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玫瑰瘋了是不是,那是酒瓶耶!」會砸死人。白茉莉驚愕的縮了縮。
黎紫苑附和她的話。「是呀!真可惜,一瓶兩萬八吶!」真扔得下手。
「你應該去勸阻,做人別太浪費。」白向倫同情被金玫瑰當出氣筒的男人。
「你們別跟著瘋,砸死人得賠命。」白茉莉有深深的無力感。
「我是善良老百姓,見義勇為是人民公僕白檢察官的司法權利。」她是「弱」女子。
「客氣了,黎總裁,你的身手才是了得,路見不平勞你貴腳。」他又沒瘋,幹麼去送死。
「唉!最近路走多了犯痛風,小女子不敢掠美,你請吧!」黎紫苑做了個請的手勢。
白向倫笑得很賤。「不行哪,我得留些體力好讓我家茉莉花兒幸福。」
「幸福?」黎紫苑笑得更可惡。「按摩棒如何,有大有小還全自動。」
「你……」他說不出話的直瞪。
「你不行嗎?」她故意說著蔑視他男性雄風的激話,一臉惋惜的往他兩腿中央一瞄。
幸而白向倫有腦子,不中激將法。「原來霍總滿足不了你的需求,得靠情趣用品來排解。」
黎紫苑咬咬牙笑這:「白向倫,你斯文的賤容比較像人。」
「多謝讚美。」
一旁的白茉莉實在拿他們沒轍。「我去勸勸玫瑰好了。」
「不行。」
「不行。」
兩人手快得很,將她撈回原位。
驚豔是風展翔甘受一波波怒火攻擊的原因,他無法不被那張絕美的豔容吸引。
風,被火的熱力纏住了腳。
火在風中,風在火中,燃點迅速而急迫,根本無人能理。
「快放開我,賤男人。」金玫瑰一雙如玉的柔荑全掌控在他的大掌中。
賤男人?
風展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美如風中玫瑰的女人居然輕賤男人到如此地步,言詞明顯帶著十足的鄙夷口吻。
她不為他的外表動心?
「為何摔壞我的相機?」顯然相機的地位已在他心中淪為次等,不再冠上「心愛」兩字。
金玫瑰瞪他一眼,「不為什麼,你太張狂了,需要教育。」要不是殺人有罪,她早一刀兩段切了乾淨。
一架破相機算什麼。
他眉頭一蹙,不大能接受女人對他的輕忽。「你討厭我?」
不知怎麼的,這個莫名的念頭叫他不舒服到極點。
她斥道:「你有哪裡值得人喜歡?一副星期五牛郎的長相,踐得二五八萬的,你當我夜蠍情狂是迪化街嗎?任人參觀比較。」無恥之徒。
「你得賠償我的相機。」他看也不看已壽終正寢的支解相機,雙眸停留在她冒火的容顏上。
「我賠償?」金玫瑰噴火的美眸圓睜。「你知道我的價碼有多高嗎?我沒告你侵犯肖相權你就該偷笑了。」
價碼?她是……風展翔邪笑的勾起唇角,「我包下你。」
「包下我?」金玫瑰這下氣得不輕。「你當我是妓女呀,瞎了你媽的狗眼,」
「我媽沒有得罪你,一開口就問候別人的母親是件不禮貌的事。」好爆的碑氣。
快氣炸的金玫瑰最恨道貌岸然的假學者,滿口道德經卻一點也修不齊賢宇。
想她隨便走一場秀不到半個小時,十來萬臺幣就入了袋,現在身價更是爆漲,拍十秒的廣告片喊價千萬都不屑一顧,他敢用汙辱的口氣說要包她!
男人是世界上最低等的動物,不值得存活在地球表面,全部該死。
即使大怒,她依然美得眩自,叫人失去戒心,她腳一抬——
「哎!你、你居然……」
捂也不是,不捂也不是,風展翔半曲著腿,痛苦得眉心糾成一團,下腹一陣一陣的疼感襲向周身,他幾乎要……不舉。
雙手得空的金玫瑰掌心一拍,十分傲慢地睥睨他的醜態。「你不是要賠償?我給你了。」
「這是你……所謂的……賠償?」天呀!分明要斷了他的「生」機。
「不滿意嗎?我不介意再補上一腳幫你變性當……公公。」她痛快極了。
不乖的臭男人就該如此教育才會大快人心。她神氣的以模特兒站姿橫睬著他。
風展翔抖抖腿站了起來,不讓旁人攙扶。「你還是個女人嗎?」那兒仍有些抽。
「多謝提醒,這個問題我一直很懷疑。」金玫瑰在心中竊笑,看你能逞強到何時。
「你知通我是誰嗎?」
「男人。」她用鼻孔哼氣,表示蔑視這兩個字。
「你知道我的身份嗎?」
「賤男人。」
風展翔有點生氣地眨眨微腫的眼,「你很瞧不起男人。」
「我的眼中根本沒有男人。」她一副男人都該從人類史上絕跡的無謂樣。
「你……你知道那架相機的價錢嗎?」他在意的不是金錢,而是她的態度。
「無聊,動不動就是你知道、你知道,你沒斷奶呀!一再重複無意義的幼兒學語。」
「一百七十三萬,那堆……殘骸。」他意指挽救不了天價相機。
金玫瑰妖媚一笑。「你該不會要我開張支票給你吧?」她故作風騷地在他胸口一撫。
「作夢。」
被猛然一推,猶自沉迷的風展翔顛了一步,男性自尊受到嚴重挫折。「你戲弄我。」
「你在說什麼鬼話,我會浪費寶貴的時間去戲弄一個低等生物?你太高估白己的魅力。」她看起來像傻女人嗎?
風展翔挑起一道眉,「你說我不值得?」一陣冷風驟然拂掠。
金玫瑰喊道:「乾草,開暖氣。」怕他不成。
就像兩頭對峙的獅子,一冷一熱地彼此瞪視,一身紅衣的金玫瑰光著腳丫子氣勢凌人,發狂之後捲髮微亂,桃紅頰色充滿野性美。
反觀遭烈焰焚身的風展翔一身酒味,臉上帶著拳頭大的烏雲,眼睛一大一小的微眯,失去向來的冷靜和風采,不復瀟灑、俊挺。
兩人形成的暴風圈將旁人排拒在外圈,讓本就安不了心的童凝語忽地升起一絲不安,直覺兩人的張力會讓她失去他。
所以她強行介入打破僵局。
「翔,相機摔壞再買一臺便是,何必氣壞身子。」她以親密愛人之姿假向他胸膛。
風展翔轉頭一睬,未開口,注意力隨即回到眼前狂野如獅的暴女人身上。
金玫瑰啐了一聲,「噯!有價值的女人是讓男人擁被飲泣,瞧你的軟骨樣,註定一輩子傷心,不如跟著我,讓我來疼惜。」
「跟著你?」
「疼惜?」
童凝語和風展翔同聲詫呼,似乎感受到一絲異味。
「雖然我好朋友很多,不過我一向一視同仁的愛護她們,讓她們在床上有公主般的待遇。」金玫瑰毫不隱瞞地闡明性向。
來到夜蠍情狂不用隱藏自己,放作清高,因為它就是女人樂園,縱情憋性的天堂。
「你是女同性……」風展翔恍然大悟。
難怪清一色女人。
難怪男賓止步。
這是一間同性戀酒吧!
「同性戀,dyie·dike,明白了吧!」無知的男子。金攻瑰撇了撇嘴。
「怎麼會,你是受了什麼打擊?」如此美豔不可方物的女人是同性戀,內心的衝擊叫他難以置信。
「去你的大便狗屎腦,一定要受打擊才能愛女人嗎?叫你的女人讓我睡睡看,包管比你那根賤棒叫得更淫蕩。」
「女人不該口出穢語,你愛過人嗎?」他在心中反芻,縱橫情場十數年,他竟未動過心。
十五歲那年和二十三歲的實習老師開啟性史初頁,他的女人就不曾斷過,同時和三、五個女人來往實屬平常,他只是求一時歡愉。
接觸攝影是在他大三下學期開始,從此一頭栽進攝影世界裡,開始無止境的旅行。
他承認自己不是個忠心的情人,每到一個陌生的城市總有女人為枕溫身,雙人床位永遠不空缺,髮色各異的女人橫陳在他身下。
即使在七年前認識了固定女友童凝語,他也未考慮守身,照樣周旋在眾女之間,採盡天下好花。
問他愛過何人,只怕心的位置是一片空白,填不出半個人名。
金玫瑰眼底閃過苦澀。「你管我有沒有愛過人,賤男人沒資格發問。」
「你再罵一句賤男人看看,我會打破不揍女人的好教養。」風展翔難忍這口氣。
「呸!不打女人算什麼好教養,只有狗和賤男人不識字,男賓止步還硬闖,我替你媽汗顏,生個狗兒子。」
他右手高舉,恨不得甩上她那張豔容的心遲疑了一下。「欠人愛。」
「你……你是被人愛過堤防了,氾濫到不知珍惜,早晚死往女人手中。」敢說她欠人愛。
「我瞧上了你,跟著我如何?我想試試死在你手中的快感。」他完全忘了緊靠身側的重凝語。
也許是一見鍾情,也許是男性激素作祟,或者說天生的征服欲不容抵擋,他要她臣服。
金玫瑰懶得和無賴扯上關係,放眼一掃清室的瘡痍,稀落的客人……「紫苑,把他打發掉,我簽約。」
喲!散場了。
閒在一旁許久的黎紫苑打了個哈欠,走出白向倫殺氣騰騰的目光,不過要他老婆捏兩下肩膀去去疲勞,小氣成這樣。
「來來來,火玫瑰,你的賣身契。」
巫婆拿著毒蘋果走向火爆公主,笑容偽善得刺眼。
一轉身,靈美的她笑得更動人。「這位先生好生俊逸,走錯地方不要緊,記得門的方向就好。」
面對一張美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容,縱有百般不甘,如風一般的風展翔硬不下心再置喙。
何況她的手勁十分靈巧,緊扣著他脈動扯一壓,看似無形卻隱含著無限威脅。
「下回出門要戴眼鏡,千萬別玩火。」
美麗可以是一種武器,風展翔體會到這個道理。
而這一離開不是句號,將是一個網,由他設定。
望著夜蠍情狂的霓虹閃動,他下了個決定,要捕捉這道霓虹似的玫瑰身影,將她收藏在心的鏡頭下。
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