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賠心 寄秋 第1頁,共2頁

「給你。」

厚厚的牛皮紙塞入手中,覺得訝異的莫紫蘇感覺沉甸甸的。

「這是什麼?」不急著拆閱,她反問道。

「我的存摺、印章、土地權狀、不動產權狀、股票和債券……」

「等一下,你別再唸了,我聽得都快昏頭了,你給我這些幹什麼?」她忽然感到燙手,很想丟還給他。

耳根微紅的男人氣惱地低吼,「你把它們收好就是,有需要就拿出來用,不必只會我。」

「呃,這是你的全部財產吧!」她問得小心翼翼,好像錢會咬人。

「應該是吧!我看不見,只能收個大概,你自己看吧。」反正要怎麼用是她的責任,它不提供意見。

「你不怕我捲款潛逃,帶著你所有家產跟野男人私奔到天涯海角?」他也未免太放心了,萬一託付錯了人,那可難看了。

聞未央低笑地攬上她的肩,重重一吻。「如果連你都不能信任,那這世上已找不到誠實的人。」

他想寵她,打算以行動告訴她,她是他的唯一,不管世界如何變化,星星月亮不再發光,她依然是他堅定的選擇,沒有人可以代替她。

以前他真是太疏忽了,沒有她的關心細細收藏,自以為是的像個大混蛋,把她的好視為應該的,一點也沒想過自己是不是有那個價值值得她用心。

幸好,領悟得不算太遲,及時發現愛她的心意,沒讓她由手心溜走。

「也許是你誤會了,其實我是狡猾多詐的蛇蠍女人,接近你就是為了你的錢。」她一點也不誠實,也會為了保護所愛而說謊演戲。

「好吧!你很狡猾,接下來你可以跟姦夫逃了。」他取笑地一擰她鼻頭。

她忍不住瞪他。「人心險惡的道理你聽過沒?就算是枕邊人也有可能割斷你的頸子。」

他一定是瘋了,才會有這一連串瘋狂的舉動,叫人匪夷所思。

「我也只好冒個險了,每天把脖子洗乾淨,等你磨利刀子。」說得挺愉快的,好像嗑了興奮劑。

「……央,你需要去看醫生。」莫紫蘇將牛皮紙袋推回他手裡。

但他不容她推拒。

「不,我只需要你愛我。」他陡地抱住她,索求著她的誓言。

莫紫蘇雙頰驀地飛紅,她早就愛上他了,要不然他以為她是天生臺傭命嗎?她只甘願服飾心愛的人。

他以為她的靜默是因為第三者,連忙解釋,「我不愛慧嫻,真的不愛,她是我的過去,希望你放下它。」

「可是,她長得很漂亮……」口氣微酸,她仍有些疙瘩。

「你比她更美。」

「你又看不見我長什麼模樣……」

聞未央撫著她滑順秀髮。「我看見了,用我的心。」

「央……」她滿足的輕喟一口氣,情人的甜言蜜語最叫人無法抗拒,雙臂悄悄地環上他的腰,溫順的偎進他懷裡。

「我要你知道,沒人比你更重要,在我心中,你是陽光下一抹最美麗的倩影。」他甘心被俘虜,用她的溫柔。

晶瑩的眼透出水波,明豔動人。「不要讓我落淚,我哭起來很醜。」她仰起頭,努力將動容的淚水眨回眼眶。

「沒關係,反正我看不到。」他故意逗她。

「什麼嘛!你敢笑我。」她嬌慎地捶了他一下,眼波媚人。

「當然敢,你是我的女人,只有我能取笑你,別人不行。」這是他專屬的權利。

「小氣。」誰是他的女人,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偷偷的嘀咕著,然而心裡卻是濃得化不開的甜蜜。

原本以為她和言永靖出門,會被他臭罵一頓,就算沒訓個體無完膚,也不可能有好臉色,以他蠻橫的個性,絕對沒法容忍女友和別的男人約會,而且還是他一再囑咐必須遠離的那個人。

誰知道他不但毫無惡言,還將身家交給她,和顏悅色地說起從未說過的肉麻話,讓她有點心境膽跳,擔心是暴風雨的前夕。

但是此時來看,是她多疑了,八成是他忽然想通了什麼,才會想做些改變,怕她真的狠下心,跟其它男人走了。

「記住,以後慧嫻不再是你的困擾,若她再有任何‘侵犯’你男友的舉動,你大可警告她不能再碰你的男人。」只有她才有的特權。

莫紫蘇輕蠕唇瓣,遲遲未發出聲音,靜默地看了他一會兒,才語帶顫音地問:「為什麼是我?」

「因為……」厚實的大掌輕扶著纖肩,他輕聲說道:「我愛你。」

一股麻刺的電流瞬間流過全身,蔓延至每一個張開的細胞,開出一朵朵粉色的小花,將她包圍在喜悅的氛圍內,久久難以平息。

就像換心後收到的第一個聖誕節禮物,母親送她白色雪衣,姊姊們合送雪靴、雪帽和一雙兔毛手套,大家一起到北海道,在雪地裡打起雪杖,驚喜連連地叫她說不出話來,淚水盈眶。

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活著的快樂,以前不被允許的事自此之後都能開懷去做,她自由了,在銀白色的世界裡,她感謝上天對她的厚愛。

而此時,她感覺到滿山的櫻花綻放四周,置身落英繽紛的粉紅色花海之中,眼前漂浮著象徵愛情的顏色。

這是真的吧啊不是出自幻想,帶來幸福的青鳥正握在手中……

「你不會哭了吧!」聞未央笑著以額抵著她的,含著柔情的眼眸揚散快樂光芒。

「誰……誰說的……」她抽著鼻,偷偷拭淚。「我鼻子過敏。」

「小說慌家。」他取笑道。

她真美,連哭的樣子都猶如梨花帶淚,將動人的水眸洗得更透亮。

她噗啡笑出聲,喜悅的眼淚還盈在睫上。「你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才短短幾個小時就轉性了?」

「怯!說我愛你不好嗎?你還敢挑剔。」真難討好的女人心。

「不是不好,而是我會害怕。」

「害怕?」

仰起頭,她看著他刀削斧鑿般的俊臉。「美好的事物總是留不住,你對我越好,我越害怕這不過是一場夢,夢醒了,你離我遠去,而獨自被留下的我只能擁抱傷心低泣。」

她不是那種勇敢的女人,她太怯弱了,總是躲在自我保護的殼裡,偶爾探出頭,看看外面的世界,一有風吹草動又趕緊縮回去。

愛情不在她人生課題之中,她不認為自己遇得到,也許有那麼一天,有個人悄悄地走進她生命,淡淡的、不濃烈,平平靜靜地陪她走完這一生。

而他是一杯濃酒,又嗆又濃烈,醺暈了她所有理智,她變得貪心了,想要放縱,想讓酒精麻痺全身知覺,她再也回不去那個無慾無求的人生。

「傻瓜,我像泡沫嗎?怎麼可能說消失就消失,你的夢就是我的夢,我會牽著你的手走出夢中,你不會被留下。」發現她柔軟無依的一面,聞未央更想疼惜她。

自露出一抹剛毅的微笑。「我不是美人魚,不會為了愛上鄰國公主的王子犧牲自己,在某些方面,我是十分剛烈的。」

「天啊!我好像被警告了。」他大笑地吻吻她的唇,繼而放柔軟聲音低語道:「我當然知道你有多固執,三、五年內我是不會變心的。」

「好吧!看在你愛我愛到沒有我就不行的份上,多加一個零,三五十年夠本了。」他戲謔調情中允諾終身。

「誰愛你了,別……別胡說……」她越說越小聲,緋紅的臉宛如熟透了的番茄。

「你不愛我?」他故意鬧她,對著她敏感的頸後吹風。

「我……我……」莫紫蘇氣虛地說,羞得不敢抬頭。「你別逼我,太難為情了。」

她是愛他的,但她怕說出口後,他會像上升的五彩泡泡,剝地破裂。

「有什麼好難為情,這裡又沒有別人,快說,不然我要用刑了。」他伸出五根手指頭,做勢要呵她癢。

「啊!不要啦!都幾歲人了,還這麼胡鬧……咯咯……你玩真的……咯……好癢,你住手啦……咯……真幼稚……咯咯……」

莫紫蘇邊笑邊閃,抵擋不及還用牛皮紙袋揮開他,但還是逃不過他的魔掌,兩人如同孩子一般笑倒雙人大床。

「說不說?!今天我是邪惡的魔王,非逼得你投降不可。」他也不是非逼她說出那個字不行,而是看到她開心無憂的笑容,滿滿的滿足讓他也想跟著她笑。

這個有醞酬味的小女人呀!輕易地抓住他的心,用她的溫柔、用她精湛的廚藝,叫他情不自禁地陷入她的溫暖之中,捨不得抽身。

「咯咯……別玩了……你認真點……好、好,我說……咯……別再搔我癢了……愛……愛你啦……咯……好癢……」

「真的愛?」他停下手,深情地凝望躺在懷中笑得不可開交的人兒。

沒察覺他的眼正熾熱地注視她?莫紫蘇輕點蜂首。「真的愛,你是我少女時期的一個夢。」

「少女時期的……夢?」他忽擰起眉,表情古怪。

驚覺失言,她連忙轉移話題。「央,你的財產自己保管啦,不要隨便交給別人。」她怕會搞丟它們。

「你不是別人。」他一句話肯定了她在他心裡的地位。

鼻頭又有點酸酸的,她用笑容取代眼淚。「你不怕我是懷有目的接近你的嗎?」

「喔!說說看你有什麼目的。」聞未央親了又親,將手探入她的衣服底下,握住豐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