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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紫夜走出去的時候,看到妙水正牽著獒犬,靠在雪獄的牆壁上等她。
這個樓蘭女人身上散發出馥郁的香氣,幽然神秘,即便是作為醫者的她、都分辨不出那是由什麼植物提煉而成——神秘如這個女人的本身。
「已經快三更了。」聽到門響,妙水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你逗留得太久了,醫生。」
薛紫夜鎖好牢門,開口:「現在,我們來制定明天的計劃吧。」
「奇怪…」妙水有些難以理解地側過頭去,拍了拍獒犬的頭,低語,「她不怕死,是不是?」
獒犬警惕地忘了薛紫夜一眼,低低嗚了一聲。
雪落得很密,鵝毛一樣的飄著,將絕頂上兩位女子的身影籠罩。
除了那頭獒犬,沒有誰聽到她們交談了一些什麼。
一刻鐘後,薛紫夜對著妙水微微點頭,吐出一個字,轉身離去。鵝毛大雪不停飄落,深宵寒氣太重,她在離開時已然抵受不住,握著胸口的大氅微微咳嗽起來。
妙水望著那一襲隱沒在秘道里的紫衣,眼裡泛起了一絲笑意。
「她可真不賴…沒想到,這一次找了一個絕佳的搭檔呢!是不是?」她拍著獒犬毛茸茸的頭,龐大的猛獸發出貓兒一樣溫馴的呼呼聲,妙水站在大雪裡,凝望著雪中連綿起伏的崑崙群山,眼神里猛然迸出一絲雪亮的殺氣!
「好,既然交易完成了,現在——」她拍了拍獒犬,回身一指背後雪獄,冷笑,「你可以去把那傢伙吃掉了!他已經沒有用了!」
「嗚——」得了指令,獒犬全身的毛一下子豎起,興奮的嗚了一聲,猛撲進去。
妙水站在門口,側頭微笑,把玩著懷裡的一支短笛,等待著聽到牢獄裡血肉骨頭粉碎的咀嚼聲。
然而,裡面卻毫無聲息。
她臉色微微一變,一掠來到門口,朝裡一看,不憂倒吸了一口冷氣——黑暗裡,只有一點紅光隱約浮動。獒犬巨大的屍體橫亙在臺階上,居然是剛撲入門中,便無聲無息的死去!
「斷腸草?」藉著隱約的光看到了浮動的紫色煙霧,妙水失聲驚呼,立刻點足掠回三尺,臉色蒼白。
——那個紫衣女人,原來早已佈置好了一切!
十三、絕殺
西出陽關,朔風割面,亂雪紛飛。
城門剛開,一行人馬卻如閃電一樣從關內馳騁而出。人似虎,馬如龍,鐵蹄翻飛,捲起了一陣風,朝著西方直奔而去,割裂了雪原。
「啊,昨日半夜才到鎖陽關,天不亮就又出發了。」守城的老兵喃喃,「可真急啊。」
「是武林中人吧。」年輕一些的壯丁凝望著一行七人的背影,有些神往,「都帶著劍哪!」
三日之間,他們從中原鼎劍閣日夜疾馳到了西北要塞,座下雖然都是千里挑一的名馬,卻也已然累得口吐白沫無法繼續。他不得不吩咐同僚們暫時休息,聯絡了西北武盟的人士,在鎖陽關換了馬。不等天亮便又動身出關,朝著崑崙急奔。
寒風呼嘯著捲來,官道上空無一人,霍展白遙遙回望鎖陽關,輕輕吐了一口氣。
出了這個關,便是西域大光明宮的勢力範圍了。
這次鼎劍閣傾盡全力派出八劍中所有的人,趁著魔宮內亂裡應外合,試圖將其一舉重創。作為新一代裡武功最高強的人,他責無旁貸地肩負起了重任,帶領其餘六劍千里奔襲。
然而,一想到這一次前去可能面對的人,他心裡就有隱秘的震動。
「七哥!有情況!」出神時,耳邊忽然傳來夏淺羽的低呼,一行人齊齊勒馬。
「怎麼?」他跳下地去,看到了前頭探路的夏淺羽策馬返回,手裡提著一物。
「斷金斬?!」七劍齊齊一驚,脫口。