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滑雪場,這裡真是人聲鼎沸啊,好像全東北的人都來了這裡一樣。導遊在門口站著,看我們一過來,邊連聲招呼著我們,「就你們兩個了,全團都進去了。」說著她領著我們去做了登記,領取了滑雪用具,又帶到教練室,我和謝娟一人選了個女教練,我選的那個長得有些秀氣,但姿色氣質就談不上了,不過北國女兒英姿颯爽中露出一股豪放,見面就叫我「大哥」,讓我聽著很是有些新奇。
教練先給我們介紹了一下這個滑雪場的情況,整個場子很大,分成練習道、低速道和高速自由道三個區域,由於我們團的練習時間有限,沒有經驗的今天主要在訓練道上由教練一對一進行訓練,明天還有一上午的時間,悟性好的可以到低速道上去歷練一下,一般的就只有繼續在訓練道上跑跑算了。
當我們進入低速道的時候,發現這裡人不是很多,基本都是外地口音,看來還是旅行團的比較多,東北本地的幾乎都會滑了,所以不怎麼看見。在女教練的粗獷指導下,我開始了處女滑,前後跌了好幾下,幸虧下午出來時換了隱形眼鏡,要不就慘了。不過,失敗是成功之母,多跌幾下,穿得厚實也沒什麼,但技術慢慢積累起來,漸漸地也可以滑起來了。滑雪真是個很好的運動,雖然天寒地凍地,但滑起來一點也不冷,全身熱乎乎地,身體的平衡和運動感都可以得到加強,我開始喜歡起這項運動了。
很滑了一陣子,教練招呼我到旁邊休息一下,我們一起坐在長凳上喝了兩口水,看著面前人來人往地你滑我溜,煞是熱鬧。謝娟也滑得有模有樣起來,我在旁邊大聲喝彩。
這時候,穿著粉紅色和白色羽絨服的月琴和胡莉也滑了過來,她們兩個可能練習時間更長,加上悟性不錯,滑得很是自如。看見我坐在旁邊,兩女便滑了過來站在我面前打著招呼,看著兩女俏麗的面容和帶點英姿的裝扮、流暢優美的滑雪動作,讓我不由心生喜愛。
正想聊上兩句,這時候突然從身邊冒出來兩個高挑英俊的身著統一黑色滑雪服的小夥子出來,兩人簡直沒把我放在眼裡,一人上前一把拉過胡莉戴著手套的小手,大大咧咧地說,「大美女,走啊,咱們再多練練。」另一個更絕了,乾脆摟著月琴套著羽絨服的細腰說,「那口子,快跟著俺走,再教你兩個絕活兒。」
胡莉看著我,略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白秋,這是我們請的兩個滑雪教練,他們說今天免費教我們,而且是教會為止。」月琴也笑著打了打身邊的年輕人,推開了他,略有些發著嗲說,「假老公,你彆著急嘛。讓人家和真老公說上兩句再來領教你的絕活兒嘛!」
看她們如此和高大英俊瀟灑的滑雪教練打得火熱,我心裡沒由來就有些泛酸,很有些不是滋味,沒好氣地說了句,「叫你們就快去,別叫人等久了,我也沒功夫陪你們聊天,還要多練練呢。」說完我趕走了兩女,悶頭和女教練一起繼續練了起來,可能是氣不太順、心情不太好,進展也慢了許多。
不知不覺中,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東北的天晚上黑得早,五點剛過一點,人就稀落了起來,我和謝娟也收拾好了東西,和教練告別回到酒店。導遊在酒店門口等我們,直接招呼大家來到餐廳用餐。
我坐在餐桌旁,陰沉著臉,一句話不說,謝娟在我的右側,胡莉在左側,月琴坐在胡莉的身邊,大家一看我心情不好,也都有些害怕,不太敢說話,氣氛頓時有些尷尬起來。旁邊坐著的張思思兩口子和導遊什麼的看我們今天不大對勁,都只好自己招呼著簡單吃了起來。
不過,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大美女就是大美女,胡莉連吃飯的小樣子都顯得很是優雅得體,好像是經過訓練的,呆在她的身邊,讓我不由自主地更關心起自己的儀態起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好象就是這個道理。吃到半道上,胡莉推開椅子,躬身對大家來了句,「對不起,失禮一下。」我知道她這是要去洗手間,看她優雅高貴地向外走去,留下一個嫵媚妖冶的倩影,想到下午和那個滑雪教練親熱的樣子,我的心裡油然升起一股怨氣,把碗一推,再也不想吃了。
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白沙」煙,掏了一枝放到嘴邊,我對煙並不是很挑剔,只是在思考問題和煩躁的時候簡單抽兩枝,這次出來忘了帶「中華」,就在酒店門口買了包「白沙」,湖南的牌子,「鶴舞白沙」的廣告也打得不錯,買一包來嚐嚐。
正想掏打火機,謝娟卻早就給我點上了,我讚許地看了看娟兒,對她點點頭。導遊看見我這個樣子,想緩和一下氣氛,笑著對我說,「白秋先生,我覺得你是個很厲害的人。」「是嗎?你為什麼這麼看呢?」我興趣盎然地問她。
「你看只要你一生氣,大家都不敢說話了。」「是嗎?你怎麼覺得我生氣了呢?」「也不說話,也沒點笑容,也不好好吃飯、喝酒,我怎麼看都覺得你在生氣呢。」我看了看有些乖巧可愛的導遊,覺得小丫頭心思還蠻多的,也不想抬槓了,「你別說,今天心裡有點不痛快。」「是什麼事呢?」「也沒什麼……」,我說著吞了後半句話,只顧吞雲吐霧起來。抽菸、喝酒、玩女人,男人這三大愛好裡面,我對最後一條情有獨鍾,抽菸其實很淡,喝酒就更淡了,但今天,突然有想喝兩口的慾望。
胡莉很過了一會兒才回來,她帶點歉意地對著大家笑了笑,拉著椅子坐了下來,我看她的一切表現都堪稱完美,心中的嫉恨不由得隨著話語顯露出來了。「幹啥去了,這麼久才回來。」胡莉才拿起筷子,聽我惡狠狠這麼一句,頓時楞了一下,回頭看了身旁的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