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他是牛郎還是種馬?招之則來,揮之則去,好歹他也辛苦了一日夜。
她真會傷男人的自尊心。
「拜託,你別當鸚鵡好不好?我說過的話自己很清楚,用不著重複。」反正吃虧的人又不是他。
他直瞪著她,莫名地笑著撫撫她因防備而繃緊的臉。「女奴,我買了你。」
「把你的話收回去,我說過會把錢還給你。」女奴?簡直是羞辱她。
「我不要錢,只要你。」就是這份活力挑動了他的征服欲……
傲氣的眼光充滿靈性,倔強得令人想收藏,區區的兩千萬美金無法與她的不馴相比較。
紫黎兩眼直瞪地護住胸前。「美麗的女子遍地都是,不要為了一株在毀掉整座花園。」
「回教國家的男人可以擁有四個妻子及無數的妾,你不會以為我會為了你不去碰其他女人吧?」有了她,他對其他女人已失去胃口。
不過,何必言明呢?說不定她一失去眸中的孤傲神采變溫馴後,他反而會覺得無趣另尋他人。
「你不像回教徒。」她敢肯定。
「就算不是回教徒又如何?我買了你是事實,奴隸只管伺候主人的需求,我的女人就不在你管轄範圍內。」
「你……無恥。」她揚手要揮上他的臉,打掉令人作嘔的得意。
「小小的手蘊藏著無限的力量,我怕打疼了你的手心。」他眼明地一握,放在唇上一吻。
「你到底想怎樣?」抽不回手,紫黎只得和他談條件。
這句話把莫辛格問倒了,他究竟想把她置於何位?「你讓我想一想。」
「最好想快點,我已訂好機票,今日要離開,沒時間和你鬼混。」她要去藝術氣息濃厚的奧地利,洗去一身的穢氣。
「真是委屈你了,多少女人求都求不到的機會,你倒是嫌棄得緊。」他不是味道的一盯。
他自嘲的想著,何時美好的性愛到了她口中竟成了鬼混,他的表現沒那麼差勁吧?
她不是他擁有過最美的女人,卻是唯一讓他失控、不能自己的女人,像是吸食了罌粟汁,第一口甜蜜,第二口沉迷,第三口便上癮,愈罷還強。
她是處女毋庸置疑,床單上、她的大腿都還殘留些血跡。
一想起溫暖的花徑,他的英挺顯得興奮許多。
「莫先生……」
「辛格,或是親愛的,我的女奴。」莫辛格連著被單將她抱滿懷。
「如果你不用女奴兩字,我會感謝你的慈悲。」她語含諷刺地挪開碰觸到他的身子。
「要是你願意以身相許,我可以考慮讓你升格成為我的女人。」好香的味道,他低聞她的頸側。
紫黎不太適應他的靠近而縮脖子。「請問有何分別,不都是男人的附屬品?」
她的不屑讓莫辛格眉頭微謹。
「至少你有絕對的自主權。」
「不許你碰我?」她露出希望的眼神瞧著他。
「你不想要我碰你?」他反問她,不承認心中受了極大的打擊。
男人也有脆弱的一刻,尤其當他渴望一個女人,而她卻棄之不顧時。
紫黎認真的說:「除了肉體關係,我們原則上來說算是陌主人、或者你有和陌生女子上床的經驗,但是我的驕傲不允許自己輕賤身體,我不是妓女。」
「不許你貶低自己,我不是個濫情的男人,至少在挑女人的部份,非精品絕不下手。」頂多心花了一點。
如她所言,在哈佛選修考古學時,結交了三位和他一樣為了補眠而來的好友,四人在外貌和才智上不分軒輊,同樣喜歡美女,常為了計較彼此魅力指數而競爭,看誰能在最短時間內騙位陌生女子上床。
年少時的風流韻事不值得一提,這些年他節制了許多,畢竟堂堂莫氏企業的總裁,不能再像學生時代那般放蕩。
「原來美麗是種商品,我竟只值兩千萬?」爸媽一定會覺得很可笑。
美國洛因集團總裁的女兒只值兩千萬,她一年的零用錢就不只這個數目。
「不,商品是死的,而你的美麗是無價,就像我在垃圾堆裡發現的原鑽。」不需雕琢地綻放原始光彩。
「你常用甜言蜜語騙取女孩子的芳心嗎?」形容得真恰當,垃圾堆。
女人的價值只取決於男人。
莫辛格為之失笑地撫弄她的發。「以我的外在條件,你認為需要嗎?」
「有人天生骨頭賤,覺得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人心就是如此矛盾。
「哈……有趣的小東西,跟著我好嗎?」他有一輩子的時間來馴服她。
紫黎頭痛地捂著耳朵。「你的笑聲令人厭惡,你的仇人不少吧?」
「黎兒,你傷了我的心。」他故作心絞痛的捂住胸口。
前提是,他必須有心。「有些人的心是石頭,經過千百年的風化仍是耗損不了半分。」
她才二十一歲,人生的起點剛開始,不想因為和一個男人上了床就失去自由,她要旅行全世界,為自己的青春留下一真紀錄。
行程都計算好了,她估計在兩年到四年的時間走遍地球的各角落,然後整裝回美國當一陣子好女兒。
二十五歲進入洛因集團的基層工作,瞭解基本的流程和市場,一步一步以實力打入上層,大概二十八歲和堂哥同等職,三十歲接下父親的棒子,讓他能無憂地享受老年生活。
三十五歲前她得打穩根基,帶領洛因集團走向顛峰,叫董事會肯定她的能力。
其間的風花雪月順其自然,不強求,也不刻意忽略,但絕對不是他,也不是在這個時刻,他太危險了,眼神太鋒利。
石心?「好刻薄的小嘴,跟了我以後可以錦衣玉食,豪宅美鑽任你開口,我不是小氣的男人。」
「莫先……辛格,你大概搞錯了一點,既然我允諾要還你錢,表示我的家境尚可,即使不跟你,我一樣可以得到你口中的物質享受。」
有些氣餒的莫辛格啃啃她的肩胛骨。「在什麼情況下你才願意跟著我?」
「我愛你……」
「你愛我?」他驚喜得眼一亮。
「等我說完再興奮,我的意思是在我愛你、你也愛我的條件下才有可能。」奇怪的男人,亂高興個什麼勁。
「我會讓你愛上我。」只要給他時間,以他以往的經驗不難辦到。
紫黎沒好氣的睨了他一眼後推開他下床,身子仍是包得密不透風。「你太自我了。」
「什麼意思?」莫辛格追上去,扳過她的身子面向他。
「我不會和不愛我的男人在一起,我有我的驕傲。」她用不馴的眼光看向他。
「即使你愛我?」
「對,即使我愛上了你,只要你不愛我,你永遠地無法從我口中得到一個愛字。」她會忍痛割捨。
她的世界除了愛情之外,還有其他更重要的情感,譬如親情和友情。
優柔寡斷不是烈性的她擁有的個性,她的愛恨十分鮮明,不曾委屈自己去等待一份不回頭,甚至不存在的愛,她要全部。
舍與不捨同樣的痛,何苦為難自己,畢竟天空無私地為每個人留有一片蔚藍。
「你是我見過最冥頑不化的女人。」她未免太貪心,要索他的愛來換。
「我只是對自己的情感忠實,而且你不是個令女人安心的物件。」他的出色往往讓人卻步。
「你是在暗示你不會愛上我?」這絕對是挑釁,莫辛格眼中燃起兩道火光。
挑挑肩的紫黎拿著衣服走進浴室。「我不為未來下注腳。」
未來太遙遠,誰也不敢保證有無意外產生。
如果能選擇,她不希望和他再有交集。
「黎兒,我會打破你的藩牆……」他扭扭門把想進浴室卻被由內反鎖。「你鎖住的是門,不是我的決心。」
他會得到她,在不久的將來。
一抹跳躍的狡光在眼底流竄,莫辛格已有了腹案,感謝博士的臨終禮,他會善加利用的。
她,只能是他的。
一個以驕傲築城的倔強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