,他會讓她成為他的女人,完完全全。

「什麼甜頭?」急著想抽身,她什麼要求全

應允。他指指唇,俊顏浮笑。

她一惱,「你這個趁火打劫的土匪,一天不

佔我便宜就不舒坦嗎?」

「嗯一」他拉長音,低得透喉。

紅著臉蛋,她惱羞地瞪著他,面赧耳赤地踏

腳印上自己的唇。

「就這樣?」小鳥啄食都比她有力道。

「別得寸進尺,我可不看你臉色……唔……

晤……」

嚶嚀出聲的陶樂梅不敵男人蠻橫的力道,嫣

紅小口硬是被封住,她全身虛軟地掛在他身上,

全靠她腰間的大掌托住自己,才不致笨拙的滑落

在地。

而元真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玩火自焚,一

吻既罷,態態慾火也在體內燒起,他情難自禁的

吻了又吻,幾乎想把她融入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