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鬥女巫 寄秋 第2頁,共2頁

封御書取笑的插嘴,「別勉強他了,人家不碰一鼻子灰就渾身不對勁,準備再去拜訪最美麗的嫌疑犯呢。」

「最美麗的嫌疑犯?」秀眉一攏,打了個死結。

「御書,你小胡說,我是為言修齊檢查官的案子才去找她的。」仇厲陽低喝,神色不甚自在。

「是嗎?」他眨著眼,挖苦意味十足。

看著兩人不尋常的神色,心底有疑惑的言靜心不太放心。「我也去,順便問問案情。」

「我自己去就可以。」仇厲陽想也不想的立即否決。這讓言靜心益發覺得他和那位嫌疑犯必定有什麼。

「我堅持,仇隊長。」擺出架子,她冷下臉,所有之物被奪走的不滿明顯寫在臉上。

封御書有些尷尬的急忙打圓場,他已瞧見好友沉下的臉色了。「那個……厲陽,就讓學姊跑一趟吧,反正你們也不一定見得到辛小姐……」

瞪了他一眼,仇厲陽才漠著臉轉過身,徑自走開。

「他……」言靜心又氣又悶,那是什麼態度變

「學姊,厲陽最近不太順,妳就不要跟他計較了啦。」封御書好言安撫著,趕緊把她帶到好友的車子旁,免得兩人又更不愉快。

直到車子駛離警局,他才鬆了口氣,可隨即又蹙起眉心。

唉,這回,怕是有人的感情路要有狀況了呢。

結果,仇厲陽不得不說好友的嘴說好的可能不準,講壞的倒靈驗得很。

人家說山在水澗邊,入山不見路,花開滿山坡,唯獨行無道,若想攀上山巔強摘花,先問道行高不高。而他,明顯就是道行略遜一籌的那個人。連同和學姊鬧得不甚愉快的那次,之後他又多次前往花巫花房尋人,每一次卻不是剛好遇到路面凸起,養工處正在修路,便是莫名飛來一窩土蜂,見人就螫,沒有一回能順利到達。

詭異事件層出不窮,幾乎到了匪疑所思的地步,不禁叫人懷疑是否是人為所致。

不過所謂山不就人,人就山,既然前有險阻,路不通行,那麼換個方式繞個彎,結果或許反而出人意料。

何況和她鬥智,可以想象她氣呼呼的模樣,他就更有動力去動腦了,就不知她準備好接招了沒?

「該死的仇厲陽,立刻給我滾出來,你派四個警察在我家花店門口站崗是什麼意思?還檢查每位入內客人的身份證,你想害我們做不成生意嗎?」遍尋不著的人兒終於出現,引虎出閘的方法奏效了!

仇厲陽幾乎是一聽見那道夾帶沖天怒焰的怒吼便勾起唇,悠閒的自辦公室走了出去。從前要他乖乖待在辦公室,放手讓手下去辦事簡直要他的命,沒想到他居然會為了一個還不知道有沒有毒的野玫瑰轉性,真的是…

…思春了。他自嘲的想。

辛愛妮腳踩金色鑲鑽細帶繞踝高跟鞋,一身價值二十五萬臺幣的流蘇洋裝,盛氣凌人地站在警局裡,下巴抬得極高,一臉倨傲,毫不浪費時間地直接點名,一雙冒火的杏色瞳眸揚著鑽石光芒,冷冽而高貴,充滿豹的優雅。

即使在盛怒當中,她依舊美得令人驚豔,酷紅的腮幫子有著自然的豔色,唇瓣豔潤,一如鮮豔欲滴的成熟水蜜桃,可見最純粹的女性嬌媚。

「她是誰?」

言靜心挪挪鏡片,問著執班警察。她正好想來跟仇厲陽討論案情,順便「敘舊」,沒預料到會莫名殺出個美得太過危險的程咬金。

執班警察早在辛愛妮踏進警局的第一步時便停止工作,應該是說忘了要工作,只是隨口回答。「最美的嫌疑犯……呃!辛愛妮小姐,她是命案的關鍵人物……

啊!不,是仇隊長的朋友。」這麼美的人怎麼可能犯案,一定是搞錯了。

「最美的嫌疑犯?」言靜心立即聯想到封御書的話,臉色微微一變。「妳就是言修齊檢察官一家血案的犯人?」

「犯人?」什麼時候她「榮升」成犯人了?!「仇厲陽呢?叫他出來。」頭一偏,她對執班警察說。

言靜心搶在那個警察前出口,「我是負責這案子的檢察官,有什麼話妳可以直接告訴我。」這女人美得太危險,她不可能讓她接近她正試圖挽回的前男友。

不意聽見她心聲的辛愛妮只覺氣不打一處來,但對女性總是多了點忍讓的女巫天性讓她只是冷下臉,就事論事。「我不跟一開始就不公正的執法人員說話。」

所有人在未確定犯罪行為屬實前,應該都是無罪的,可大部份人總是將嫌疑人和罪犯劃上等號,若是連執法者的觀念都無法保持中立,不難想象可能冤枉好人的機率有多高。

「真正的犯人總是不會承認自己犯罪,妳大可以再逞口舌之快,就不要讓我將妳定罪!」言靜心向來一帆風順,從沒想過有人會質疑她,當下心頭火起,更加認定眼前人是刁鑽之徒,心狠手辣又滑溜得有如泥鰍。

「好大的口氣,司法界有妳這種人才算是毀滅有望了,歡迎歸順撒旦,以妳冥頑不靈的態度,定會受到我主喜愛,日日動手腳將人間大案交到妳手上,好為他取得甜美的無辜人類鮮血,妳這個無腦劊子手!」

若是平時,她不會氣焰高漲地讓女人當場難堪,多少會給一點臺階,可是她實在太生氣了,無論是她對司法的弱智,或是她和仇厲陽的關係,皆讓她憤恨難平,一肚子火氣難以保持風度,只知道不找個人出氣,邪惡的一面便會很快掌控理性,

到時她會做出什麼事,連她自己也預料不到。

瘋狂的艾妮亞―巫界給她的封號,意即指她一旦失去控制,就會像瘋子一樣,沒人敢接近。

「辛愛妮,把腳放下。」那雙惹火的美腿只有他能看。

一走出辦公室,仇厲陽便看見她單腳踩在服務檯上,臉立即拉下,將薄外套披放在她削薄的白玉香肩上。但是外套很快被拋擲於地,方才踩在桌上的腳現在改踩外套。

「厲陽,她犯了公然侮辱罪,我要你立即逮捕她--…啊!妳推我……」再加一條罪名,襲擊司法人員。

辛愛妮不屑地一撇嘴,以眼神懾視,言靜心攀著仇厲陽的手立即自動滑開,小女人似的小鳥依人頓失依靠,沒看見有人推她,她卻莫名倒退三步。

「你可露臉了,仇大隊長,我當你死在亂槍之下,找不齊骨骸了。」見到他,辛愛妮忿忿地開罵,新仇舊恨全湧上。

「我以為是妳躲著我,而不是我避著妳。」他好脾氣的拾起地上的外套,輕拍灰塵,再一次披上她只靠一條細繩繫於頭後支撐的露肩美背。

美目閃了閃,她盯人的神情像在勾魂。「我不想見到你又如何,你不曉得什麼叫自知之明嗎?有多遠就離多遠,少用問案之名行騷擾之實。」

「那是妳的認為,我覺得妳非常想見我。」不讓她再次展現胴體之美,仇厲陽將她拉進辦公室,大門一關,誰也不許進來。

「自大狂,你從沒被螞蝗咬過是吧!」想變成豬頭並不難,輕而易舉。雪白纖臂輕輕一舉,呼喚蟲族的咒語尚未出口,一股強大的蠻力便捉住她雙手,高舉過肩,將她壓在牆上,溫熱的唇隨即落下。

純然男性的氣息侵入口中,濃厚的陽剛味恍若七月烈陽,蠻橫而直接地灼燙粉嫩小舌,吸吮聲大過心跳,直入喉間。

「我想念妳的吻,小魔女。」他滿足的嘆息,幾天不見她,他的渴念居然已經那麼深了。他想他對她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慾望,還有他最不想面對的愛吧。

「就只有吻嗎?」被他稍嫌粗暴的吻吻得嘴唇紅腫的辛愛妮報復性地咬他虎口,留下清晰可見的齒痕。

仇厲陽的黑眸轉深。「還有妳的眉,妳的眼,妳驕傲的鼻,熱情的唇,以及……」他大手撫過她凹凸有致的線條。「讓聖人發瘋的雪白嬌軀。」

他從不知道自己會這麼眷戀一個女人,不見她時會想念她,滿腦子都是她一顰一笑的身影,驅之、趕之,反而更加鮮明。

原本以為他做得到公私分明,一面查案,一面和她維持若有似無的曖昧情絛,在沒確定她的清白前,他絕不動她。但他高估了自己。中毒了吧!他想。

名為「愛情」的劇毒。

「別忘了,你是個警察,而我還在嫌疑犯名單上,你該做的事是和我保持距離。」她壓下心動,狀似高傲地推開他,以蔑視的神態斜睨。

這幾日,她同樣在抗拒對他日益加深的在意,她體內一半的人類血液讓她成不了血統純正的女巫,對一向追求完美的她是抹煞不去的汙點。

她愛她的母親,這點無庸置疑。

但是又不甘心自己明明比其它女巫更為優秀,可是在正統巫師家庭眼中,她的身份就是低等汙穢,甚至是骯髒的蟲子,尚不如一頭金角奇古獸,更別想和正統巫師相提並論。

當初會選擇讀法律,其實多少也和她下意識一直想擺脫不公的命運有關,只是在發現自己的身份就像嫌疑犯一樣,不可能得到多少真正不帶批判的目光後,她便放棄了,絕望的想迎合巫界眼光,藉由和純種巫師的結合,產下被認同的下一代。

「錯。」

「錯?」

「正因為我們立場相反,我才更要盯緊妳,貼身保護。要是真正的兇手發現有妳的存在,他不會留下活口。」現在不是她有無涉案的問題,而是真兇會不會肯放過她。

「哈―想殺我?」辛愛妮像聽見一個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

「不要不以為然,掉以輕心,意外的發生往往在一瞬間。」稍有疏忽,遺憾終身。

「我沒那麼容易被殺死,除非你們警紀出了問題,否則根本沒有人知曉我的存在。」

手機轉錄的影像早被她消除了,曾看過影像的人屈指可數,「美麗的嫌疑犯」不過是一句口頭戲稱,警局內的警察只知道她和血案有關,卻不知她涉及哪一部,更沒人相信她柔細手掌拿得動比香水瓶還重的武器。

「可是我還是不能忍受任何失去妳的可能性。」他目光炯炯的看著她,第一次說出自己的在乎。

辛愛妮的心猛地一暖,真切的感受到自己被重視,可不擅說好話的嘴卻只能吐出一句,「油嘴滑舌謂之有鬼―」

仇厲陽看著她尷尬又懊惱的表情,滿足的笑了,看來,他又找到一項她的弱點。「我是說真的,所以,可以不讓我擔心嗎?」

可惡,這男人是轉性了不成?怎麼今天說話這麼好聽,讓她連想生氣都找不到理由了!

「你-…要我怎麼做?」她不甚開心的問。

他狡猾一笑。「首先,先來個吻吧。」

話落之後,又是一陣令人臉紅心跳的曖昧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