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羨慕她。
「別怪任何人了,寒少爺的體質天生比較差些,你們要多用心照顧他,千萬不要讓他著涼了。」
醫生的囑咐讓一干僕人連連點頭,卡萊兒夫人神情冷峻地一掃失職的女傭,她們立即明白自己被解僱了。
「真是的,寒夫人和寒先生又不在家嗎?」他們是怎麼為人父母的,一點也不關心獨子的情形。
「練醫生,你多事了。」在這幢大宅裡,有些禁忌是提不得的。
五十出頭的練醫生收拾好聽診器脫了眼嘴唇泛白的少年,同情他年紀輕輕就得受這種苦。
氣喘的折磨與親人的疏離。
「記得別再讓他出去吹風,早晚溫差大要多穿件衣服,棉被寢具該曬曬太陽消些塵蟎,臥室也該清理……」
老醫生的嘮叨與少年無關,他兩眼無神的望向晨曦初升的落地窗,像是被困在中的鳥兒有翅卻無法飛翔,渴望自由的天空。
睜著眼,他在等著。
一陣笑聲由遠而近的經過,腳踏車的鈴聲像要叫醒全世界似的張狂而過,他看著鳥兒飛起的倉皇。
沒人發現他嘴角揚起一抹很淡的笑意,合上的雙眼靜靜聆聽那道天籟般笑聲,受困的心靈得到片刻的解脫。
夏天,他的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