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總裁的私心 寄秋 第2頁,共2頁

是偶然?

或是存心?

腦子裡一片空白的袁月牙根本不曉得該說什麼,眼泛困惑撫著自己的唇,感受有股餘溫似乎停在上頭,似有若無的刺激她的心跳。

這是怎麼回事,她不會跟人家親吻了吧?!

呃!應該是不經意擦碰到才對,雙唇接觸時間不到一秒,不要自己嚇自己胡思亂想,他是歷練多年的社會人士,不可能對青澀的女學生感興趣,一定是她搞錯了,誤判他趁機佔她便宜。

可是唇上的感覺不會有錯呀!明明有人偷吻了她一下,還用舌頭舔她嘴角,她才會嚇一跳的怔住,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被吻了。

是她想錯了嗎?還是確有其事,明明走得好好的怎會跌倒,究竟是什麼東西絆到她的腳,害她丟臉的把人家當浮木,捉住就不放的投懷送抱。

喔!天哪!她沒臉見人了,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她以為她的迷糊症已經治好了,沒想到居然又擺烏龍。

不要啦!拜託讓時間倒流十分鐘,她絕對、肯定、鐵定、打死不會重複相同的錯誤,而且會小步小步的看清腳前有無障礙物,慢慢的靠近。

「咖啡都涼了,妳還要繼續發呆到什麼時候?」嘖!可憐的小女孩,真稚嫩。

「喔!」呃,咖啡?

對喔!她要收錢,差點忘了。

一想到錢,恍惚中的袁月牙馬上回過神,兩眼精明的計算咖啡總共多少錢,她能從中收取的利潤有幾成,打賞的走路費有沒有增加。

但是視線一抬高,一雙靈璨璨的明眸就對上一張啜飲咖啡的嘴,表情頓時彆扭了起來,吞了吞口水,她兩頰發燙的想不起正確的結算金額。

完了,她大概是生病了,才會對自己最喜歡的錢變得不專心,直想著和他接吻是什麼滋味。

「別打自己的頭,雖然妳臉紅的模樣相當可愛,但我不想妳把自己打笨了。」這丫頭,迷糊得叫人心疼,一見她猛拍自己的腦袋,微愕的汪奇動作極快的捉住白皙的手,沒好氣的彈彈她淘氣的俏鼻。

「我……我才沒有臉紅,我是在思考。」噘著嘴,她染霞的臉蛋增添一分引人犯罪的媚色。

「用敲打頭部的方式來思考?」他露出無法苟同的表情,語氣微帶責備。

她有點不敢看他的臉,吶吶的偏過頭。「每個人有每個人不同的方法嘛!拍拍打打可以讓血液直接流達大腦,補充氧氣。」

「妳是說妳有缺氧的毛病?」他故意靠近她,居高臨下的取笑她。

看來那個小計劃奏效了,她開始意會到他是個男人,而且深受影響。

小小詭計得逞的汪奇裝作若無其事,神色坦然的瞧不出一絲異樣,抬起手故作關心的撫撫她發紅的額頭,假意憐惜實則進行重大的誘拐陰謀。

大抵也只有天生少根筋的袁月牙會相信他是無牙的老虎,光吃素就能填飽肚子,輕易的失了第一道防守猶不自知。

「呃!汪汪,你是不是該先給我咖啡費用,你知道我們老闆娘嗜財如命。」錢先算清楚才不會有糾紛。

抱歉了,老闆娘,借妳一用。反正她也聽不到,不怕她板起臉訓人。

「汪大哥或是單名奇。」任選其一。

還沒拿到錢,她的表情頓時一垮。「可是那個大鬍子怪人也要我叫他汪大哥,兩個汪大哥很難分耶!」

「妳是說汪維還有去找妳?」看來他們兄弟間的溝通有待加強。

笑容一收,眼中多了獰色。

「對呀!他一直叫我跟他走,還說要把我捧成國際巨星。」不過她很清楚,瘋子的話不可盡信。

袁月牙一想起另一個汪大哥就頭大,明明她連說了好幾個不,他像聽不懂似的老纏著她,跟前跟後的叫她朵拉,讓人不勝其煩。

結果老闆娘就想了一個好辦法,將她的打工時間與他來店的時間排開,並佯稱她已離職,而且也沒有留下手機號碼和聯絡方式。

人間蒸發是打發無聊男子的最佳藉口,雖然他還是每天在固定時間到咖啡廳叫一杯咖啡,吃十塊蛋糕,可是已不像之前的一天好幾回,逼得她幾乎要辭掉工作才能徹底甩開他。

「他的問題我會解決,妳不會有多少機會再見到他。」一勞永逸的方法就是把他丟回法國,讓他重修藝術課程。

「真的?」那倒是好訊息。

一次應付一個瘋子還遊刃有餘,兩個就……呃,修正一下,眼前的汪汪似乎比較正常,接近「康復」當中。

不小心瞄到他性感的唇,心口蹦蹦跳的袁月牙臉上又一陣飛紅,雙頰發燙、心跳速度有點不規律,這些不正常的反應,被她歸咎於錢還沒有拿到手的緣故。

眉毛微抬,汪奇笑著玩起她的發。「那妳呢?該做什麼來回報我?」

「嗄!這……施恩不望報吧!何況小汪是你弟弟,他丟臉你也不會顏面有光。」本來就該他出面處理,畢竟長兄如父。

「妳不知道異母兄弟一向不和嗎?他的事向來不歸我管。」他只負責灑錢,採放牛吃車式管理。

「是這樣的嗎?」印象中電視劇也是如此,豪門兄弟鬩牆。

一句話就把單純的小女人給唬得一愣一愣的,現在八點檔的連續劇都演得太過火了,有一陣子跟著奶奶、母親一起迷偶像劇、韓劇的袁月牙還半信半疑,以為利字當頭無手足是常態。

「對了,妳該叫我一聲汪大哥或奇吧!我想妳對保育類動物的愛心不落人後。」他拿起一迭藍色鈔票在胸口搧呀搧,有意無意的露出紙鈔上的帝雉。

很囂張,但也令人眼睛為之一亮,對於對錢有深厚革命情感的人而言,那真是一大誘惑。

「汪大哥,奇哥哥,我不僅愛護保育類動物,連上頭五位小朋友都當親弟弟疼愛。」她的手隨著鈔票忽高忽低,笑容也越來越甜蜜。

給我,給我,越多越好,她絕不會嫌棄上面的銅臭味重。

「嗯!乖。」果然這誘餌用得妙,讓人心情特別愉快。

「那我的錢……」不用拿太高吧!想考驗矮子的智慧啊。

「如果妳在我的面頰上親一下,感謝我對貴店的關照,也許我會考慮多給妳一些小費。」利之所趨,很難不心動。

「這……」她的理智在掙扎,點頭與搖頭正在用力拔河。

突的,一道人影閃人視線中,她微訝的一指。「咦?他到底在幹什麼,怎麼你走一步他跟著移動一步,好像在玩影子游戲。」不嫌累嗎?

利用視覺盲點好讓自己「隱形」的方正北忽的一僵,表情木然的挺直腰,目視正前方,毫無被發覺的窘困,他一向擅長利用與所處環境同化的伎倆大聽八卦。

如今破功了他也不在意,反正全公司的「盲人」不只一個,他還可以利用同樣的方式去滿足自己對「資訊」的渴求,收集八卦是他人生中的小小樂趣。

「方特助,你幾時出現在我身後?」乍見熟面孔,汪奇怒多過惱。

「他跟著你一起進來的呀!你沒看見嗎?」從剛才她就曉得多了一個人,只是不懂他為什麼挪來挪去,像倒在地上的黑影。

袁月牙納悶的代替沉默的助理先生回答,得到他致謝的一頷禮。

「我是沒瞧見。」你好樣的,方正北,居然跟我耍起把戲了。

不敢,不敢,是你太專注在純潔的小白兔身上,不小心將我給忘了。

哼!你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裡了,你以為我對老頭子會多些仁慈嗎?

不,我把你放在心裡。

汪奇的眼中閃著深幽的焚火,與他最親近的下屬來場電波大交戰,怒責他無恥的鼠徑。

「汪汪……呃,汪大哥,我已經出來很久了,你錢是不是該給我了?」她的手心向上,要錢要得理直氣壯。

「妳還欠我一個吻。」他指指自己的臉頰,將藍色小人往她手上一放。

「嗄,什麼?」她一訝,頰色倏的染上一層輕曦。

由於他低俯她耳畔輕語,讓刻意拉長耳朵想聽得仔細的方正北難以如願,只能揣測推論上司說了什麼令人難為情的話語。

「方特助,我叫你幫我找個打掃房子的女傭,你找著了沒?」汪奇冷不防的丟顆球讓助理接。

薑是老的辣,他也不是省油的燈,馬上明瞭其意,反應敏捷的接道:「總裁說的是一個小時一千五的鐘點女傭嗎?我還在跟對方聯絡中。」

一個小時……一千五?!

走到門邊的袁月牙又繞了回來,蹲在兩人的腳旁託著腮,好像等著主人發現的小狗。

「儘快挑個人過來,酬勞方面再加一點無所謂,我不想再穿隔日的襪子。」他做出嫌惡的表情,指示下重金僱傭。

「兩千可以嗎?我想鐘點公司不會拒接你的case。」總裁,要記得留點好戲給我瞧,我可是助紂為虐的幫兇。

「好,就兩千,你請他們明天派人到我住處報到,看要月結還是當日付清……」

「當日付清。」一道急切的聲音響起。

「咦?妳還沒走呀!」汪奇彎下腰,低視著滿眼錢符號的小女人。

「你不用請鐘點女傭了,我馬上上任。」拍著胸脯大聲保證,袁月牙非常熱情的握起「未來僱主」的手。

「妳?」笑意流動在眼眸中,他仍裝出「妳行嗎?」的狐疑神色。

「相信我,我的外號是清潔大使,包管你裡裡外外乾淨如新,連一位灰塵也找不到。」快僱用我、快僱用我、快僱用……異常明亮的雙眸發出急切的懇求。

「這個嘛……」他故作思考的思忖再三,看著她的表情有些遲疑。

「拜託啦!我家境清寒,上有不事生產的母親,下有吃閒飯的妹妹,我的牙也蛀了一個洞,你知道現在植顆牙有多貴嗎?我已經三餐不濟,只能吃吐司配白開水,凹陷的眼眶來自營養不良……」

「好吧!就妳了。」再讓她口沫橫飛的胡謅下去,說不定下一句她就啃起樹根了。

「……大哥放我自生自滅,姊姊自顧不暇,奶奶一天到晚求神問卜……我真的很需要錢……呃!我剛是不是聽見你說要用我了?」

慢半拍的袁月牙忽的發覺自己似乎錯過什麼,稍作喘息的回問。

汪奇笑著將她拉到身前,無預警的在她可愛紅唇輕啄一下。

「以後我的家就麻煩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