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妳在哪裡,竟敢把我的話當馬耳東風……什麼?妳說清楚點,誰怪怪的……妳的約會物件?」
該死,他該先過濾選夫宴上的人選,而不是急著丟掉燙手山芋似地找人湊數。
「不要慌,鎮定,先看看四周的環境,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要激怒他……」他深吸了口氣,壓下心慌。「告訴我妳現在的位置……好!等我來,別怕……喂!喂!怎麼了……妳出聲……樂天,常樂天……」
瞪著忽然斷訊的手機,泉武人一刻也不停留地抄起車鑰匙,心急如焚地疾奔出門。
「你……你在做什麼?」即使她書讀得不多,但該有的常識還是有的,看金子建拿起一張白紙,在上面倒些白色粉末,放在鼻下嗅聞,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事。她一開始還覺得他是個不錯的物件,能言善道,幽默風趣,對她是輕聲細語,百般呵護,沒有過份諭矩的舉動,相處起來還滿愉快的。只是有一點她不喜歡,他的煙癮很重,煙抽得兇,光是和她約會的一、兩個小時中,他就抽掉半包煙,煙不離手。
原本她還能忍受,畢竟是個人習慣,她無權置喙,可是一瞧見他夾煙的手指似不自然抖顫時,她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想離開,但他說天氣太熱了,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因為海芋田大得令人咋舌,走了一圈下來,潔白的海芋沒采幾朵,倒是流了一身汗,於是他們找了間地點幽靜,有庭園造景的民宿暫時歇腳,喝口涼茶。
傍晚的清風徐徐吹來,淡淡的青草香隨之飄入屋內,一畦綠竹因風發出沙沙聲,風景秀麗得令人流連忘返。
可是常樂天感覺不到那份怡然自得的愜意和悠閒,反而一入屋子不久,便有種被困住的不適感,她越來越不安,不自覺後退兩步的她拉緊斜背的背包,摸索著泉武人特意買給她的新型手機,悄悄握在手心,不讓人察覺。
「這是好東西,可不便宜喔!妳要不要來聞一聞,保證會有飄飄欲仙,快樂到快要飛起來的感覺。」金子建將白色粉末用紙捲起,遞向她。「謝謝你的好意,我前些日子感冒,鼻子過敏,聞不到味道。」她笑得很僵的拒絕,連他的手也不敢碰到。
「沒關係,我還有其它銷魂的寶貝,妳一定沒嘗試過,我教妳……」他從西裝口袋取出兩包藥丸,有白色和紅色兩種。
連忙閃避的常樂天干笑地側過身。「我想把海芋插起來,失水太久它會枯掉。」
怎麼辦,他好像有點神智不清,眼睛濁濁的,一邊吸白粉,一邊還脫掉皮鞋襪子。
「呵呵……別緊張,我不會對妳硬來,只是想讓妳分享一些樂趣,來,坐過來,坐到我身邊,我告訴妳什麼是當神仙的快感。」他拍拍身側的沙發,示意她坐近些好談心。
「不、不用了,我比較喜歡當人,腳踏實地才踏實。」武人常罵她笨村姑,可她才不笨,真要過去了,恐怕難以脫身。
「妳怕我?」他一派輕鬆自在地將身子倚向沙發,兩手隨意的擱放在椅背。
「不是,你是好人,和你出遊讓我很放鬆。」可是她此時全身緊繃,不敢有太多動作。
聞言,他放聲大笑。「別相信妳漂亮的雙眼,我不是好人,女人就愛壞壞的男人,其實我很壞喔!會把妳帶壞。」
「金……金先生,你真是愛說笑,風度翩翩,氣宇軒昂的你怎麼會是壞人,你是最有格調的紳士。」奇怪了,民宿的人都去哪了?為什麼沒有人,方才特地來打招呼的老闆娘去哪了?
「叫我子建,以我們的關係不該那麼生疏吧。」他擺出男朋友姿態,暗示他們的關係不只是朋友。
他是個相當自負的人,佔有慾強,只要他想得到的東西,不擇手段也要得到手。
叫不出口的常樂天一徑的笑,額頭薄汗直冒。「對不起,我想上洗手間。」在一雙虎視耽耽的瞳眸注視下,她戰戰兢兢地放下隨身背包,先卸下金子建的防心,再繞過他坐的沙發,走向更裡面的盥洗室。不知不覺中,天色已暗沉,一關上門,她二話不說地狂撥手機,打給心裡惦記的那個人。
「喂!是我……哎呀!你不要劈頭就開罵,我現在很害怕,那個金子建好像怪怪的,我不太敢和他在一起……咦!我在哪裡,我不是跟你說過是陽明山花田……嗯!有間紅色屋瓦的民宿……」
說到一半,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她捂住手機,不讓裡頭的聲音傳出去。
「妳需要衛生紙嗎?剛剛老闆娘跟我說她忘了放。」
多疑的金子建不放心,藉故一問,確定她還在。
「不用了,我自己有帶。」常樂天心跳得非常快,臉色微白。
他故作關心的問道:「是吃壞東西,肚子不舒服嗎?」
「呃!不是啦!是女孩子每個月一次的生理期……哎呀,你別再問了,我會不好意思,麻煩你走開……」他這麼陰魂不散,她怎麼和武人講電話。
常樂天將耳朵貼在門板上,聽到他走遠的腳步聲,才趕緊和武人回話。「……武人,你快點來好不好,我真的很怕,以後你說什麼我都乖乖聽話……叫我別慌,你開什麼玩笑,我嚇都快嚇死了……好,我等你……記得是陽明山靠近天母這一帶……」
驀地,她聽見撞門聲,慌亂的切掉手機通訊,連忙理理衣服,作勢要洗手。
下一秒鐘,門被撞開了。
「金……金先生,你很急嗎?」他的表情不太對勁,一股很濃的氣味從他身上飄出。
「我以為妳昏倒了,剛才好像有重物落地聲。」他眼神帶著邪氣,盯著她敞開的衣襟。
「你聽錯了,是沖水聲,這個馬桶有怪怪的聲響。」常樂天應付著他,一邊想要躲在哪裡比較安全。
「喔!妳沒事就好,我白擔心了。」他呵呵低笑,側過身讓她走出去。
兩人身子交錯之際,她驚呼一聲,手裡的手機竟被他一把奪去,她心臟嚇得差點停擺。
「很不錯的手機款式,我一直很想買,可惜全球限量不超過百支,是由日本人研發的新科技產品,有錢也買不到。」她真有福氣,擁有他弄不到的好東西。
「這是武人送我的,請你還給我。」她伸出手,想拿回被他搶走的手機。
他笑得很開心,一臉愉悅。「就是妳那個沒血緣關係的叔叔呀!他可真疼妳。」
「一家人嘛!他不疼我還能疼誰……啊!你幹什麼?」她的手機……
「哦!真抱歉,手滑了一下,看我真是不小心,居然把手機掉到馬桶裡了。」
他說得一點也不誠懇,價值數十萬的昂貴手機就這麼泡湯。
「你……」她屏住氣,慢慢地往後退。「金先生,民宿老闆娘呢?他們不是該準備晚餐了?」
「妳餓了?」他問得很輕,赤著腳朝她走近。
「嗯。」她點頭,心想有人在,他應該不會太過份才是。
可惜,她太天真了。
「他們不來了,我已經包下民宿一整晚,直到明天早上都沒人會來打擾我們花前月下。」到嘴的鴨子,豈有讓她溜掉的道理。
「什麼?」他竟然……她抽了口氣,內心驚慌不已。
新泉集團的財產有多驚人,金子建早打聽得清清楚楚,身為泉老頭唯一的孫女,她所繼承的財富不可計數,他怎能不緊緊捉住這頭肥羊。
雖然他名義上是金皇建設的協理,事實上是金家最不得寵的三子,他不是元配所出,而是小老婆的兒子,在金家毫無地位可言。
這些年來他把賺來的錢全花在吃喝玩樂上,還虧空了不少公款,地下錢莊也追著他要債,不趕緊弄一筆錢來應急,他連公司也待不下去。
剛好她自動送上門,不好好利用怎麼對得起自己。
金子建早一步買通民宿主人,佯稱要向女朋友求婚,希望他們避一避,讓他能順利抱得美人歸,共度美好的浪漫夜晚。
聽信其言的屋主不疑有他,便大方租借。
「不要太緊張,我說過不會對妳用強,來,喝口茶,我剛泡好的頂極烏龍。」只是茶裡下了些讓人亢奮的好料而已。
看著清澈的茶水,她接過手,卻遲遲未飲。「我想去看螢火蟲。」
「螢火蟲?」他雙眼一瞇,迸射出利光。
「對呀!我聽說這附近有很多螢火蟲,一到晚上滿天都是點點螢火,美得叫人讚歎。」她邊說邊走向通往後院的落地窗,一腳跨上屋後鋪著楠木的走道。
「妳想去哪裡?這麼晚了還有什麼好看的,外頭風大,可別著涼了。」藥效發作了,他笑容猙獰的朝她逼近。
原想等武人來的常樂天一見他神色不太對勁,眼神也不若先前清明,像頭快要失控的野獸,她沒膽再跨進屋內一步,一心只想逃離。
看到她一步步往後退,最後越走越快,甚至小碎步跑了起來,見狀金子建被她逃走的行為激怒了,鞋子沒穿跟著追出去。
到手的獵物竟然敢逃?
他大步的追上去,即使赤腳踩在小石子路上也絲毫沒有影響,體內的迷幻藥和海洛英同時發作,他全身亢奮得宛如無所不能的超人,狂笑不止的追上對路況不熟的常樂天。
由於夜裡視線不佳,後頭又有人追著,越急越慌亂的常樂天腳上絆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起身,一道沉重的身軀便從後撲倒她,撕扯她的衣物。
「妳就不能順從點,非要惹我生氣嗎?我當妳是淑女,妳偏要表現得像個爛貨,讓我不教訓妳都不成。」女人不打不乖,他要教她學點規矩。
「不要,放開我,你不要碰我……快放手……不要……你不要亂摸……不要……放手……」他的力氣好大。
他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由不得妳不要,現在是我做主,妳最好乖一點,讓我快活快活。」
被打得眼冒金星的常樂天仍嗚咽地掙扎。「……不要……放開我……不要……武人,你在哪裡,快來救我,我不要……武人……武人……」
他獰笑的一把扯下她的胸罩,狂肆揉捏粉嫩的胸脯。
「妳叫誰也沒用,不會有人來救妳,等我佔有妳後,我就是妳唯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