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殿下拒絕失寵 寄秋 第2頁,共2頁

「立薇姊姊,我們回家。」沉人人一手牽一個,活似一家出遊的全家福。

「……」回家?為何她聽來好心酸?沉人人是有禮貌的好孩子,他不忘回過頭,用天真無邪的語調說道:「假人叔叔,我們要回家了,你也要趕快回家,不要出來害人。」

這腔調、這腔調……呆若木雞的杜立薇忽然大叫,「你會說法文?」

鼻子一皺,肩一聳,沉人人用「沒什麼」的表情一回,「我爸爸事業做很大呀!之前我們在法國巴黎住三個月,媽媽很笨,學不會人家的語言,每次都是我陪她逛香榭大道。」

「……事業做很大……」杜立薇倍感雙肩重如千斤,有些沮喪。

現在的小孩子學習能力這麼強,那她還混什麼,要不多充實自己,她的「錢」途無亮。

人小鬼大的沉人人根本不曉得立薇姊姊在憂鬱什麼,開開心心地牽著兩人的手,頑皮地朝落單那人吐舌頭、扮鬼臉,神氣兮兮地當個走路有風的小王子。

誰說做好事一定要等到長大,小孩子也可以呀!阿公肯定會給他很多很多的糖果,稱讚他做得好。

「杜立薇,你躲不掉的,乖乖掉入我的陷阱裡,不要掙扎。」

忽然覺得冷的杜立薇打了個哆嗦,不知為什麼感覺一陣寒意從背後襲來,讓人感到冬天提早到來。一雙陰沉的藍色瞳仁泛著冷笑,追逐著逐漸離去的背影,明亮的面龐隱約浮掠淡淡陰影,轉化了令人不設防的陽光氣息。

阿爾梅里亞是黑暗的,狡猾且善於玩弄人心。

「你要去約會?」

看著從來沒化過妝,刻意穿上波希米亞風長裙的好友,鄭香琪驚訝之色不下踩到狗屎,目瞪口呆的掉了下巴,差點闔不攏嘴。

本就長得清麗可人的杜立薇薄妝淡抹,紫紅色帶金影的眼線將她的丹鳳眼描繪得更有神,照照閃耀寶石光芒,粉珠色唇瓣亮澤光潤,像極了等候愛人親吻的玫瑰花,特別誘人。

這是她第一次像個小女人的打扮,連束起的馬尾都放下,梳了個嬌中帶俏的髮型,披肩長髮微帶卷度,更顯得嬌媚。「我的妝還可以吧!會不會太淡?」或許上點桃紅色腮紅,讓自己看起來較有精神。

「和奧特教授?」鄭香琪貢獻自己的化妝品,讓好友更明豔動人。

她訝異的回過神。「你在胡說什麼,和他有什麼關係。」

「咦!不是教授?可是我看你們很相配,尤其是針鋒相對的模樣,根本是一對打情罵俏的情侶。」她看走眼了不成?

杜立薇假笑的拍拍她的臉。「你放一百二十個心,教授喜歡的不是我這一型別的女生,就像他不是我所中意的型別。」

「可是……」她怎麼老覺得奧特教授看小薇的眼神不太一樣,似乎多了什麼。

「別可是了,小琪琪,我快遲到了,我床上那些衣服你幫我收一收。」她一邊穿鞋,一邊戴耳環,髮間別了一隻璨璨發亮的銀白色鑲鑽髮夾。

其實在阿爾梅里亞沒出現前,老在她面前晃動的奧特確實讓她心湖起了波動,只是他身邊常圍繞不少條件比她好的女生,又不只一次撞見他和其它女人在餐廳用餐,那一絲絲感覺也隨著他的逗弄而淡去。而且人家很明白地說她不是他的菜,動不動就利用教授身份欺壓她,清清楚楚劃出老師和學生這條線,她哪會不識相的自討沒趣,加入瘋狂的粉絲團。

所以,如果真有什麼,也被看不清自己心意的奧特親手扯斷,讓手上的青鳥飛到另一個男人肩頭。

「床上……」一拉開緊鄰的隔壁房,她為之傻眼,隨手扔擲的衣物彷佛世界大戰。

相較鄭香琪的錯愕,杜立薇可是春風得意,腕間甩著村長太太送她的香奈兒提包,長髮隨風飄揚,腳步輕快得像在飛。

只是,當滿是星辰的眸中多出一道男人身影,她的心情就愉快不起來。

「親愛的奧特教授,你不會是專程來堵我的吧!我今天沒課。」她可是排除萬難,推掉好幾個打工機會,才擠出一點點時間約會,絕不容許他人惡意破壞。

不能怪她防心甚重,自從遇見帥氣的金髮王子後,只要每一次一有邀約,神出鬼沒的奧特就如同背後靈,頻頻打擾相談甚歡的氣氛,讓人沒法繼續約會。

「我有一份檔案得在下午三點前送出去,急需一名打字高手。」

「資訊科的張村勇不錯。」榮獲三屆打字亞軍。不用說,冠軍是她,有高額獎金的比賽怎麼可能不參加。

「一小時三千時薪。」他丟出誘餌,就看她動不動心。

向前走了兩步的杜立薇倏地握拳,掙扎了三秒鐘又往回退兩步。「奧特教授,你知不知道用錢引誘人是一件非常下流的事?」

「我想資訊科的張村勇也不錯,謝謝你的推薦。」有錢不賺,他絕不勉強。

厚……耍賤招,他以為她會上勾嗎?

哼!她一點也不希罕,不過才三千……三千塊耶!「等等,親愛的奧特教授,用不著走得太快嘛!千旭大學……不,全臺灣找不到比我打字更快的高手,你趕著要不是嗎?我馬上打給你。」

「可是你的約會……」他假意為難,但揚起的嘴角可就不是這麼一回事。

杜立薇斬釘截鐵的說:「取消。」

這是一種病,而且無藥可救,她沒法剋制不賺錢,尤其是送到面前的「好康」,她要是搖頭,根本是跟錢過不去,會遭天打雷劈。戀愛要談,錢也要賺,她不信老天嫉妒自己,不給她一條活路。

「現在?」他故意表現得很困擾,擔心她無法專心。「我可不想遭你怨恨。」

她已經在恨他了。杜立薇用眼神告訴他。「不會,我這人很有職業道德。」

為了取信他,她立即撥打手機,通知對方約會要改期,她很抱歉。

不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另一頭的阿爾梅里亞大概猜到是什麼情況,便用深情款款的語氣說道:天長地久,他會一直等她到日落黃昏,不見不散。

當下,他們的約會往後延了兩個小時,而奧特毫不知情,以為成功的讓兩人約不成會。

「看在你很有誠意的份上,你就把我要的資料翻成德語,上網傳至瑞士的語言中心。」

「德語?」她驚呼。

如果操死她有罪,他會是唯一的兇手。

「有問題?」眉頭一挑,他問得輕鬆愜意。杜立薇眼角抽措了一下,很想用提包砸他。「怎會有問題呢!教授的看重讓我受寵若驚,我感動得連牛皮都咬得動。」

「希望你不是把我的肉當成牛皮。」驟地察覺到自己的語氣過於愉快,奧特神色一斂。「咳!該做事了,別耽誤時間。」

他所謂的檔案其實非常凌亂,幾十份資料迭成一座小山,全是他這幾個月收集的各地原始文獻,書寫的字跡同樣潦草不堪,難以辨認。

甚至,有些並非用中文編寫,它夾雜著原住民特有的圖騰形象,一時間要解讀並不容易。

杜立薇雖是天才型學生,可也要有機會學習才能精通各國語言,英語是全球通用語文,不可不學,日語、韓語是因為愛看偶像劇,慢慢從戲劇中摸索得來。

而法語呢!那是因為她認為法國人太高傲,不屑用他國語言交談,故而她要學會它,一挫法國人銳氣,看他們憑什麼自以為高人一等。

至於荷蘭語和德語,她真的就沒有那麼擅長,學到皮毛而已,聽寫可以,但很慢,還得藉助字典翻查。因此她不得不合理的懷疑,笑得牲畜無害的奧特教授根本在整她,想看她手忙腳亂的狼狽樣,好滿足他變態的心理。

「你喜歡阿爾梅里亞哪一點?」

天外飛來一句,打得她有些亂序,怔了怔,杜立薇微抬丹鳳眸。「你又為什麼不喜歡你堂弟?」

「先回答我。」他沒有不喜歡他,只是無法認同他在外的種種行為。

一說到她的陽光王子,繃住的面容稍稍有笑意。「他很風趣呀!幽默又熱情,講話很直接,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不用我猜,笑起來像個陽光灑在身上的大男孩。」

「你不覺得這是一種假象,只是為了演給你看,讓你以為他就是這樣的人?」

熱情,有;幽默風趣,也有。但他的直接是習慣予取予求,不容他人說不,所以不需要別人猜測。

她沒好氣的一瞪。「你這人心胸很狹窄耶!見不得別人好,他幹麼演給我看,他又不曉得我喜歡什麼型別的男孩子,難不成他日日夜夜跟蹤我,觀察我有什麼嗜好?」

杜立薇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的確有支天文用的望遠鏡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為了得知她動向,投其所好,某人不惜撒下重金,嚴格監控她的生活起居。

「也許是因為那顆寶石。」奧特的視線停在她發上的鑽石髮夾,而非胸口的墜飾。

不經意走過精品店,不經意抬頭一看,一道銀色閃光擄獲他的目光,當時他毫不考慮買下它,只因也同時想到她烏黑秀髮上該有道璀璨光芒。

她不悅地沉下臉。「你是什麼意思,別人喜歡我是因為傳家寶的因素?」

那她呢?她就不值得人家多看一眼,視若珍寶?

「我想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阿爾梅里亞必須娶到確實有傳家寶的女人,他才能繼承菲尼特伯父名下的一切,包括一座城堡、土地,及親王頭銜。」原本他不打算說出來,讓她徒增困擾。

「那不就是和你一樣?」他先前提起的假結婚,只說是為了福諾克斯家族的和諧,阻止它淪為歷史。

他點頭。「菲尼特伯父是比利時王國的福諾克斯親王,親王室那一支分脈,與現任國王阿爾貝二世血緣最親近,是繼菲利普王子、洛朗王子、阿斯特麗公主之後的第四順位王位繼承人。」

可惜他過世了。

「那你……呃!你們……」過於繁複的親族表,她想問又覺得不該太好奇。

「哎呀!我頭痛,你不要吵我,讓我好好的翻譯,還有,錢先拿來,我怕你賴帳。」有前例可循。

看著往上翻的手心,哭笑不得的奧特有種被她打敗的感覺,無奈中帶著一點寵溺想著:果然是錢精,要錢如兇鱷,咬住就不放。

唉!投其所好、投其所好,就是要投其所好,沒有什麼比錢更能打動人心。

修長的手指取出數張鈔票,不待他給予,一隻蠻橫纖手搶了過去,行跡大膽地以指沾口水,當他的面一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