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狂野牛仔 寄秋 第2頁,共2頁

再說,他不是聖人,無法以完美的救世主之姿降臨,她必須體諒他有瑕疵的光環,誰的一生是潔白無垢,不上任何色彩?

所以,他是情有可原,不該直接宣判死刑。

憲法允許上訴。

「honey,你走慢點,我快跟不上了。」蜜拉喘息地梧著胸。

「蜜拉,你先回大使館,有空我會去探望你。」他只想打發她,口氣敷衍。

往前行的紫黎聽到他不輕不重的話,氣悶得足下愈走愈快,不想理會他近乎咆哮的叫喊。

「我等了你好幾個月,不想再苦苦等候你一時的臨幸。」她再等下去就真的失去他了。

「蜜拉,別讓你的幼稚掩住你的美麗,你正在失色當中。」擁擠的人潮叫他很不耐煩。

走慢點,黎兒,小心左邊的攤子。心中暗憂的莫辛格一皺眉頭。

「我……」他突地停下腳步四望,不知紫黎彎進哪條小巷。「該死,你敢躲我?」

「我……我沒有躲你,我一直跟在你身後呀!」蜜拉揉揉因他一停而撞上的挺鼻。

「我說的不是你,是我的……妻子。」多強烈的字眼,而他居然有股幸福感。

是的,他找到她的定位,就是妻子一職。

謊言說上口變成流利的事實,在他心中紮下根,然後茁壯開出花,只待結果。

「妻子可以是複數,我不介意多個人服侍你。」只要心留在她身上。

「阿拉伯待久了,你真當自己是回教體制下的傳統婦女?」她不是寬容的人。

記得有一回她上街叫個小孩子撞了一下,她馬上指責他是小偷,毫不顧忌阿拉伯律法的嚴厲,害小孩被砍了手指頭。

事後她承認是誤會卻不肯還小男孩清白,讓他一輩子背個汙點受人指指點點。

她是個寬以待己,嚴以律人的女人,絕對自私。

只是當初交往時,他是抱持著遊戲態度,她的好壞不容他多想,圖的只是一時肉體之歡,非關愛情。

所以,她的寬容與否不在他關心範圍內,他要的是在征服錄上多一個美女名字。

「她在美國,我在阿拉伯,一年分你半年不為過吧!」反正她能和他一起的時間也不多。

「你慢慢計算,我不奉陪。」手一舉,莫辛格冷漠地竄向人群而沒。

「達令……可惡,竟然放我一個人。」哼!阿拉伯是她的地盤,還怕查不出他的落腳地?

不服輸的蜜拉下定決心要纏著他不放,轉回頭走向來時路,大使館多得是為她傾倒的男人,還怕無人跑腿嗎?

她可是法國駐沙大使美麗的女兒。

※※※

「黎兒,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拍打著門板,莫辛格不在乎出糗。

紫黎半靠著窗戶俯望街景,手中玩著在黎巴嫩取得的銀刻品,陽光照射下的槍口和劍身泛著光彩,桌上放著地圖和「太陽之焰」。

不到半個月光景就拿到兩件寶物,她估計剩下的兩樣應該不難獲得,因為這趟尋寶之旅不太像蘊藏了寶藏,倒成了一種競賽。

她不曉得梅爾·傑森博士是個怎麼樣的長者,也許是一時興起,或是老人家的頑心,她不點破。

一個l一個0,接下來的英文字母不難猜測,她心中有譜。

「黎兒,在宣判我有罪之前,至少允許我向上帝懺悔吧!」

真吵,飯店不該養烏鴉。「抱歉,我要休息了,請你離我的門遠一點。」

「沒搞錯吧?這也是我的門。」莫辛格眼神一兇,瞪退看笑話的旅人。

「反正我和駱駝長得很像,你去和它擠一晚,說不定它會愛上你。」順便吐滿你全身口水。

想到那畫面,她的心情就愉快多了。

愛記恨的女人。「它是公駱駝。」

「愛無性別、無年齡、長相之分,我會含笑祝福你們永結同心。」她要在駱駝胸前繫上可笑的紅彩。

「是嘲笑的笑吧!我為自己的失言向你道歉,你開門讓我進去好嗎?」貝卡,走開。他用眼神趕人。

露出白牙齒的貝卡倚在牆上,指指他那一方的門,表示他沒辦法走開,他住隔壁。

「去找你的未婚妻,我的床太小了。」她都回來好幾個小時,他現在才來敲門,八成風流去了。

「黎兒,我要說多少次,她不是我的未婚妻,我心中只有你一人。」少年花心老來受,何況他根本不老。

嗯哼!「現在嘛!反正人心是會變的,以後的事就留給未來去操心,賴不到你頭上。」

謊話說多了,真心也變假。

「我和蜜拉是在一場舞會認識,她的美麗引發男人的挑戰心,我便是唯一的勝利者,她成了我的女人,滿足我大男人虛榮的心態……」其間兩人過從甚密,常常出沒各大飯店、旅館,引起大使館高度關心,所以他們只好將幽會地點改大使館,她的房間。

時間一久,大使先生免不了要問一聲兩人的進展,在保守的阿拉伯國家總得尊重一下當地民情,以免壞了大使館的聲譽。

一次、兩次,容得他笑笑地搪塞過去,次數一多,大使先生的臉色可就不好看了。

有一回他剛辦完事走出門,差點讓守在大門口抽菸的大使先生嚇了一跳,他重複先前幾次的問話,在那種尷尬時分睡了人家的女兒不做交代是會過意不去。

於是他隨口訂下婚約好脫身,認為能拖一時是一時。

雖然兩人維持著親密的肉體關係,但因過於光明正大而失去偷情的快感,熱度漸漸熄滅。

「相信我,自從認識你之後,我就下定決心斷絕以往的風花雪月,不再縱情於花海,拋棄‘美女殺手’的爛名。」「歷史」真會害人。

考古學的創立就是掀先人的隱私,不厚道,所以他打瞌睡以示抗議。

不過,這段話不能讓博士聽見。

「我寧可相信駱駝不吐口水,你的人格和信用厚不過一張紙。」而且遇水即溶,無影無蹤。

火燒還會留下灰燼。

「黎兒,你都不愛我。」他故作哀怨地隔著門板大聲嘆息。

「我愛駱駝。」她才不上當。

嘎!駱駝?!

見莫辛格的臉揪成一團,貝卡笑得腰都挺不直,趴在牆上撫著肚子。

「駱駝會和你做愛嗎?」

門上傳來重物擊門的聲響,然後是——

「低階。」

「黎兒寶貝,外面的蚊子好多。」他拍打著大腿,證實所言不假。

「為免你胯下的海綿體過度充血而大起色心,捐點血喂喂‘原住民’。」五星級的飯店會有蚊子?

阿拉伯因石油而致富,大把大把的鈔票往下砸都不心疼,政府百分之八十的收入來自石油的開採和貿易,醫療及教育全都免費。

像豪華的吉達機場,氣勢雄偉的高速公路,各項大規模建設多方擴張,更別提穿梭其中的名牌轎車。

所以,有錢的政府怎麼會吝嗇於觀光事業的投資?他的藉口編得大荒謬。

「哈……牛仔被摔下馬了,我該送你皮鞭還是馬刺?」……馴馬。

「貝卡,你該去睡了。」莫辛格咬牙切齒地瞪著門板。

「大白天要我睡覺,不太妥當,我的床上又沒有美女。」幸好沒有,不然像他一樣被踢出門。

「我不認為以你的能力可以再養一個妻子。」回教男子少了多妻的顧慮。

「作夢不犯法吧!總比有人連作作夢都不被允許。」他是活該,早說女人不能寵的。

瞧他家中有三個妻子、五個兒子,每一個都唯命是從不敢有主見,一家之主當起來多威風。

女人不乖就打、就揍,個個溫馴得像頭小綿羊,只會趴在他身上咩咩叫,不敢胡亂爭寵地為他生育兒子。

「貝卡,話太多通常代表鈔票會變薄,你謹慎些。」莫辛格威脅要扣錢。

他嘟嚷他說:「你這個人真是不夠意思,每回擺不平自己的女人就拿我的荷包出氣。」

「奇怪,我看你的臉愈看愈不順眼,很想替你整整型。」他摩擦著手背。

貝卡訕訕的一笑貼上牆。「你繼續敲門吧!我幫你趕蚊子。」

服務多好呀!以客為尊。

莫幸格兇狠的一哼,注意力回到眼前的門。「黎兒,你還要鬧多久的彆扭?」

「等你下地獄的那一刻。」門上又傳來呼的一聲,大概擲的是書。

「我已經兩腳踩在地獄入口,你要再不開門,別怪我撞開。」門板應該不厚吧!

「請便,只要你一撞門,我就跳窗。」紫黎故意開、關窗子嚇他。

「你……你給我離窗戶遠一點,我不撞門、我不撞門了!」天呀!她剛烈的性子叫人心驚膽戰。

「沒事去找你的‘愛人’多培養感情,我不出來送你了。」

「我的愛人是你呀!」他苦兮兮的一喊。

「不,你的愛人在廢裡休息吃乾草,你可以和它比比誰的口水最臭。」她在房裡收起地圖和寶物。

「嗄?!」駱駝成了他的新愛人?

貝卡同情地走過來攬上他的肩。「牛仔,你需要一杯威士忌。」

「的確。」

「走吧!大不了我今晚把床分你一半。」

「去,一身羊騷味,我要抱我的女人。」莫辛格留戀地望了一眼始終不開的門。

「那也得人家肯讓你抱呀!下堂夫。」嫌他味重,他是擔心兩人鬧翻了沒錢領。

「扣錢。」什麼下堂夫,他連夫的邊都快沾不上。

「哇!哇!哇!你太狠了吧!」看來他要勒緊肚皮過日子。

「狠?先陪我喝一頓,酒錢我付。」他是該醉一場。

這還差不多。「不醉不歸,順便找女人消火。」

莫辛格勾著貝卡的脖子,往他小腹送上一拳。「你怕我死得不夠徹底是吧?兄弟。」

「誰叫你要寵壞她。」下手真毒。

是呀!是他的縱容養成黎兒的予取予求。

可是,不寵她,好難。

唉,喝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