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風中玫瑰 寄秋 第2頁,共2頁

「這位先生,我的女伴不歡迎你的無禮舉動,請離開。」張文律警戒地盯著他。

「我看該離開的是你,打擾情侶用餐是一件非常不禮貌的事。」風展翔伸出食指輕搖。

「你的女朋友在三號餐桌,你走錯方位了。」他不認輸地指向角落的童凝語。

風展翔假意地睨了兩眼。「我說那是妹妹你信不信?」

「妹妹不會一臉深情的凝望你的背影,一副眨眼就會看丟你的焦急樣。」

「嘖!看得真仔細,我把她送給你好了,湊成兩對佳偶。」他是絕對樂意。

一個插曲,他一直以為誤闖夜蠍情狂是人生微不足道的插曲。

可是這些日子他變得貪心而且空虛,腦海中時時浮現一張豔麗的噴火容顏。風展翔不自覺地撫摸已消腫的眼,想像她手指的味道。

童凝語嬌柔的身軀不再滿足他,他竟嫌口味淡了,有點膩,想換手。

他不相信自已會被個女人牽絆住,前天在一個國際珠寶展上,他和義大利富商的紅髮嬌妻在陽臺搞了幾回,他發現這個最令他流連的多汁情婦失了原味,少了辛辣,草草地結束最後一回說了再見。

為了證明他不是迷戀美色,宴會過後大約十二點左右,他又去了燈火明亮的夜喝情狂。

誰知不過短短數日,夜蠍情狂改會員制,大門位置也做了變更,除了必須以磁卡驗身份外,進了第二道門似乎還有紅外線掃描,男子一律拒於門外。

無功而返的他有些氣憤地獨身去別家pub飲酒,他遇上一位熱情的波霸美女露西,可笑的是他做了一半竟覺乏味,抽身離開溫暖的豔乳。

他真的病了,居然渴望再見她一面。

風展翔不帶一絲感情的開口,「她很不錯,床上功夫一流,人又長得漂亮,帶出去不丟臉,你可以直接把她帶走,不用顧慮我。」

忍著氣的張文律臉色泛紫。「請你不要任意汙辱女性最基本的尊嚴,每個人都應該被尊重。」

「好個書呆,你當是在講堂講解人性概論呀!」風展翔不屑的一嗤。

「他是t大的講師,不像有些人只靠下半身生存,完全不懂自己有多麼令人厭惡,像狗一樣的搖著尾巴過來。就賴著不走。」

對男性明顯的厭惡全寫在金玫瑰的俏顏上。

風展翔眼一凜,迸出厲火。「惹我發火不見得是件好事,控制好你甜蜜的小丁香舌。」

「本姑娘好怕你的威脅囑!」她咋了一口痰。「有本事你綁架我呀!賤、男、人。」

「你以為我不敢?」

「口氣惡就代表你夠壞嗎?我金玫瑰不是被嚇大的,收收氣焰吧!」大白天就想作夢。

金玫瑰混過小太妹,在蘭陵和四位好友私下也是個大姐級,專門教訓「不聽話」的各路小鬼。

紫苑負責動腦策劃,水蓮蒐集一切相關資料,香香的工作是做好陷講,茉莉將殘局恢復原狀,而她是衝鋒陷陣的先鋒部隊。

架是打過幾回,爾後學聰明的利用美貌來達成目的,把出力這等小事留給學妹們做。

她就算沒見過大風大浪,小奸小惡也見識過不少,怕他當眾擄人不成,

「玫瑰果真多刺,難怪我失了防備刺了一身傷。」原來她叫金玫瑰。

「不準叫我的名字,死痞子。」害她亂噁心一把。

「玫瑰、玫瑰,美麗又熱情的玫瑰,我願夜夜擁你入被,共體人間極樂呀!攻瑰。」他像吟詩般念著。

「住口,你沒被老虎咬過是不是?不準、不準、不準、不準念我的名字。」可惡的男人。

張文律拉住衝動的她。「別動怒,玫瑰,他是故意刺激你。」

「誰準你叫她的名字,玫瑰是我專屬的愛奴。」霸道的風展翔用力揮掉他的手,把人搶入懷中。

「放開她。」

「放開我。」

兩道怒吼聲同時傳出。

風展翔冷笑地輕啄她的玫瑰色唇瓣。「別太有默契,我會嫉妒。」

「你敢吻我?」

「你敢吻她?」

又是兩道怒吼聲響起,風展翔全然不放在心上。

「男人吃醋是很難看的,我心愛的玫瑰怎麼學不會做個乖女孩。」他在眾目睽睽下將舌探入她唇中。

一句心愛的玫瑰止住了童凝語往前的腳步,相交七年不曾聽他口中吐出半句愛語,連一句安撫的軟話都沒有,她心好冷,冷得失去溫度。

聰明的女人該適時放手,強求的愛情不會結成甜果,她死心了。

七年的情愛就當是學個教訓。

夠了。

「你!太過份了。」

斯文的張文律紅了眼,無法眼見深愛的烈火女神過凡人輕薄,拳頭一握就朝風展翔的俊臉問候。

風展翔身子一閃,手環著美人退了兩步。「小心傷到我的小心肝。」

上回是失算才被她偷襲成功,這回可不笨了,知道閃躲。

「玫瑰是天上的星晨,她不屬於任何人。」他的警告叫張文律不敢妄動,生怕傷了佳人。

「我是人間的風,當然可以與星辰為伴,她是我的,」他狂妄的宣示。

張文律氣得口出粗俗之語,「去你的,她是眾人膜拜的花仙,你這凡夫俗子不要褒讀她的靈氣。」她是驕傲的玫瑰仙子呵!

花仙?風展翔會意一笑,真是名副其實。

「嘖!不好的習慣,大學教授講髒話,玫瑰的口頭撣倒讓你學去了。」

「我……」張文律懊惱的吐吐氣。「把人放開,不要逼我出手。」

風展翔低頭望望拼命掙扎的小野貓。「有兩個出色的騎士為你決鬥,高不高興?」

「我砍你千刀,不死的變態賤種,休想我會放過你,」她又咬又抓的就是掙不開。

「如你所願,我們就糾纏到死吧!小寶貝。」他喜歡這念頭,糾纏到死。

金玫瑰賞他白眼,「放你的狗屁,誰要與你糾纏到死,我會到你的墳前吐口水,作法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最毒女人心。風展翔揚起邪笑,「你好狠呀!捨得嗎?寡婦的寂寞可難捱。」

「拿把刀來,你就知道我舍不捨得。」刀捅入肉裡的聲音必定悅耳。

「女人家玩刀子危險,我可是會擔心你傷了可愛的小指頭。」他無賴地含住她張狂的指頭。

三人的位置有一排雪柳擋住,餐桌方位離櫃檯有段距離,沒人注意到一角的爭執。

張文律看不下去的迸聲,「仗著不公的氣力欺壓女人相當可恥,帶種的就放開玫瑰,我們來場男人對男人的戰鬥。」

眉一揚,頗有此意的風展翔邪伎一笑。「我很想接下你的挑戰書,可是這隻小貓一定會趁隙溜掉。」

金玫瑰怔愕的半啟著唇,隨著氣惱在他肩上一咬,這男人未免精明得可怕,把她的心思全看透。

他們愛拼個你死我活關她什麼事,全是雄性荷爾蒙在作怪,她可不是綁上蝴蝶結的勝利禮物,由打不死的一位接收。

原則上,她對男人的評價只有一個字——賤。

此刻她多加兩個字——賤骨頭。

「你沒膽?」張文律有意挑釁,心裡揣測他們兩人到底有「多接近」。

不然他不會如此熟知玫瑰的個性。

「沉不住氣是毛燥娃兒的專利,你用錯方法了,教授。」風展翔用嘲笑口吻一諷。

這一句「教授」充滿輕蔑,沉穩如山的張文律都忍不住動怒,謙和的面容轉為陰寒,拳頭鬆了又緊,飽含抑不住的暴力。

「是男人就不要以玫瑰為屏障,我瞧不起你的卑劣手段。」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道理聽過吧?手擁美人便是勝利者,」卑劣又如何,他從不自詡是君子。

「勝之不武。」

風展翔使了勁箝緊野貓的爪子。「小美人,你的護花使者是塊玻璃嗎?」

「要你管,下流貨。」咬得牙有點酸的金玫瑰沒好氣的一頂。

風健翔扯扯唇,「我以為你是女同志呢!」意是不滿她和男人結伴而出。

「笑話,我不能有朋友嗎?」她的三寸高跟鞋踩在他光潔的皮鞋上。

疼痛令他的眉微皺。「你不是乖女孩。」

「很高興你認清我的真面目,快把我放開,不然有你好受,」她更加用力地旋踩腳面。

「頑皮的姑娘,」風展翔抓住她的纖腰,用力一提,狠狠地吻住不安份的紅唇。

又來一吻,張文律真的按搽不住了,被憤怒腐蝕的理智已潰堤,不在乎是否會鬧出笑話,伸出自以為是的正義之手解救佳人。

兩個男人像爭食的野狗,爭來搶去一塊上等的牛肉,誰也不肯鬆手地扯拉金玫瑰。

她快氣瘋了,覺得自己的身體快被支解,不如拿把刀來分切幾份,早登極樂。

「啊——」

「你怎麼了,寶貝?」

「玫瑰,你不要緊吧?」

金玫瑰的叫聲引來兩人的關心,紛紛停下手注視著她,店裡的服務生察覺有異,連忙趨前詢問。

「你們兩個超級大混蛋,世界無敵粗魯鬼,地球表面最噁心的兩條蛆。全宇宙最賤的人種,看看你們做了什麼好事。」

她罵得兩人有些茫茫然,哭笑不得的接受店裡眾多責備的眼光,然後視線停留在她裸露手臂上的鮮紅指痕。

那是他們拉扯下的成果。

「對不起,玫瑰。」

「弄痛你了,小寶貝。」

利用兩人的愧疚感,金玫瑰毫不留情的一人烙下一個巴掌印,趁他們怔仲之際奪門而出,隨即招來計程車揚長而去。

留下兩人面面相覷,互瞪對方臉上的貓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